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 Chamber今天散場的格外早,凌晨兩點就消停了下來。

沈琅是包場的,她作為湊局的人十二點就先行離開,留下一堆人也沒了什麼興致。

她和舒文茵同時接到了電話,面面相覷但誰都沒多問,說著我出去一下,穿著外套就分方向離開。

然後在Echo Chamber富麗堂皇的正門口再次相遇。

兩個人停住腳步,異口同聲,“好巧。”

高跟鞋裡的腳趾都蜷了起來。

一個見老公,一個見男友,是挺巧。

多年相愛相殺的默契,都知道自身難保,難得沒出口嘲諷對方,裝作沒事人一樣出了門。

白天了下一場雨,地上落了許多葉子,高跟鞋踩上去潮溼又柔軟。月亮淺淡的一輪埋在烏雲後面,空氣都是溼冷的。

沈琅一眼就瞧見了白毓之,松棕色斜紋軟呢的風衣,修長白淨的手上帶了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等在車門邊正和顧彥琛交談。

她頓時就明白了顧彥琛為何來敬酒。

舒文茵她老公是青城人,認識白毓之沒什麼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顧彥琛怎麼認得她的?

這都能被抓住,好在今天場子裡沒玩什麼亂七八糟的,單純喝喝酒聊聊天,她和所有男人都是正常溝通交流,一切可能惹白毓之吃醋的事她都沒幹。

舒文茵和白毓之打了招呼,“白總。”

“嫂子。”白毓之應了一聲,目光淡淡的投向舒文茵身後的沈琅。

舒文茵剛要問,就被顧彥琛抓著塞回了車裡,“沈小姐,知越,我們先走了。”

她看到顧彥琛這副模樣就腿軟,上了車坐穩後便甩了高跟鞋一言不發。

“今晚玩得開心麼?”顧彥琛問。

舒文茵沒理他,問道:“你幹嘛非要跟著我來?”

顧彥琛將手覆在她的腿上,順著裙襬就摸了進去,語氣沒什麼起伏,“朋友邀請。”

舒文茵被他掌心的溫度燙的瑟縮一下,不自覺的夾緊了雙腿,“什麼朋友?”

“鄭家的二公子。”他平靜的說著,手上用了力道,捏緊,又強勢的分開。

“...哦。”

“今晚來的人很多。”顧彥琛又說。

舒文茵咬著唇,不想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是很多。”

“你也都認識?”

舒文茵乾脆起身撲到了他身上,指尖動作著解開顧彥琛的皮帶扣,“都認識。”

車子中間的擋板已經升起,他任由她動作,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支菸。

顧彥琛悶哼了一聲,呼吸沉重的吐出一口煙霧,“這麼急?”

“...你不是也很急?這是你的義務,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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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之直勾勾的盯著沈琅,一言不發,看的她有些發毛。

“你怎麼來了?”沈琅小聲問著,高跟鞋尖踢了踢他纖塵不染的皮鞋。

“來恭喜你退婚成功。”白毓之噙著笑,眼底沒什麼笑意,“一晚上不回我訊息,就是在這裡玩是麼?”

沈琅愣住,她一晚上沒看手機,都在聽舒文茵八卦喝酒。

“我沒看手機嘛...”她拽著白毓之的風衣晃了晃,“我和舒文茵很久沒見了,你和她老公認識?”

沈琅說著軟話試圖轉移話題,她知道自已經常失聯這點不好,回訊息經常是輪迴,兩個人有幾天沒見面,再見就是這麼紙醉金迷,看起來不正經的場所,他肯定有情緒。

她心虛,也害怕。

白毓之看著微風吹過,沈琅的外套衣襬被風揚起,因為愛美她穿著的短裙,腿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低頭輕輕吻了下她唇角,“先上車。”

他一個人從青城開車過來,沒帶司機沒帶助理,高速上壓著一百二十碼的才能趕在這個時候到。

顧彥琛等急了,一直催著他,好早點讓他帶老婆回家。

沈琅繫好了安全帶,在副駕上一直瞄著白毓之的臉色,不大好,但比剛才好看了一些。

“你和舒文茵她老公是什麼關係呀?”

“發小,他是我乾爹的養子。”

“哦...”

顧彥琛是養子這個事沈琅知道,他養父顧瑞明一輩子沒結婚,孩子也是從同族旁支過繼來的。

“我沒有亂玩,只是喝了點酒,你為什麼不高興?”她又問。

白毓之輕嘆一聲,“沒有不高興。”

“你有。”沈琅頓了頓,“不會連女孩子的醋你也吃吧?”

白毓之沒回應,到下一個紅燈時才幽幽開口,“下次要回我訊息,沈琅。”

沈琅這才明白他不高興的原因,揶揄他,“你還挺黏人的。”

“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平淡,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若不是沈琅眼尖都看不出來的小幅度動作。

“...行。”這人坦蕩的有時候讓人接不上話。

車子停在了沈家門口,這個時間點主樓的大半燈光都熄了,只有門廳還亮著幾盞燈。

夜涼如水又靜的恐怖,山上少人,偶爾有微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響,沈琅在這裡住了許多年還是會有些怕。

白毓之沒急著放她走,車門還是鎖定的狀態,沈琅解了安全帶沒下去車,疑惑地看著他。

“解鎖呀。”

白毓之慢條斯理的摘了手套,伸出右手將人直接抓了過來,惹得沈琅驚撥出聲。

他看著清俊,實則力氣很大,接吻的時候也能摸到衣衫下的肌肉,能毫不費力的單手托起她。

沈琅的短裙因為跨坐的姿勢上滑,她急的想跑又被白毓之手掌死死鉗制住,掙扎也變成了小幅度的磨蹭。

他不由分說的吻了下來,巡查過每個角落,攪亂了一池春水。

“唔...”沈琅簡直是上下失守,他的手掌還壓在她腿上,讓她慌了神。

白毓之啞著嗓子說了一聲,“別動。”

“...你幹嘛!手拿開!”沈琅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手抓著裙子想遮蓋住最脆弱的部位。

“害羞?”他問。

沈琅斷不可能承認這麼丟臉的事,找了個藉口,“冷。”

白毓之笑出了聲,按著她向自已靠近,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這裡熱。”

沈琅絕沒有想到白毓之有一天會做出這樣趁人之危的事,他現在含笑望著她,眼裡滿是戲謔,就是在等著看她氣急敗壞的笑話。

她在心裡把這人罵了八百遍,捧著他的臉就吻了上去,吃軟不吃硬的勁兒又上來。

“你要和我比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