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怎麼能這麼不講情分!不過,如果她們等不及的話可以自已走!”梓昕不緊不慢的起身:“去告訴她們,說我剛剛懷了龍子,身子乏累的很,此刻已經睡下了,一時半會怕是沒空見她們。”

“是!”春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忙應聲得意的退了出去。

春香來到院內,仰著臉不屑地說道:“貴妃娘娘身懷龍嗣,身子多乏累,此刻剛剛睡下,怕是一時半會沒空見你們!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沒關係的,我們在此等貴妃娘娘醒來便好。貴妃娘娘身子嬌貴,如今更是懷有龍嗣,可是要好好休息才是。”徐夫人一把拉住要走的嘉樂,一臉諂媚的說道。

“貴妃娘娘當然是千金之軀。不過,如果你們非要等,那就...跪著等吧!”春香想起往日她們那副嘴臉,恨不得將二人打出去。

“什麼!讓我們跪著等?!”嘉樂憤怒道:“娘,咱們走!她這擺明了是不想見我們才這般羞辱。”

“要走就快點走!娘娘休息的時候最怕有些狗啊 貓啊晃來晃去,惹人心煩。如今娘娘懷有龍子,怕是更要小心了!你們一個個的杵在這兒,若是驚擾了娘娘肚子裡的龍子,怕是有十個腦袋也擔待不起。”春香給了她們娘倆一記白眼。

梓昕在裡面聽到這些話也深感解恨,沒想到春香還是個有主意的,這一番刁難和羞辱恐怕把徐家娘倆氣的夠嗆。

“噓!嘉樂,你小點聲!”徐大娘子忙攔著:“貴妃娘娘現在懷有身孕,需要休息那是應該的,我們跪著等一會兒就是了!”

“娘…”嘉樂暫時也只能委曲求全,不再說什麼。

見兩人不再說話,直直的站在這裡,春香毫不客氣的訓斥道:“怎麼還站在這兒,晃得人頭暈。”

“春香,你別太過分了!你就是個丫鬟而已…”

眼看嘉樂一巴掌就要打過去,徐夫人立馬攔住。

“我是個丫鬟,但也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丫鬟,豈容你想打就打!”春香硬氣的將嘉樂推搡開。

梓昕在屋裡看的也是解氣。

“春香啊,你別生氣!嘉樂也是一時衝動!”徐夫人又難為情的說道:“你也知道,我腿不太好。能不能跪一會兒後起來休息下再跪啊?”

“徐大夫人,往日您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會瞧我們這些奴才一眼,今天看您如此誠懇,那我就給您直說了吧:'不行!'您這一起一落的,若真是弄出點什麼動靜驚擾了娘娘,我可擔待不起!”春香此刻心裡甚是解恨,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往日春香受罰,拼命磕頭求饒也不曾見她有絲毫憐惜,反而鞭鞭打的皮開肉綻。如今他們這樣已經算是便宜了他們!

“娘,咱們走吧!徐梓昕就是存心羞辱我們!之前爹來她都毫不講情面,何況是我們?”嘉樂勸說道。

“不能走啊嘉樂,你哥哥現在還被關在大牢裡!”徐夫人哭訴道:“眼下只有她能救你哥了!我們之前那樣對她娘倆,她心裡有怨氣我都明白,只要我們讓她出了這口氣,說不定她就見我們了啊!”

徐夫人含淚緩緩跪下。自已得意這麼多年,沒想到今天竟給這麼個丫頭下跪。

嘉樂雖極其不情願,但是為了母親和哥哥也只好跪下。

春香回到房間將剛才的事一一告訴梓昕。梓昕則悠閒地喂著魚兒陰狠琢磨道:這才只是剛開始!

午時正熱,嘉樂和母親被曬的汗流浹背,再加上連口水都沒喝上,現在已經跪地頭昏眼花了。

剛開始嘉樂還有力氣咋呼春香催促一下,現在是毫無力氣。

徐夫人更是暈了過去。

此時梓昕才勉強讓她們進來。

徐夫人喝過幾杯水後也漸漸清醒過來。嘉樂雖一肚子的火,但眼下也不得不嚥下去。

徐夫人拉著嘉樂忙跪下行禮:“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梓昕坐在上面,眼睛盯著以往囂張跋扈的母女如今也這般狼狽,竟覺得有些好笑:“哈哈哈,徐大夫人可是極少願意見到我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梓昕,以往皆是我的錯,你若怪就怪罪在我身上吧!現在你大哥有難,希望你念及兄妹之情,救救他吧!”徐夫人急忙哭訴道。

“大膽,娘娘的閨名豈是你能叫的!還不掌嘴!”春香厲聲訓斥。

“你敢!”嘉樂站起來立馬攔在母親前面。

“算了春香,做人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千萬別把事情做得太絕,要不然以後也沒臉再見了,你說是嗎徐夫人?”

“是!娘娘說的是!我是沒臉來見娘娘,我該死!”徐夫人左右扇了自已兩個嘴巴,跪著爬向梓昕:“但你大哥這次是冤枉的。娘娘,求求你救救他吧!”

“娘,不要這樣…”嘉樂不忍心看到一向高傲的母親如此這般糟蹋自已,上前忙攔著。

“徐梓昕,娘都已經這樣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嘉樂無奈咆哮。

她越是像個潑婦似的叫喊,梓昕笑得越是開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又曾想到如今跪在地上苦苦求饒的竟是徐家大娘子、徐家傲慢的嫡女!

