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真真在街心花園慌逛了一下午,回來後就一直呆在酒店裡看電視,哪裡也沒有去,時間長了,池真真顯得很無聊,但又不知道去哪裡,該去的地方也去過了,實在沒地方可去。

餘飛飛急急忙忙出去後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他在在忙什麼,電話也接,信也回覆,就是不見再回到酒店。

池真真思索了一會,難得的假期,明天回去一趟看看父母,已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了。第二天他給餘飛飛發了資訊後就打車前往車站去了。

去鄉鎮的車不多,都是按點發車,池真真看時間還早就去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和一些東西。進入候車室的看見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背上揹著一個小孩,那面孔看起來有些熟悉,好像見過,但始終沒記起來,或許是在哪裡碰到過吧。

那女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出了車站,在門口叫了個車急匆匆的走了。池真真靜靜的看著,發車時間到了,池真真上了車,順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這種鄉鎮班車只要買票就可以上車,沒有特定的位置,只要有座位就可以坐。

池真真望著窗發呆,忽然腦海裡閃現出一個面孔,這才想起來剛才那個行色匆匆的女人是林辭安的姐姐,去林辭安家見過一次。可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看樣子好像有什麼急事,會是什麼事呢?一系列的問題出現在腦海裡。

池真真轉念一想,林辭安已經和自已沒有關係了,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做什麼。池真真想著想著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還做了個白日夢。

她夢見自已和林辭安去試婚紗,林辭安給她挑選了一件潔白如雪的婚紗,很漂亮,很夢幻。可她不喜歡,覺得漂亮是漂亮就是很普通,很大眾,沒什麼特點,不感興趣。

她看上的是一件黑色的的婚紗,精美的黑色水晶鑲嵌在胸前,背後一對黑色的翅膀看起來很酷很別緻。餘飛飛表示從未看到有誰結婚穿黑色婚紗的,看著有些詭異。

池真真反駁道:“你們男孩子結婚也穿黑色西服,也很正常啊,看起來也不詭異,怎麼黑色婚紗就詭異了?再說了,既然設計師能設計出來,那就會有人穿,我不管,我們結婚就要穿這個。”

林辭安說不過她只好無奈的表示同意,她開心就像小孩子一樣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林辭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害羞的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她拿著婚紗跟著店員去換衣服,換好衣服後出來找林辭安,空蕩蕩的婚紗店裡沒有一個人,她呼叫著林辭安,空曠的婚紗店裡都是她的回聲,她焦急的尋找。

不經意間看見試衣間好像有人,她高興的跑過去,一臉期待的拉開圍簾,眼前的一幕讓她差點暈了過去。林辭安正和一個女孩深情的接吻......她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她害怕,她無助。

美女美女,到了,下車了。池真真隱約聽見耳邊好似有個人在說話,但她很疲憊,沒有一點力氣,眼睛怎麼也睜不開。

她還在繼續做夢,只見林辭安抱著那女孩從她面前走過,那女孩和她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婚紗,嬌羞的靠在他胸前。

她氣急敗壞的脫下婚紗,追了上去,追了很久很久,她始終在一個寬闊的空間裡行走,四處漆黑,無邊無際,她跪在地上害怕的叫不出來,說不出話......。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真真,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我在這裡,快過來。”

池真真立馬轉頭,看見餘飛飛正向她招手緩緩朝她走來,他一身馬甲式的西服,透亮的皮鞋,戴著紅色胸花上面赫然寫著新郎。

他走到她面前把他扶起來:“走,我帶你離開這兒。”

餘飛飛牽著她的手,她緊緊的跟在後面向黑暗深處走去,她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害怕的閉著眼睛再次抓緊餘飛飛的手,忽然感覺眼前變亮了,她掙開眼睛卻發現自已又回到了婚紗店。

“池真真!”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她回頭往聲音那邊看過去,發現林辭安站在那裡對她笑,她轉身走向林辭安。

