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該死的混蛋!”

一把抓住莫弈的頭髮,王景浩此時也顧不上別的,一個提膝頂在了莫弈的褲襠上,這一下威力可不小,莫弈差點當場昏厥過去,王景浩也抓住這個機會,立刻起身將莫弈打翻在地。

“真是有精神啊。”

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出現在圍觀的人群之後,大家急忙讓開,正是秦隱。

看到秦隱,王景浩頓時心中一顫。

“接著動手啊。”秦隱面無表情的走到莫弈旁邊,瞥了他一眼後看向王景浩說。

“動、動手又怎麼樣!”王景浩咬了咬牙喊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看來你是忘了剛剛那頓打了啊。”

“就算打又能怎麼樣,你們這群混蛋,完全是把我們當畜生對待!”王景浩扯著脖子喊,“來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我一頓飽飯都沒吃過,現在還要接受你胡亂的訓練和體罰,你當我們是鐵做的嗎?”

秦隱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其他人,原本站成一堆圍觀的學生現在已經回到剛剛的位置站好了。

“你們也覺得這裡很不合理嗎?”秦隱開口問道。

沒人說話。

“喂,你們都在幹什麼啊,咱們這麼多人,怕他一個幹什麼,他再能打,還能打過二十多號人嗎!”王景浩見狀急忙說道。

“我、我們絕對支援人偶之家的規定!”這時,莫弈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回到隊伍後說道,“不管人偶之家怎麼做,一定都有它的道理!”

“你,你說什麼?”聽到莫弈說出的這句話,王景浩臉都被氣歪了。

“沒錯,我們嚴格遵守人偶之家的管束,只有這樣才有美好的未來!”沒想到其他人也開始紛紛附和了起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你們不也都在被壓迫著嗎?你們不也對這裡感到憤怒和怨恨嗎?為什麼要說這種屁話!”王景浩憤怒的吼道。

“看到了嗎?”秦隱再次看向王景浩,“你的行為,和跳樑小醜沒什麼區別。”

說完,秦隱又看向了莫弈。

“繼續,把他打倒認輸為止。”

“欸,可是........”莫弈嚥了口唾沫,褲襠還在隱隱作痛。

“不敢嗎?”秦隱眯了眯眼。

“........”莫弈沉默著,突然衝過去一腳踢在了王景浩的褲襠上,王景浩頓時失去戰鬥力,捂著褲襠痛苦的癱倒在地,而莫弈也抓住這個機會,一腳又一腳的踐踏在王景浩的腦袋上。

“剛剛接到訊息,劉灰有事要離開一些日子,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管束你們。”秦隱沒有再去理會二人,而是看著眾人說道,“剛剛看熱鬧的,有一個算一個,扎馬步,三十分鐘。”

三、三十分鐘?

聽到這個要求,不少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哪怕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也就能扎個三十分鐘吧,更不用說在場的都只是一群體測都不一定能合格的學生,三十分鐘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還不開始嗎?”

但也沒人敢反抗,只能乖乖的照做。

轉過身,莫弈依然在毆打著王景浩,而王景浩再次被打暈了過去。

“好了,停下來。”秦隱說。

莫弈喘著粗氣停下了腳上的動作,但依然不解氣的朝著王景浩的臉上啐了一口痰。

“你是劉灰任命的班長,對吧。”

“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莫弈小跑到秦隱面前點頭說道,他以為秦隱要給自已一些獎勵,所以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的表情。

“好,那我現在宣佈,在劉灰回來之前,你被撤職了。”

“.......欸,什麼?”莫弈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了什麼,“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錯。”

“那你為什麼要........”

“你有異議?你就這麼喜歡掌權嗎?哪怕是芝麻小官?”

“........沒有。”低下頭咬著牙,莫弈只能服軟。

“新班長的人選待定,好了,現在把這傢伙送到醫務室去。”指了指倒在一旁的王景浩,秦隱說。

莫弈默默的背起暈倒的王景浩,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回頭瞪了一眼秦隱的背影。

“該死的傢伙,你會後悔的。”

天上的陰霾逐漸散去,太陽出來後,滾燙的陽光開始消磨起來每個人的意志。

秦隱站在有樹蔭的陰涼位置,滑動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這裡明明沒有訊號,按理說沒辦法上網的手機就和一塊磚頭沒什麼區別。

南溪川望著天空上緩慢移動的雲朵在發呆,現在自已很想睡覺,然後進入夢鄉之中。

入睡對於南溪川來說一直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因為經常性的幻覺和幻聽,每次躺在床上南溪川都很難睡著,但一旦睡著之後南溪川就會做夢,夢的內容每次醒來都會遺忘,不過那對自已來說應該是唯一一件能稱之為幸福的事情了。

來到這個學校後還沒有一天的時間,南溪川便出現了多次的幻覺,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大概是因為這裡是陌生的環境?

“噗通!”

正思考著的時候,自已前方的一個男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不行了,堅持不住了,再蹲下去,我就要死了!”那個男生一臉痛苦的說道,南溪川這才注意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十分痛苦煎熬的表情。

自已理解不了‘痛苦’這一概念,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南溪川之前不小心打翻了一壺熱水,熱水澆灌在自已的身上後南溪川依然沒覺得有任何疼痛感,可傷害是實打實的,自已的大片面板都被燙傷,要不是父親發現後及時把自已送到醫院裡,南溪川根本沒意識到自已被燙傷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南溪川並沒有覺得累,但身體一定已經快要到極限或者超越了極限,而肌肉長時壓迫或是過度使用之後就會引發肌肉溶解症。

秦隱朝著那個跌坐在地上的男生走了過來。

“不、不要,求你了,我真的堅持不住了!”男生直接跪了下來,不斷的朝著秦隱磕頭,哪怕額頭鮮血淋漓也沒有停止。

“無所謂,我看出來了,你已經到了極限。”秦隱並沒有懲罰他,反而說道,“其他人也一樣,到了極限就可以停下來。”

一些人聽到這句話,身體直接洩力,要麼連忙站直身子活動僵硬痠痛的雙腿,要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不過,堅持到最後的人,我會任命他為新的班長。”然而下一秒,秦隱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