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鹿晃動間替雲兒擋下,然而那頭鹿卻再也沒有晃動的力氣。
“誰?”雲兒意識到危險,謹慎的環顧四周。
此時隱藏在周圍的人直接殺了過來。雲兒此刻也意識到自已似乎是中了魔族的圈套!
只是此處離苑傑他們有些距離,怕是他們還沒有發覺到這兒有危險。
魔族眾人也不廢話,惡狠狠的揮劍而來。
與此同時,破廟不遠處啟辰看著身邊的旗風睡的正香,立馬緊張起來。
“旗風,旗風”啟辰用力搖醒道:“你怎麼睡著了?快醒醒...”
“護法,我.我太困了,沒忍住!”旗風驚慌說道:“不過我不久前看了,苑傑在門口守著呢,少主沒事的!”
“噓——”啟辰似乎聽到了異響,快速朝那邊飛身而去。
旗風也緊忙去跟了過去。果然破廟前沒有人看守:可千萬別出什麼問題啊!
啟辰尋著聲音飛身而來,打鬥聲越來越大,在一團團黑影中雲兒的身影一閃而過。
“不好,少主有危險!”
旗風聽到此話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過去幫忙。
此刻雲兒已被他們逼到絕境,度離朝著雲兒喉嚨刺來——
同時間,啟辰的劍也已經朝著雲兒飛馳而來。
“砰——”
度離的劍被震落在地。
眼看兩次都在將要得手時被破壞,度離憤怒不已。一跺腳,拿起地上的劍再次朝雲兒揮去。
“命可真大!”度離恨得牙癢癢:“交出魔石,我今天可以饒你不死!”
“若不是那頭小鹿替我擋下一劍,我可能剛才就已經沒命了!”雲兒“哼,別說沒有,就是有也不會給你!”
度離也不再浪費口舌。
此時啟辰、旗風皆已趕到。
雲兒這才看清,此人正是先前在邑城見過的那人。
正當此時,破廟內亦安的頭不小心從文博的肩頭滑落,抬頭間看到雲兒不在旁邊,揉揉眼方才想起她應該是在門口透氣。
看到苑傑師兄在休息,亦安伸了伸懶腰,打起精神走到門口。
左右望去沒有見到雲兒,破廟後面也不曾得見。亦安有些慌了神:雲兒呢?
剛想進屋叫醒大家,便聽到陣陣打鬥聲。
“雲兒?”亦安來不及多想,轉身尋聲而去。
“撤!”看到亦安也將趕過來,度離深知自已不是啟辰的對手,便忍氣負傷而逃。
此刻雲兒才敢長舒一口氣。
正欲拱手相謝救命之恩...
“屬下叩見少主!”啟辰、旗風二人單膝跪拜說道。
雲兒被二人弄得一頭霧水。
亦安也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棵樹後驚傻了眼:雲兒怎麼和魔族的人混在了一起,難道她是魔族混進常青的奸細?
不等雲兒反應過來,啟辰關切問道:“少主可有受傷?”
“沒有沒有!”雲兒忙驚慌說道:“奧,不不不!什麼‘少主’?二位怕是認錯人了!快起來,起來吧。”
啟辰、旗風看雲兒的反應,明白她尚不知曉自已的身份:難道以墨仙上並未將此事告訴她?
見二人愣著不起,雲兒也跪了下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雲兒一拜。”
啟辰慌忙將雲兒扶起:“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少主切莫如此!”
“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們!”雲兒再三解釋道:“你們是什麼人?”
啟辰沉默擔心雲兒知道自已是魔族後人一時間無法接受,但又必須讓其儘快明白自已的身份,否則她的處境更加危險!
“護法,還是我來說吧!”旗風看護法面露難色緊說道。
“護法?”雲兒愣住:難道他就是魔族先護法啟辰?他們是...
“你們是魔族中人?”
“是!我們是先魔尊部下!少主右肩有一處暗紅色火雲胎記,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一看便知。 ”旗風施禮說道。
雲兒捂著自已的右肩,思慮片刻緩緩露出那處火雲。心裡暗自祈禱:希望這不是他們要找的胎記!
