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晚上,所有人才全部體驗了一遍這次的體測,不出意外,基本上每個人都趴在地上像是一條上岸的魚一般。
“不出所料,沒一個合格的。”在筆記本上記錄了最後一組的成績,秦隱說,“最差的那一組竟然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成這些內容,你們是草履蟲嗎?”
不過看著大汗淋漓的眾人,秦隱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
“目前成績最好的便是南溪川你們那組,四十七分鐘。”秦隱合上筆記本說,“明天我會單獨給你們展開訓練,剩下的人,上午在教室裡學習筆試內容,下午在運動場上訓練體能,還是那句話,我要求你們每組都能跑進二十分鐘以內。”
眾人沮喪著臉,已經沒有理由回答了。
“不過,我不指望你們在我離開的時候能自主訓練和學習。”秦隱補充道,“所以明天我會找114班的老師來看著你們,不要給我丟臉了。”
“114班?誰啊。”李巡有些好奇的問道。
“好像是之前在辦公室裡坐在劉灰對面的那個老師。”莫弈思考著說道,“我有一次送作業的時候看到他對面老師的辦公桌上放著114班的作業。”
“欸,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不清楚,但應該是個女人,因為桌子上有化妝品和梳妝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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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讓我代課嗎?”辦公室裡,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有些驚訝的扭過頭說道。
“不是代課,只是看著他們有沒有偷懶而已。”秦隱搖頭說,“我不在的話,他們八成會偷懶。”
“你還真是沒有威懾力啊,如果是劉灰的話,即便他不在這群小鬼也會老老實實的吧。”女人一笑說。
“所以你幫不幫?”
“當然幫,你的要求我怎麼會拒絕呢,更何況在來新生之前的這段時間我很閒。”女人笑著說,“不過看來,你很重視這次績效考核啊,竟然打算單獨帶隊訓練嗎。”
“總是墊底我的面子也掛不住。”
“你原來還會在乎面子啊。”她起身說道,“讓我猜猜,其實是因為許康那件事吧?”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告辭了。”沒有回答,秦隱隨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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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洗個澡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媽舒服了!”
在浴室裡,李巡一邊衝著水一邊感嘆道。
“喂,別甩你的頭髮了,都甩到我這邊了。”莫弈一邊搓洗著脖子一邊抱怨道。
浴室每個月只會開放一次,哪怕是夏天也一樣,不過今天,秦隱給南溪川他們開了後門,讓他們進來清洗身體。
“這是對他們組取得第一名的獎勵,在這之後你們誰能超越南溪川他們這組的成績就都可以洗澡,如果在此基礎上還能進步的話還可以再洗,好好努力吧。”對此,秦隱毫不避諱的對其他人說。
南溪川泡在大池裡,仰著頭在發呆。
“那傢伙又陷入木僵狀態了嗎,真沒辦法,明明是這麼好的享受時間。”莫弈看了一眼南溪川說。
“木僵狀態?”聽到這個詞的韓風有些疑惑。
“你還不知道嗎,南溪川有嚴重的精神障礙。”
“不,這我倒是有所耳聞,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呵,這已經算是輕的了,畢竟最近他都沒有發病。”李巡笑了一聲說道,“之前的時候他老是動不動就去抓一旁的空氣,或者莫名其妙的躲避什麼,然後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什麼黑影的、獨角仙啊一類的。”
“是嗎。”
“沒準因為在人偶之家的高壓下他的精神障礙快好了也說不定。”
“在這種情況下只會越來越嚴重吧..........”韓風小聲的吐槽道。
“對了韓風,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莫弈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南溪川已經和我們說過了,你之前從學生會長手下幫了他一馬,代價是給學生會長一些‘好處’。”
“有這事,沒錯吧?”
韓風停下了手中搓洗的動作,並開啟了水龍頭。
“沒錯。”
“我希望你能對我們坦誠布公,這樣我們才能徹底相信你。”莫弈繼續說,“你是從哪兒搞來的那些違禁品?”
“.........苗軍他們手上。”沉默了一下,韓風如實說道。
“果然,你就是他們的眼線嗎。”
聽到這話,李巡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是,但現在不是了。”韓風說,“或者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完全依順他們。”
“什麼意思?”
“淺鳥身上被人放了香菸並且被秦隱帶走後,苗軍他們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沒錯吧。”韓風看向莫弈說,“這件事,並不是我說的。”
“什麼?”
“也就是說,班裡除了我以外,應該還有其他的眼線。”韓風的表情十分凝重,“但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或者說有可能連苗軍本人都不知道,我是在剛剛入校不久後就被苗軍找到並被安排成了他的眼線,其他班應該也有和我一樣的人,但在苗軍垮臺後,根據我的瞭解,樸艾陽為了節省香菸和食物一類的違禁品,和其他人都斷絕了來往。”
“但因為和南溪川之間的糾紛,以及許康和秦隱之間的糾紛,我脫離他們後,他肯定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善罷甘休。”
“但剛剛你說,淺鳥被人陷害的那個時候,班裡就已經有另外一個眼線了。”
“那應該是很早之前,樸艾陽就找好了。”韓風點了點頭,“苗軍是個蠢貨,樸艾陽雖然也聰明不到哪兒去,但肯定也明白這一點,另外一個眼線應該就是樸艾陽的後手了。”
而在隔壁的浴池,也就是女生澡堂,淺鳥正靠在牆邊聽著二人的對話。
“想不到那個樸艾陽竟然能想到這一步嗎。”淺鳥心中想道,“不過,另外一個眼線會是誰呢,有韓風這個先例在這兒,那就不能忽視其他看似普通的人了啊。”
“........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沒告訴我吧?”莫弈這時候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
“苗軍現在已經垮臺,而你又失去了樸艾陽的信任,按理說,你已經沒有違禁品的渠道了吧。”莫弈看著韓風的眼睛,“你是怎麼取得會長的信任的。”
“實不相瞞,我在進入學校的時候,帶進來了一大筆現金。”韓風說。
“一大筆現金?這怎麼可能,進入人偶之家之前,不是會被扒光了衣服搜身的嗎?”莫弈有些懷疑的問道。
“我將那些現金捲起來放進了一個密封袋裡。”說著,韓風指了指自已的嘴巴,“用一根細線綁住後,再用細線的另一頭綁在我的舌頭上,最後將其吞了下去,搜身完畢後,我又找機會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