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鑑心,潮妹拿出一片樹葉。

這可不是普通的樹葉,是今汐送的信物。

上面還殘存著今汐的味道……啊不,殘象的氣息。

這是一片受過海蝕現象影響的樹葉。

“這片樹葉就如同信標,令尹大人肯定是想透過樹葉的指引讓你去見到些什麼。”秧秧目不轉睛的盯著,口中猜測道。

潮妹感受樹葉上的波動,目光投向遠方。

她指向某個方向道:“我能感覺到,應該就在那兒。”

秧秧也投過眼神眺望:“中曲臺地,祈池村?”

她沉吟道:“看來那裡一定發生過什麼,漂泊者,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凌安聽見這個熟悉的地名,心裡一驚。

祈池村。

沒記錯的話,殘星會的某個顛顛的傢伙正在那裡等候著。

他眼神一緊,絕不能讓潮妹和秧秧受到傷害。

兩人一貓繼續前行,越靠近祈池村,空氣中的氣氛也愈發壓抑。

“這裡似乎發生過什麼,流息感應帶回來的訊息讓我感覺很壓抑,很……痛苦。”秧秧面色凝重,似乎有幾分悲傷。

忽然,她驚聲道:“無音區!漂泊者小心!”

剎那間,無數的頻率在無音區之中波動匯聚,數只殘象顯現身形。

秧秧和潮妹腰間迅刀近乎同時出鞘,一左一右朝著殘象殺去。

片刻,殘象破碎。

“漂泊者,你沒事吧?”秧秧關心道。

“沒事,只是一些低等級的殘象而已。”潮妹擺擺手。

剛才他們擊敗的殘象由無音區匯聚而來,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漂泊者,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秧秧左顧右盼。

潮妹點點頭,她們繼續往前探索,一隻紫色的圓球狀殘象出現在面前。

紫色的圓球殘象無意識的發出聲音,就如同人類一般:

“嘰嘰……哥哥……”

“咦?這隻殘象似乎有些不一樣。”秧秧好奇的打量道。

“總有些殘象是特殊的,我想這應該很正常。”潮妹猜測道。

畢竟她身邊就有一隻最為特殊的殘象。

“或許這隻殘象是吞噬了其他人的頻率,將殘存的意識化為不斷重複的囈語……”

秧秧低下身,將手放在殘象的頭上,露出悲傷的神情。

她看向祈池村,眼神之中滿是哀色:

“它似乎在等待解脫與救贖,我聽見了它的悲鳴……不,是這座村莊的悲鳴。”

“或許,我們可以先調查一下。”潮妹建議道。

話落,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響動。

秧秧連忙上前,猛地撥開草叢。

正在草叢裡踱步的凌安一愣。

他明明沒有幹什麼,但此刻居然有一種被人抓住隨地大小便的無力感。”

秧秧輕拍胸脯:“凌安,你怎麼在這?”

凌安無奈的瞥了她一眼。

他能不在這嘛。

剛才潮妹和秧秧一聲不吭就衝進去和殘象廝殺,他當然得找個位置把自已藏起來。

倒不是害怕自已受傷。

主要是怕萬一哪隻不長眼的殘象波及到他,觸發他的應激反射怎麼辦?

當著秧秧的面變回無冠者這種事,還是別了吧。

要知道只是一隻會重複囈語的殘象都能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萬一被發現凌安是一隻有自我意識的殘象那還得了。

恐怕到時候迎接他的就是華胥研究院親情套餐一份了。

想想就可怕。

“我們再找找別的地方……”秧秧抱起凌安,話音未落。

一道暗紅色的門戶驟然出現在她身後。

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際,門戶猛地將她和凌安吞噬。

“凌安!秧秧!”潮妹著急道。

“別急呀漂泊者,她們很安全,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我可不想有人來打擾我們。”

一道邪魅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潮妹抬頭看去,身穿紅色作戰服的男人玩耍著卡牌,嘴角露出邪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傷痕,殘星會的會監,或許把我稱作瘋子和變態也不錯!”

“你把他們弄去哪了?”潮妹質問道。

“放心,只是幻境而已,我可不想那個女孩打擾我們的談話……”

傷痕說著,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他俯視著潮妹,開口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我的幻境吞進去個了不得的東西。”

他撥動卡牌,暗紅色的空間瞬間將他席捲。

下一秒,傷痕消失不見。

獨留潮妹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另一邊,凌安和秧秧身處傷痕製造的幻境之中。

這裡堪稱無天無地之所,無數石頭堆砌成的平臺懸浮在虛空之中。

秧秧面色著急:“這個手筆……漂泊者恐怕有危險!我們必須立馬出去!”

情急之下,她抽出迅刀開始攻擊幻境。

凌安蹲在地上,感受幻境之中的情況。

他的面上閃過一絲擔憂。

或許因為他是殘象的原因,傷痕的幻境對他竟然存在著一絲壓制。

雖然不明顯,但卻實打實的有所影響。

這裡絕非久留之地。

凌安跳到幻境中的一處,朝著秧秧呼喚。

幻境並非真實世界,任何幻境都存在薄弱點。

尤其是幻境的製造者不在之時,薄弱點更容易攻破。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難發現。

“凌安?”秧秧疑惑道,“難不成你在提醒我攻擊這裡?”

凌安點點頭,暗道孺子可教也。

秧秧手持迅刀,緩緩走來。

她大概能明白凌安的身上有一些不同之處,但都以“和漂泊者有關係的都不簡單”的理由說服自已。

抱著嘗試一下的心情,她持刀下劈。

下一刻,一張暗紅色的卡牌疾射而來。

卡牌撞上刀身,迅刀一時偏離了方向。

“哎呀哎呀,差點就讓你影響我和漂泊者的約會了!”

一隻翻轉著卡牌的手掌出現在視線之中。

“卡牌……你是傷痕!”秧秧驚聲道。

她踏步上前,把凌安擋在身後。

“沒錯,我是傷痕,那個殘忍變態的瘋子,為了防止你影響漂泊者的決斷,看來必須要把你打暈才行了。”

對於傷痕的自我介紹,凌安早就想吐槽了。

誰會介紹自已是個殘忍變態的瘋子。

除非……

他真的很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