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溪川,你回來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莫弈正好端著洗好的衣服走了過來。
“秦隱怎麼懲罰你了?”
“秦隱?他沒有懲罰我,只是帶我去了醫院而已。”
“........哈?”莫弈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秦隱,帶你去了醫院嗎?”
“嗯。”
“那你怎麼不趁機逃跑,這是多好的機會啊。”莫弈忍不住問道,“只要在醫院逃跑的話........”
“哦,我忘了。”南溪川抓了抓頭髮說,“而且之後我就被醫生給催眠了,再醒來就已經在車上了。”
莫弈感覺眼前有些發暈,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算了,反正秦隱帶你去醫院也是為了你好,逃跑的話反而辜負他的好意了。”嘆了口氣,莫弈一邊晾著衣服一邊說道,“淺鳥可是很擔心你,她對我們可一直都是面癱臉的。”
“她對我也是面癱啊,不如說她對誰都是面癱吧。”
“可她並不是面癱啊。”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面癱。”
“好了,別說這個話題了,我都快不認識‘面癱’這兩個字了。”莫弈揉了揉太陽穴說,“總之淺鳥這麼關心你,肯定是喜歡你吧。”
“你好像不是喜歡說這種話題的人啊,你是有什麼事嗎?直接說就好了,別拐彎抹角的。”
“什、什麼意思,我也才十八歲,聊聊這種話題很正常的吧?”
“換位思考一下,你是淺鳥,你會喜歡上一個精神病嗎?”
“不會,但淺鳥沒準就好這口也說不定。”
“韓風去哪兒了?”南溪川轉移話題,注意到李巡已經在房間中呼呼大睡後,南溪川問道。
“韓風嗎?剛剛那傢伙就神神秘秘的離開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莫弈無奈的搖了搖頭,“早點休息吧。”
“嗯。”
—
“李影,你真要讓那個傢伙成為下一任會長嗎。”準備離開學生會的時候,身為副會長的那個女生突然問道。
“因為要畢業,所以就對我直呼其名了啊。”
“........”
“別那麼緊張,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李影無所謂的笑了笑,“正如我說的,我兩手空空離開後是需要錢來當啟動資金的,最起碼,我得買一張火車票離開這個城市,能做到這個條件的,目前來看只有他而已。”
“也不一定吧。”副會長搖了搖頭,“真把下一任學生會長這個條件丟擲去,能搞來一千元,甚至是一千元以上金額的人肯定也有不少。”
“我那時候騙了他,你應該也知道吧。”李影突然問道。
“我當然知道,你進入人偶之家的原因並不是那麼簡單。”副會長說。
“沒錯,在那個女孩死後,我從班裡聽到她的死因除了學習和父母帶來的壓力以外,主要是遭遇了校園暴力。”李影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空說道,“我後來去他們班打聽了一下,也確有此事。”
“得知了這件事後,我便去找了老師、主任,甚至是校長,但沒有一個人能給她主持公道,我因此對學校失望透頂,成績才一落千丈,最後才被家長送來了人偶之家。”
“........所以,這和你選韓風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有什麼關係嗎?”
“在我眼裡,現在的教育機構都是一丘之貉,人偶之家不過是毫不掩飾罷了,我成為了學生會長之後,說我是‘人偶之家的狗’這種言論我也沒少聽過。”李影繼續說道,“我當然嘗試過改變,反抗,只不過失敗了,我也沒有勇氣再去嘗試,以免失去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韓風,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就是這麼簡單,我希望他可以顛覆人偶之家。”
“就憑他。”副會長忍不住笑了一下,“說實話吧,只要你的身份還是學生,不管你是會長還是什麼其他的職務,都不可能反抗得了人偶之家,畢竟賦予你這項權力的正是人偶之家不是嗎?”
“那可不一定哦。”李影搖頭看向副會長說,“有句話你沒聽說過嗎,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算了,和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
“回去休息吧。”
“嗯。”
然而就在李影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門外便有人先一步推開了學生會的門。
“喲,會長。”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定睛一看,李影愣了一下。
是苗軍。
“真是好久不見。”苗軍的臉上滿是憔悴,但他的雙眼卻散發出了那種狂熱的光芒。
—
晚上的時候,南溪川注意到隔壁的房間十分安靜。
那是白梓的房間,她似乎一直沒有回來。
“那傢伙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嗎。”這樣想著,南溪川敲了敲另一邊的牆壁問道。
“你說誰?”
“白梓啊。”
“呵,當然了,那傢伙轉班之後就和沒事人一樣,真搞不懂她是怎麼做到的。”莫弈嘆了口氣說,“她肯定和邱建湖做了什麼交易,不然邱建湖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她轉班呢。”
“話說,她怎麼還沒回來,已經到了熄燈時間了吧。”
“誰知道呢,這幾天那傢伙都是.........”說著,莫弈突然一愣,“等等,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那傢伙是靠什麼和邱建湖交易的了。”莫弈像是恍然大悟一樣,“是身體啊。”
“身體?邱建湖要搞器官販賣嗎?”
“不是那個意思,是和他上床啊!”
“........是嗎。”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因為除了身體,也想不到那個白梓還有什麼交易的資本了吧?”
“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好哦,南溪川。”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從門口傳來,南溪川扭頭一看,白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鐵柵欄門外。
“呵,雖說不是同班同學了,但是在背後這麼議論別人也不好吧。”白梓一改之前嬌弱無害的樣子,臉上始終帶有一抹危險性的笑容,“你說對吧,莫弈同學?”
“你這混蛋,還好意思說!”莫弈憤怒的抓住鐵柵欄說道,“那件事,如果是樸艾陽有百分之五十的責任,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就全都是你的責任,結果你卻一身輕鬆!”
“那就更證明我也是受害者了嘛,還是說你懷疑人偶之家的判斷嗎?”
“你.........”
“難怪邱建湖會答應你。”南溪川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你的胸不小啊。”
“.......呵,多謝誇獎。”愣了一下,白梓笑了笑說,“那咱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喂。”白梓剛要回到自已的房間中,南溪川突然起身叫道。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害怕嗎?”南溪川又是莫名其妙的問道。
“害怕什麼?”
“害怕我會報復你。”
漆黑的房間中,看著南溪川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突然說出這樣一番毫無鋪墊的話來,白梓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也對,畢竟你是個精神病嘛。”摩挲了一下自已的肩膀,白梓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喃喃道,“也難怪我會害怕一下,不過也就那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