“什麼叫‘我想怎麼樣’!我什麼都沒做啊,是徐大娘子非求著見我,非得扇自已嘴巴,我能怎麼辦!”梓昕無辜的說道。

“以前我們是欺負過你,但是現在你已經都還回來了!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救大哥?”

“還回來了?哈哈哈…我和我娘被你們一家欺辱十多年,我娘更是被你們折磨而死,你們幾個巴掌償還的了嗎?!”梓昕怒狠狠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們。”

“梓昕我錯了,我給你和你娘磕頭認錯!”徐夫人額頭磕的通紅。

“梓昕,徐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可是你大哥啊,眼下也就你能救他了!他這次真是被皇后那個傻弟弟連累了。是那個女人先勾引嘉毅的,嘉毅當時喝了酒,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所以才把她給…不過他並沒有想殺這個女子,大不了多給點錢就是了!是皇后那個傻弟弟抱著這個女的不放,嘉毅上前想把他拽回來,哪知道一來二去,這個女的就從橋上掉下去了…”徐夫人極力的解釋著。

“住嘴!這世上我只有我娘一個親人!”梓昕聽得厭煩:“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叫‘大不了多給點錢’,你和你兒子還能再無恥些嗎?殺人償命,我救不了他!”

“梓昕你現在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而且還懷有龍嗣,只要你跟皇上說句話,你大哥就有救了!”徐夫人說道。

“是!不過我偏不救他,我為什麼要求他?!”梓昕憤怒地說道。

“你們徐家活該有今日!此次若不是死的吏部侍郎之女,怕是又被徐丞相隻手遮天瞞過去了!真是蒼天有眼啊!”說著梓昕走到嘉樂旁,故意挑釁的說道:“想讓我救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娘死在我面前,哈哈哈…”

聽到梓昕如此惡毒的話,嘉樂奮力從地上站起來。

……

“啊——”

隨著一聲慘叫,梓昕倒在了地上,下面也隨之滲出一攤血跡。

“娘娘,娘娘!來人啊,快來人啊…”春香驚慌不已,忙喊人來救梓昕。

此時一旁的嘉樂也傻了眼,看著自已的雙手,不住地搖頭。

“不是我…不是我…”嘉樂無助的看著母親:“娘,我沒有用力推她,是她自已撞過去的…”

夜晚,嘉樂和徐夫人被分別關在宮裡的閒置的房間裡。

梓昕經過一番救治終於脫離危險,正如她所料,孩子沒了。

躺在床上直直的看著屋頂,淚水不斷從眼角流下:皇兒,娘對不起你!你來的不是時候,眼下即便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不過你放心,那些人娘一個也不會放過!

沒多久,皇上也趕了過來。

皇上坐在床邊握著梓昕的手,安慰了幾句便也離開了。自已的皇兒沒了,這讓原本子嗣就少的皇上也是很心疼,但是眼下自已處心積慮隱忍幾十年,萬不能因此而出現任何差池。

眼下夜已深,梓昕的眼淚已流乾,此刻她知道戰鬥才剛剛開始,自已必須打起精神,切莫因為悲痛錯失良機。

“小強子!”

“奴才在!娘娘您怎麼出來了?!夜裡涼,您身子正弱,快回屋吧!”小強子跑過來忙說道。

梓昕披了披身上的衣服,單獨和他說道:“小強子,聽說你家裡老母親病的挺嚴重的,現在好些了嗎?”

“多謝娘娘關心,老母親病了多年了,情況也越來越差,只可惜我不能陪在她身邊盡孝…”小強子強忍著淚水說道。

“這樣,你去幫本宮辦件事….”

“是,多謝娘娘!”小強子叩謝後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後宮一眾嬪妃隨皇后來看望梓昕。

雖說小產是件難過的事,但大家的神情似乎比昨天剛得知有喜時還要開心。

皇后更是一改昨日鐵青的臉色,坐在床邊不斷安慰著梓昕。

“怡妃剛小產切莫太過難過傷身,你還年輕又深得皇上寵愛,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身旁的靜妃附和說道。

“怡妃,本宮知道你小產後身體不適,特意囑咐太醫用上好的人參給你熬了補藥。”皇后示意丫鬟端過來。

梓昕惶恐不已,看著眼前的湯藥始終有所顧慮。

“皇后娘娘也偏心怡妃,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真是讓人羨慕啊!”靜妃酸溜溜的說道:“怡妃啊,快喝了吧!別浪費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

眼前眾嬪妃你一言我一語,梓昕內心對皇后是一萬個不敢相信,但是眼下在眾人面前如果拒絕,恐怕自已沒什麼好處。

“哎呀!”原想假裝不小心碰倒罷了,奈何皇后身邊的丫鬟素秋卻身手矯捷,湯藥一滴未撒。

“怡妃娘娘您可小心些,這湯藥碰灑了奴婢可以再去盛一碗!您若是摔了燙著了,怕是皇上要責怪奴婢了!”皇后身旁的素秋陰陽說道。

眼看這湯藥是非喝不可,梓昕只好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皇后一行人見梓昕喝下後,又磨磨嘰嘰待了半個時辰還不走,這次怕是想吐出來也來不及了。

長春宮內。

“啟稟皇后娘娘,侍衛剛剛發現昨晚被暫時關押的徐夫人在房間裡自縊身亡了!”皇后身邊的太監來報:“這是那徐夫人留下的書信!”

皇后開啟一看:怡妃娘娘是被我推倒的,唯有一死方能謝罪!

梓昕見皇后一行人急忙趕去,自已默默的躺在床上暗笑道:真是個愚蠢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徐嘉毅、徐嘉樂彆著急,一個一個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