啟辰、旗風見後大喜,忙為自已的行為請罪:“屬下冒犯,請少主恕罪!”
見他們確定的樣子,雲兒難以置信得後退兩步:“你們認錯人了。”
說完雲兒便急忙走向破廟,竟未注意到一旁的亦安。
旗風欲上去阻攔被啟辰攔了下來。
“有胎記的人那麼多,僅憑這個並不能確定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亦安知道他們是魔族之人絲毫沒有害怕,反而徑直走上前來想要為雲兒辯護。
“趙亦安!我知道你!你是京城趙將軍的獨子。”啟辰不等亦安說話又說道:“趙公子不要誤會,少主身邊的人我們都調查過,包括少主!”
“沒錯!少主先前居住的深山,之前和什麼樣的人一起生活過,我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旗風補充道。
亦安聽罷不語,更或是自已也萬萬沒想到是這樣。
“少主身上的火雲胎記並非常人所有。只有魔尊的後代、擁有魔尊血脈的人才有的。”啟辰毫不遮掩的說道。
“這麼多年雲兒大概幻想過無數次自已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的,但應該從未想過自已的身世居然與魔族有關!她現在肯定極度不敢相信,我想她可能需要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亦安感同身受的說道。
啟辰理解,點頭說道:“感謝你一直以來對少主的幫助保護,但是寒川那夥人對少主早就動了殺心,還希望趙公子回去後能在少主身邊寬慰幾句。”
“別一口一個‘少主’,是不是還不一定呢!”亦安反問道:“除了火雲胎記,還有什麼能證明雲兒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趙公子說的是。胎記之事怕只有我們魔族少數人才知道,你有所懷疑是應當的。”啟辰稍作思索:“其他可以證明雲兒身份的倒也還有...”
“是什麼?”不等啟辰說完,亦安著急的追問。
“一個是雲兒的生母,一個是魔石!”啟辰踱步解釋道:“當年魔尊與宜瑤雖然早有婚約,但他卻愛上了凡人女子孟采薇。趙公子若能查出雲兒的生母是誰,也便能證明她的身份了!不過據瞭解,雲兒的母親早已離世,恐怕如今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也幾乎沒有!”
“雲兒的生母?!”亦安自語道:“孟采薇”
“那,魔石跟雲兒有什麼關係?”亦安不解追問道。
“魔石是我自已的猜想。”啟辰停下腳步說道:“當年魔石被先魔尊無意間得到,卻僅僅一夜便又消失不見,這其中定有蹊蹺!極有可能與雲兒及其母親有關!”
“既然已經得手,他為何不將其據為已有?難道他不喜歡這麼強大的力量?”亦安猜想道:“或者魔石已經被先魔尊銷燬也未可知?!”
“魔石之力可以毀天滅地,擁有它便擁有了一切,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不客氣的說,那些名門正派偷偷覬覦它的也不在少數!”啟辰略帶譏笑說道。
“從宜瑤寒川盯著雲兒的表現來看,魔石定尚存人間!”啟辰接著說道:“至於為何不將其據為已有,大概是因為雲兒母親不希望看到時間紛亂再起勸阻的緣故吧!”
“......”亦安想反駁,但也無從反駁:人世間為了功名利祿而喪心病狂的人自已見的太多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又有幾人能抵擋住誘惑?!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先魔族和雲兒母親都不曾將其據為已有或者銷燬,那他們會把魔石藏在哪兒呢?”亦安說道。
“當年魔石現世,眾人紛亂一團爭先搶奪。寒川趁先魔族不在派人暗中加害雲兒母親。待先魔族返回時,雲兒母親只剩一口氣。然而更危險的是,寒川培養在側的間隙突然發起暗殺。先魔族為救雲兒母女不得不先行離開,留我斷後。”啟辰接著說道:“一夜後雲兒母女得救卻未隨先魔族回來!先魔尊也在不久後魂飛魄散!自此沒有人知道魔石下落!所以,雲兒極有可能知道魔石的下落或許只是她自已還不曾意識到而已!”
