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節,團圓之際。

所有人聚在一起,拍下了這張照片。

凌安看著照片裡所有人洋溢著的笑臉,心中傳遞過一絲溫暖。

簡直……就像一整個家庭一樣。

他和這裡的很多人一起經歷過許多事,也一同並肩作戰過。

他們早已經在情感上,牽起了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

是名為羈絆的東西。

“好了大家,這才剛開始呢,以後每年我們都要在一起拍一張合照,怎麼樣,這個想法是不是超級棒!”熾霞興奮道。

“我同意。”秧秧滿足的點著腦袋。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都老了,不過,的確是個不錯的想法。”長離也贊同道。

“可惜,相里要那小子沒來,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莫特斐嘟囔著,開啟終端。

他和相里要既是同僚,也是朋友,此刻不免有些擔心。

“咦?”他餘光看向一旁,機器人相里飄了過來,莫特斐一招手,“這是?”

“嗶嗶,嗶嗶——”機器人相里聲音模糊,但卻透露出幾分緊迫。

“實驗室……暴動……緊急情況——”

“什麼?”莫特斐一驚,“這個傢伙,果然出問題了!”

他看向眾人:“相里要那個傢伙果然出問題了,實驗室的情況危急,否則不會讓相里來通知,我先回去看看情況!”

他話音剛落,便火急火燎的朝今州城跑去。

“我們也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淵武和桃祈對視一眼,緊跟著莫特斐離開,“不好意思各位,沒辦法一起玩了。”

“沒事,你們快去吧,漂泊者,你要不要……”熾霞面色凝重,剛準備詢問潮妹的意願。

下一秒,一道通天徹地的震動,引得整個桃源村一陣搖晃。

“這是怎麼了?”

“地震了嗎?大家快躲起來!”

桃源村裡的市民們頓時陷入慌亂,紛紛往空地上避難。

與此同時,秋水看向發出警告聲的終端。

他看了一眼,神色驟變。

“怎麼了秋水?”一道道目光看向秋水。

凌安也疑惑的望向他。

秋水身為黑海岸的成員,負責監控索拉里斯各地鳴式的狀態和悲鳴的進度,他的反應如此劇烈,顯然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秋水沉默了片刻,目光掃視過眼前眾人。

一向吊兒郎當的他此刻滿臉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鳴式,復甦了。”

“什麼!”熾霞發出一聲驚呼。

“無相燹主早已復甦,都被我們打跑了,怎麼可能!”秧秧震驚不已。

“不!”秋水搖了搖頭,“索拉里斯的鳴式,遠不止無相燹主,這一次復甦的位置是……”

“黎那汐塔!”

“黎那汐塔?是那個傳說中人與聲骸共同生存的國度?”

“沒錯!按理來說,那邊的鳴式,不該在此刻復甦才對,為什麼?”秋水沉吟道。

“不論如何,都不應該在此刻復甦,這波動,甚至影響到了瑝瓏。”

“只有一種可能。”潮妹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解釋道:

“黎那汐塔復甦的鳴式,是真正意義上,完整的鳴式!”

“完整?”凌安咀嚼著潮妹話中的意思。

“和無相燹主原先就在彎刀之役中被重創過不同,此時復甦的鳴式,是真正意義上,沒有限制,完全的鳴式!”

“祂從沉眠中復甦,要摧毀眼前的一切文明。”秋水默默說道,其中意味令人驚駭。

“我必須立馬回到黑海岸,安可,我們走!”他拉著安可,不由分說便匆忙離開。

眼下還有太多疑惑,卻是沒辦法一一解答了。

在剩餘眾人疑惑與驚駭的目光中,一道巨大的清冷的身影,忽然浮現在今州境內。

凌安仰頭望去,是今汐的投影。

她比了個劍指,溫聲道:“今州的諸位,不必驚慌,剛才的震動來源於外地,目前看來並不會影響到今州境內,請大家放心,安度追月佳節。”

話落,今汐的投影消失。

眾人剛放下心來,秧秧的終端中,忽然又連結上今汐的通訊,她的全域影像再度出現在凌安和潮妹面前,這一次,她面色顯出幾分焦急:

“秧秧,漂泊者,凌安,還有其餘各位,就在剛才我已經收到來自外邦黎那汐塔的求救,鳴式復甦,具體情況請立刻趕往邊庭,一同商議!”

話落,她的影像消失。

從今汐臉上的焦急之色來看,此事絕非她剛才一開始所說的那麼簡單。

眾人臉上紛紛染上凝重之色。

“凌安,我們走吧。”潮妹攬起凌安,朝著今洲城邊庭而去。

“那我們,怎麼辦?”熾霞急切道。

“著急也沒用,你們在桃源村安撫群眾,其他的交給我和凌安吧。”潮妹淡淡的說道。

凌安看著她的表情,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她似乎早就提前預知到了這一刻?

此刻的凌安,心中實在迷茫。

按理來說,黎那汐塔既然是與瑝瓏同等存在的國度,理應有著應對鳴式復甦的方案才對。

為何在鳴式復甦的第一刻,便發出來求救訊號,以至於哪怕只是今州令尹的今汐,都能收到。

“等等,凌安!”熾霞忽然叫住凌安,朝他懷裡塞來一張照片。

她笑了笑:“這個,就由你來替我們保管,加油!”

她朝凌安和潮妹揮舞拳頭打氣。

“沒事的,鳴式而已。”凌安收好照片,自如道。

這是剛才他們拍的全家福,沒想到最後還是由自已來保管。

今汐剛才的意思很明顯,鳴式是何等存在更無需多言。

那種傢伙,生來就是為了摧毀文明而存在的。

縱觀目前的一切,只有潮妹和凌安,才能真正做到削減乃至消滅鳴式。

毫無疑問,下一站,要啟程了。

只是,凌安心中卻空洞洞的,沒有絲毫底氣。

彼時面對無相燹主,他能做到吸收對方的權能,更多的是出於無冠者身份的起源。

尤其是無相燹主復甦之時本身就並非處於全盛姿態。

但黎那汐塔……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遑論現在,他甚至都未曾知道,彼方復甦的鳴式,到底是何等存在,掌握何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