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靜月導師的課,哎。”皓鑭晴微掀開被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快起來吧,靜月導師的小皮鞭可不是鬧著玩的。”沐陽緋音將皓鑭晴微從床上拉起來,然後將櫃子裡的衣服取出來塞進她懷裡。

從隔壁院子裡傳來一聲巨響,兩人急忙穿好衣服去一探究竟。

皇甫龍生正坐在院牆的瓦礫之上,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夔犀。皇甫龍翎則躲在門後,露了個頭看向他們。男學員也都圍在旁邊,都是被這動靜吸引出來的。

“林暮,這什麼情況?”沐陽緋音將林暮拉到旁邊,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皇甫龍生。

“反正是一出門,皇甫老哥就被夔犀撞飛了。”林暮撓了撓頭,明明已經是收服著騎回來的坐騎。

“看著就好疼啊,龍生哥你還好嗎?”皓鑭晴微扯著嗓子關心了一句,中間隔著夔犀也不敢過去。

“臥槽?你竟然敢懟我?”皇甫龍生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夔犀看起來不服,將地跺的咚咚作響。低下頭,就朝著皇甫龍生衝了過去。

“哇,好刺激。”沐陽緋音衝著夔犀比了個大拇指,厲害了這個坐騎。

安陽御風站在牆邊看著熱鬧,被沐陽緋音的舉動給逗笑了。皓鑭晴微用餘光注意著安陽御風,見他看著沐陽緋音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靜月導師。”司空鈴蘭和司空若一副乖巧模樣,站在院外向虛靜月問好。

聽見靜月導師來了,皇甫龍生伸出雙手擋下了夔犀的撞擊。

“我說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來,原來是找到對手了啊。”虛靜月揮出鞭子纏繞在夔犀的角上,將它硬生生的往外面拽“走,咱們去場上玩。”

夔犀掙扎了幾下,看見虛靜月凌厲的眼神,只好乖乖的跟著走。皇甫龍生也一樣老實,母老虎是真惹不起。

原本都是在看熱鬧的,沒想到變成了練習格擋。除了靜月導師一直不為所動的躺在躺椅上,其他都是被夔犀撞飛過的人。

“你說你,選什麼坐騎不好!”沐陽緋音也沒辦法幸災樂禍,摔得渾身都疼。

在場的就沒有不聲討的,不敢對靜月導師抱怨,又不敢去惹夔犀。最後,只能怪在皇甫龍生的頭上。

“對戰靜月導師還能躲閃,還能還手……對著夔犀,只能挨著!”皓鑭晴微竟然覺得,捱打比挨撞好多了。

“這都無所謂,問題是還不能提氣。”林暮也被撞的不輕,不用靈氣護體是真的很痛啊。

“要能還手,我已經打躺它了。”皇甫龍生心裡也是委屈,為什麼非要挨撞不可。

夔犀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又把正說話的皇甫龍生撞了出去。

沐陽緋音幾人面面相覷,感覺夔犀跟皇甫龍生就是槓上了。

“看來,你們對我教育指導很不滿意?”虛靜月握著鞭子從躺椅上站起來,還伸了個懶腰。

“沒……沒……沒……”眾人趕緊一致搖頭,太危險了不能亂說話。

“哦?本來想讓你們用靈氣,看來你們還能繼續。”虛靜月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看著學員唏噓的神色,也忍不住掩唇一笑。

皇甫龍生看著虛靜月,只覺得她笑起來真好看。女神……絕對是女神級別!

好在,接下來可以使用靈氣。最重要的,是可以還手了!只要不使用武器,夔犀任你隨便錘!

沐陽緋音一拳打在夔犀身上,然後吃痛的甩了甩手。這跟預想的不一樣啊,夔犀幾乎紋絲不動。

一個一個排隊上去,最後都被夔犀撞翻。雖然都有躲開幾次撞擊,可還手還真算不上。

能正面接下夔牛撞擊的,也只有皇甫龍生一個人。

到了中午,大家去飯堂吃飯。一致對外讓皇甫龍生等在外面,生怕夔犀撞進飯堂裡。最後,只能給他帶了幾個包子出去。

“你到底給它餵了什麼,這都大半天了它還有力氣去撞人。”沐陽緋音累的坐在地上,一點都不想動了。

“昨天吃了飯堂的半車白菜,我還給大廚付了三顆魔晶石!要知道在我們鐵巖嶺,十銀就能買一車白菜!魔晶石鐵匠鋪收,都要二十銀一顆!就是明搶啊,我感覺我養不起它!”皇甫龍生想一想就心疼,吃的可都是錢啊!