不時,亦安陷入沉思,破廟裡眾人呼喊自已竟也不曾聽到。
“趙公子,這段時間煩請你保護、照顧好雲兒!待她冷靜接受後,我再帶她離開。”啟辰說罷轉身。
“雲兒身份沒弄明白之前,我不會讓你帶她走的。”亦安義憤填膺說道。
啟辰怕苑傑他們發現自已,給雲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便不再爭辯。
兩人沒走幾步又被亦安攔下。
“對了,雲兒的養父母的傷怎麼樣了,他們在邑城可好?”亦安忽然想起這件雲兒最關心的事。
“那兩個人早就死了。哪去什麼邑城啊?”旗風嘴快。
啟辰瞪了他一眼。旗風見自已說漏了嘴,忙說道:“那個...那個...這件事你可千萬別和少主說,萬一她受不了這個打擊再弄出個什麼事來...”
說罷,啟辰二人便飛身離開。
留下亦安一個人痴冷冷的站在原地。
“趙亦安!趙亦安!”顏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傻了?站在這兒幹嘛呢?”
亦安被她這麼一說,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遛彎兒呢。嗯,走吧,看苑傑師兄他們醒來沒。”
亦安邊說邊往回走,不過還是讓顏冉發現了此處的打鬥痕跡。
“這兒怎麼那麼亂啊?好像剛剛有打鬥過的痕跡!你快看一下...”顏冉跟在亦安屁股後面喋喋不休的說道。
亦安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大步往前走。
“那是我剛剛練劍導致的!哎,最近劍法又精進了不少,你還是繼續加油吧!”亦安伸著胳膊,假裝活動筋骨的樣子。
“真的假的?怪不得劍法比我好,原來你這麼刻苦呢!”顏冉半信半疑,追上走在前面的亦安:“對了,也不知道雲兒怎麼了,剛才看她回去好像失了魂似的,跟她說話也不理。”
“那是!比試了兩次都沒有打敗我,當然失落了!”亦安隨口說道。
顏冉聽說雲兒輸得那麼慘,想想自已御劍輸給文博一次似乎也沒那麼丟人,心底不由的得意起來:“看來這以墨仙上果然名不虛傳,怕是雲兒很難再趕上你和文博了!”
“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在嫉妒雲兒呢!”亦安停下腳步看著顏冉。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顏冉被亦安看的渾身不自在,眼睛更是不斷的閃躲。
“顏女俠,你還是管好你自已吧!今日若換做是你,可能輸得更慘!”亦安故意打趣道。
“還不是因為你吃了檮杌的內丹,要不然我怎麼會落後這麼多!”突然間被亦安嘲笑,顏冉臉上火辣辣的,好沒面子!
雲兒從林子回來時,苑傑師兄等都剛剛醒來。儘管大家見到雲兒臉色不好,但也都沒太在意。
文博看出了不對,不過一時間也不明所以。
不一會兒,亦安和顏冉先後回來。
文博碰了碰亦安,又看了看雲兒。亦安明白:文博也看出雲兒情況不對。只是亦安也不好實話實說,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
亦安只得搖搖頭,沒有作聲。
此時度離這邊回到魔族見到寒川,立馬跪下請罪。
“請護法恕罪!按照屬下精心設計,尚雲兒必死無疑!只是兩次皆是隻差那麼一丁點兒就...最後竟全被她逃過了!”度離憤憤不平地還想解釋些什麼,卻被寒川打斷。
“哼!精心設計?這就是你的精心設計?兩次都被一個丫頭逃過,我要你何用!”
“護法息怒!屬下真的是盡力了!”度離緊忙求饒解釋道:“屬下知道他們人多,又有結界相護,定是不能硬闖,所以故意等待時機設計引誘尚雲兒一個人走出結界後再動手!而且動手前派人將暗中保護她的啟辰等人迷暈,就這樣還是被她一次次死裡逃生!”
“哼!”寒川看度離計劃的也算周密,竟仍未將其處死,內心也是氣憤不已。
“懇請護法再給屬下一次機會!這次屬下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度離懇求道。
“再讓我失望你也不用出現了!”寒川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度離跪在原地,眼神裡透出的殺氣讓人看了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