“池真真”

又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了出來,她再次回頭,看到餘飛飛站在那裡對她招手。

她前看後看,兩邊都在呼叫她,不知如何選擇,站在那裡她不知所措。

“池真真”

“池真真”

……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叫到:“赤正鎮,赤正鎮到了,赤正鎮有下車的沒有。”

旁邊的人下車拿東西不小心踩到她的腳,池真真猛然驚醒,才發現剛才的一幕幕原來是夢。

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回憶著剛才的夢境,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池真真心裡暗喜:“還好是夢一場,嚇死了大白天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夢,心裡所想,夢裡所能,這難道暗示著什麼嗎?

她下了車,就看到哥哥早已等候在那裡,開心的跑向哥哥,開玩笑的說道:“哎喲,帥哥,久等了。”

哥哥也面帶喜悅的道:“上車,回家。”

再美的風景都不及回家的路,池真真坐在哥哥的車上,伸手出去感受著這難得的愜意,空氣是甜的風也是甜的,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番,哥哥就批評道:“把手收進來,危險,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池真真癟癟嘴,只好乖乖的收了進來,老老實實的坐著,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山一樹她都覺得親切無比,以前都是匆匆路過從未好好觀看一番,如今好好欣賞一番才發現竟是如此的優美。

家裡還是老樣子,媽媽坐在院子裡做針線,爸爸總是業務業務繁忙,整天不在家,只有即將入夜的時候才能看得見。

媽媽在給她準備嫁衣,這裡的女孩子出嫁都是穿著媽媽親手縫製的衣服,從頭到腳,每一樣都是純手工定製,既精美又華麗,每一件作品都表達了母親對女兒滿滿的愛和不捨。

池真真來到媽媽身旁心疼的說:“媽媽,你又在弄花花,你看你,都要帶眼鏡才看得見,不要弄了,傷眼睛。”

“沒事就快好了。”媽媽說

媽媽每次都這樣回答池真真,可她知道這只不過是安慰她罷了,沒那麼容易,一雙鞋或許都要花費一年時間才完成。

“上回你帶回來的那個男孩子呢怎麼不和你一塊回來?”媽媽停下手中的針線問道。

池真真低著頭不語,不知如何告訴媽媽。是啊,林辭安不久前才和她一起回來看爸爸媽媽,而如今他已經結婚了,叫她怎麼開口告訴媽媽。

池真真思索了一會故作鎮定的說:“他啊,已經結婚了。”

媽媽疑惑著望向她;“這麼快,就結婚了?”

“嗯,我也是才知道的,回去後我們就沒怎麼聯絡,找了他幾次都沒理我。後來看到他朋友圈的婚紗照才知道他要結婚了。”池真真不假思索的講著。

媽媽心疼的看著她:“結了就重新找一個,比他好的多了去,正好還能好好挑選挑選,沒什麼的,我女兒優秀。”

“前幾天你稱作小姨的一個人在路上遇見你哥,向他打聽你的訊息,說是有個人想來說你,然後你哥吼了她。”

聽媽媽說著,池真真無語的笑了,哥哥也太可愛了,回覆一句不知道不就行了嗎,還把別人吼了,著實搞笑。

媽媽也跟著笑了。

池真真猶豫著要不把自已和餘飛飛的事告訴媽媽,恰巧這時餘飛飛打來了影片電話。池真真只好硬著頭皮在媽媽面前接了起來。

媽媽靜靜的聽著沒有出聲等她掛了電話才問道:“是誰啊?”

池真真眼看躲不過去,只好和媽媽攤牌,全部都交代了。

媽媽默不作聲,許久後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已,決定好了就帶回來瞧瞧,幫你把握把握。”

池真真點點頭。

媽媽很少過問自已的事情,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遠嫁。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不想她離自已太遠。池真真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遠嫁,她只想呆在媽媽身邊,好好陪陪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