這小孩不好看,光頭大眼,嘴角裂到耳根,滿口尖齒,一身紫皮看著猶如從冥界爬上來的惡鬼。

他身上穿著一件殘破鎧甲,青銅色,一股蠻荒氣息。

皺眉間嚇得蕭家族老連忙解釋:“妖尊,我已經派人各處尋找,相信很快就有訊息了。”

這三歲小孩不僅看著嚇人,身上氣息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不過現在將氣息隱藏,外界沒人察覺。

十萬年前,他與上界一位劍仙大戰,被其重傷,隱藏至今。

百年前與蕭家族老結識,與他達成約定,只要他幫自已尋找靈狐內丹,自已就教他提升法門。

那些丹方皆出自他之手。

“我最近感覺心神不寧,你要儘快幫我找到七彩靈狐,不然你若出事,我可幫不了你。”妖尊孤寂多年,跟隨蕭家族老一來為了修復損傷,二來已經將他視為朋友。

族老常與他飲酒、談心,他雖是妖類,卻也習慣了他在身邊嘟囔,答應幫他突破到劍仙。

如今族老離劍仙只差一步,他的諾言已經快兌現,可是七彩靈狐還沒訊息,有些不悅。

“你放心,我絕不會食言。”蕭家族老沉聲道。

“自古飛昇需受天雷洗禮,千人中不見得有一位成功,但你修習我妖族秘法,可以找替身。”妖尊撥出一口氣道。

“替身?需要何等境界?”蕭家族老怕這替身實力也和自已相當,那在仙塵大陸鳳毛麟角,可不好找。

即便找到,也得有一場死戰。

“必須是你蕭家剛出生的嬰兒,而且血脈和你最接近的人。”妖尊抬眼道。

他眼中掠過一絲血光,嬰兒心無雜念,是世間最純潔的人,可將天雷傷害降到最低。

只要蕭家族老抱著他,在突破時將嬰兒斬殺,他便可以突破為劍仙。

“嗯……”族老環臂思索。

如今蕭家中符合條件的只有蕭傑母親,她腹中胎兒有八個月了,自已一向看好蕭傑,當下卻要將他母親的胎兒強行取出,有些為難。

這一取便一屍兩命,難免蕭傑不會記恨他。

可蕭昊已經是劍仙,自已不突破絕無勝算,屆時他殺進來,這些人也一樣逃不掉,倒不如犧牲二人保住蕭家。

打定主意,他將蕭傑母親擄來,一個劍指將她剖腹,硬生生取出了胎兒,是一名男嬰。

“啊!族老……為……為什麼?”婦人捂著血肉模糊的肚皮,意識漸漸渙散。

“哎,你為蕭家生了蕭傑這個神子,我本不應該如此對你,可眼下已無他法,望你見諒。”族老扯下婦人衣衫將嬰兒包裹,走入石室深處的閉關室。

盤坐蒲團上,他掐訣唸咒,周圍空間出現道道旋渦,其中雷電聲駭人至極。

轟隆隆……

蕭家城上空陰雲密佈,雷電交織,不久便狂風四起,暴雨傾盆。

此時蕭府內。

蕭傑、柳若煙和老王爺坐在圓桌旁。

“楚景天,我已經派人去請眾宗門宗主,你欺負柳若煙這事準備怎麼贖罪?”蕭傑冷冷看著他。

他對柳若煙疼愛有加,從不捨得打罵她,如今她卻被一個老爺子把肩膀掐紫了,很是心疼。

“要不……讓她掐回來?”老王爺也沒了之前的氣勢,面對比自已強悍的蕭傑,他不敢發怒。

“不要臉的臭老頭,還想佔我便宜?!”柳若菸嘴撅得老高。

在她看來楚景天說這話,分明是想讓自已給他揉肩,自已八品劍聖去掐劍帝,能有什麼效果?

可能也就是鬆鬆筋骨的事。

這老頭子壞的狠,捏了自已一路不算,現在還想要自已伺候他,簡直可恨。

“不……不不,眼下還是先對付蕭昊要緊,解決他後,我自當上門謝罪。”老王爺憨笑道。

見他態度真誠,蕭傑暫時忍下一口氣,他說的不錯,不除掉蕭昊這心腹大患,自已寢食難安。

至於這楚景天,他隨時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此時,邪劍閣內,蕭昊吃著火鍋:“玲瓏說去打探訊息怎麼還沒回來?”

“八成跟哪個小哥鬼混去了吧?”夏小萱夾起肉片餵給蕭昊,又給他一顆葡萄吃,伺候得無微不至。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蕭昊不信,斜了她一眼。

夏小萱趕緊撒嬌道:“哎呀,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現在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這都是你的領土。”

說著她扭動腰肢,盡顯柔美身材。

“滾,沒看見我吃飯呢?”

“是,主人。”

她吐了吐粉舌,繼續為蕭昊夾肉。

不一會兒,陸仙兒帶人送來了瓜果和靈獸肉,見夏小萱諂媚的嘴臉,她覺得噁心:“別礙事,鍋都快糊了,還不加水?”

“我……”夏小萱徹底蒙圈,自已可是蕭昊身邊的人,她一個大弟子敢對自已頤指氣使,當真可惡。

但見蕭昊不言語,只好去一邊端水。

“嘻嘻,閣主,這是上好的靈果,來,吃一口。”陸仙兒玉手捧著粉色靈果遞到他嘴邊。

“嗯,確實水靈。”蕭昊咬了一口,甘甜解膩。

這妹子雖然比他大幾歲,可一身白裙素淨,瓜子臉俏麗,是個好模樣,且不討人厭煩。

她眉宇間沒有嫵媚之色,還盡力討好賣乖,有些可愛。

“坐下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

“謝謝閣主。”

她歡喜極了,能與邪劍仙同桌吃飯,那是莫大榮幸,這表示蕭昊沒把她當外人,自已的地位一下子上去了,至少在夏小萱和其他弟子之上。

“閣主,你真的好俊朗,我很愛慕你,我們喝一杯吧。”她端起酒杯嬉笑。

“好。”蕭昊微笑。

眼前的妹子不像古人,倒有幾分現代人的大大咧咧,這種感覺讓自已像是和同學吃火鍋,放鬆了不少。

他拿出紫金酒葫蘆道:“仙兒,嚐嚐我的靈酒吧。”

“這……我可以嗎?”她有些受寵若驚,本來能和邪劍仙吃飯就已經是奢望,現在又能喝他的酒,像是在做夢。

“呵呵,一口酒而已,喝吧。”蕭昊給她倒滿一杯,與她同飲。

怎料陸仙兒剛喝下,突然臉上冷熱交替,她悶哼一聲道:“閣……閣主,這是什麼酒?我好熱、好冷。”

靈酒陸仙兒喝過,絕不是這種感受,以至於她覺得蕭昊可能給她喝的是毒酒,出了一身冷汗。

“呼……呼……”

“閣主,給我解藥吧,我受不了了。”

她臉上紅暈一片,僅一口酒已經大醉,眩暈感讓她以為自已要涼了,所以靠在蕭昊肩頭祈求。

“這是靈酒又不是毒酒,哪來的解藥?”蕭昊白了她一眼,認為她不能喝早說,一杯酒醉成這樣,那就別上酒桌。

“呼……呼……閣主,我感覺體內有股強大靈氣亂撞。”陸仙兒眼睛迷離,呢喃著。

“哼,你還挺能裝,是不是要主人把靈氣吸出來?”加完水後夏小萱一直站在一邊,看她這樣子白了不知多少眼。

嗡!

就在這時陸仙兒周身紅色氣息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