“為什麼不送到藥園,不是有一片專門養坐騎的地方?白羽和冰靈都在那,把夔犀也帶過去啊。”皓鑭晴微看著皇甫龍生,直接讓青塵導師照看多省事,而且還管吃管喝的。

“送了,然後又跟著回來了。”安陽御風看著皇甫龍生,都覺得有些心疼他。

“那不還是沒收服嗎?”沐陽緋音覺得,還是夔犀和皇甫龍生之間的問題。

“我覺得,應該是誰也不服誰的狀態。”安陽御風揉了揉肩膀,這個夔犀的防禦力真不是一般的高。

“沒收服的話,怎麼能讓我哥騎著回來。”皇甫龍翎搖了搖頭,這種說法肯定不是正確的。

“那肯定是還有別的原因,有什麼是不一樣的?”林暮也有些好奇,想幫大家找出問題所在。

“你是說,夔犀和白羽冰靈有哪裡不一樣?”皓鑭晴微皺著眉頭想了想,要說有什麼不一樣……

“名字!”沐陽緋音和皓鑭晴微同時反應過來,如果非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夔犀它沒有起名字!

皇甫龍生擺了擺手,否定了她們“不可能,坐騎會在意什麼名字。”

夔犀低下頭,又一次將皇甫龍生撞了出去。

沐陽緋音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皇甫龍生,語重心長的說了句“我覺得它應該在意。”

“我覺得也是。”皓鑭晴微也表示贊同,夔犀的反應已經夠明顯了。

“顯然,大家都這麼覺得。”皇甫龍翎看著老哥,就他自已沒什麼感覺。

“是嗎?容我想一想。”皇甫龍生看了一眼夔犀,要不就給它起一個名字吧。

聽見皇甫龍生這麼說,夔犀真的安靜下來。一旁的幾人這才舒口氣,它總算是消停了。

榜閣暗室中,司徒夜辰聽著最近梵墨傾的動向沉了沉眸子“你是說,他進了烏塔沙漠?”

“是的,樓主。我親眼所見,這才回來稟報。”回話之人抬起頭來,竟然是滿福樓的店小二青木。

“青木,你跟著我有幾年了?”司徒夜辰將視線放在梵青木的身上,梵墨傾都能背叛自已,究竟還有誰人可信。

“三年多了,樓主可是不信我?”梵青木笑了一下,然後與樓主對視“這幾年我與墨傾一同處理事情,確實相處時間很長。可我終是姓梵,既然姓梵就只唯樓主是瞻。”

司徒夜辰看著梵青木,沉默了片刻“你既沒見過我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為了保命而故意討好。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它。”梵青木的脖頸上露出一條青色的小蟒,看起來與他非常親暱“青鱗,只能算其中一點。雖然保護靈獸確,也實值得人敬佩。但暗地裡保護著人與魔獸之間的界限,才是真正讓我臣服與樓主的原因。”

“所以,你覺得我放過梵墨傾是對還是錯?”司徒夜辰聽見梵青木如此坦率的回答,對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按情分,應該沒錯。但論事,只怕已經是放虎歸山了。”梵青木只是客觀的分析,並沒有說明白什麼對錯。

“你去調幾個人,密切關注著梵墨傾的動向。”司徒夜辰拿出一枚黑色的梵字玄晶令,扔給了梵青木。選擇人員和行動安排,就足以看出他是否有領導之才。

“是。”梵青木並沒有推諉,如今梵樓內部還有沒有梵墨傾的眼線還未可知。如果不能相信別人,那還不如相信自已。

司徒夜辰暗自打量著梵青木,他也許會是個不錯的人選。

“樓主,緋音姑娘這幾天都沒有來過滿福樓。聽瓦匠說學院裡最近,被那隻夔犀鬧的不輕。”梵青木將學院的情況也簡單彙報了一下,自從樓主從聖雪峰迴來後總時不時的詢問學院的事情。

“知道了,繼續留意吧。”司徒夜辰點點頭,揮手讓梵青木離開。沐陽緋音那個丫頭,竟然在梵墨傾離開以後就一次也沒來過滿福樓了。

一想到這裡,司徒夜辰就有些心煩氣躁的扯了扯領口。自已究竟哪裡比不過他,那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陰暗氣息的人。想一想又有些不屑,他梵墨傾又如何能與自已相提並論。

夔犀在撞了皇甫龍生三個早晨以後,終於有了一個還不錯的名字“泰坦”。

而皇甫龍生,也算是沾了夔犀的光。竟然在被撞的時候突破了,成為了這批學員裡第一個成為靈宗的人。

也許是因為沐陽緋音臨近突破,小云從聖雪峰迴來就再也沒有醒過,一直處在休眠的狀態中。明明每次御靈訣修習的時候就只差一點了,可偏偏就是突破不過去!

沐陽緋音十分羨慕皇甫龍生,自已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