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普森先生,別來無恙。”蘇晏禮心裡微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辛普森一襲深藍色唐裝,髮色卻和安妮如出一轍,他摸了摸鬍鬚,笑起來臉上褶子明顯。

“安妮,不可無理。”

安妮抓著胸口,有氣出沒氣進,咬著牙面色蒼白,卻不敢忤逆辛普森。

“蘇先生,好久不見。”辛普森釋放出善意的微笑。

但蘇晏禮知道,辛普森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難得一見,辛普森先生倒是給了我一個非常大的驚喜。”蘇晏禮目光清冷,語氣微涼。

辛普森呵呵一笑,“都是我管教不力,先生把解藥給我,我帶安妮回去,定要撕掉她一層皮給蘇先生出口惡氣。”

辛普森話雖然說的冷漠,但言語間盡是勸阻。

這老東西慣會四兩撥千斤。

“若我非要她死呢?”

“蘇先生,如果非要這樣,那這筆買賣你可虧大了。”辛普森頓了頓,目光落在安妮身上,繼續說:“你知道安妮的身份,那你也知道如果她死了,你們蘇家的經濟鏈將會遭受滅頂的打擊。”

男人靜默片刻,忽而嗤笑,言語間盡顯瘋狂,“你以為我會在意蘇家的死活嗎?”

辛普森眉間蹙起,似乎是沒料到蘇晏禮這個反應,他看向眼前這個年少成名的年輕人,一時間多了些打量。

目光落在沙發上昏睡的女人,聯想到剛才安妮調戲容錦那一幕,心下有的定奪。

“那這個女人呢?你也不在意?”

蘇晏禮眸光微動,側身擋住辛普森打量容錦的目光。

“你在意她?一個女人換一個女人,你不虧。”辛普森斟酌道。

這個女人貌似在蘇晏禮心中佔據不輕的分量,就是不知能不能作為籌碼,畢竟蘇晏禮這個人連自已的命都不在乎。

“換?辛普森先生說笑了,今天,安妮,必須死。辛普森,我希望你不要攔我。”

如果安妮沒有碰容錦,那他出於立場問題,不會對她下狠手,但是安妮實實在在的觸碰到他的逆鱗。

“她是我的學生!”辛普森見和這個瘋子說不通,不免有些急。

“你不只她一個學生。”

“啊!”

安妮發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受過最折磨人的毒了。

胸口如萬蟻噬心般生不如死,隨著時間的推移,噬心之感蔓延,她感覺自已的腦袋裡有上萬只螞蟻在啃食她的腦髓,疼得她冷汗漣漣,青筋暴起,緊咬牙關。

蘇晏禮斜睨蜷曲在一起的安妮,心情開朗了幾分。

“安妮!”

辛普森深吸了一口氣,拳頭緊攥貼在心口,胸口起伏間透露著某種堅決,“只要你肯救安妮,我代斯蒂文皇室許諾您歐洲30%的市場給蘇氏。”

蘇晏禮並未作聲。

安妮顫抖越發劇烈。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完成。”

蘇晏禮眉頭微挑,輕笑:“好啊,我要斯蒂文皇室20%的股份。”

辛普森勃然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

“辛普森先生中文說的越發好了。”蘇晏禮漫不經心的誇他。

聞言,辛普森火氣消了部分,但依舊不肯,“你想都別想!”

辛普森的亡妻是一位優秀的華國夫人,因他亡妻接觸到華國服飾和漢族語言,對此十分感興趣,後來那位夫人因病去世,辛普森為了紀念,一直專研漢語。

“那安妮公主就聽天由命吧。”

辛普森咬牙切齒,這個蘇晏禮真不是個人!

“行!現在馬上給我解藥。”

“這是緩解的藥,市場股份交接好了,解藥我自然會告訴你。”隨後又提醒辛普森,“你們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她如果沒有解藥,就會七竅流血而亡,辛普森先生這麼瞭解漢語,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

辛普森奈何不了他,只能先拿藥緩解安妮的痛苦。

安妮吃了藥慢慢平靜下來,抬眼看蘇晏禮時,眼底殺意和懼怕混雜,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神采。

……

荷塘邊,木橋上,白鳥翻飛。

淺綠色衣裙少女一瘸一拐的穿梭其中。

容錦回來上京已經好幾天了,在遊艇上發生的事,他們怎麼在那群海盜手中逃脫的,蘇晏禮沒有解釋,她也沒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嘛。

不過剛回來那幾天蘇晏禮非常忙,除了晚上會回來,白天幾乎見不到。

由於腿傷,一直被蘇晏禮拘著,今天好不容易躲開保姆出來走走,卻發現後院養育了一池菏花。

一池清香掠過少女的鼻尖,被勒令不許出門,在家養病的幽怨散去許多。

“小錦,你怎麼出來了。”

熟悉的溫柔聲音讓容錦氣的牙癢癢,她自醒來就是在蘇晏禮的鉑金帝宮,這幾天蘇晏禮以腿傷為由不給她出來,她拒絕,這個狗男人就掉珍珠搏她心軟。

容錦輕哼,不理他。

蘇晏禮閒庭信步走到她身邊,隨手將橋邊的新荷折下,送到容錦面前,邀功似的問:“這池荷花,喜歡嗎?”

微風拂來,香氣襲人。

容錦見此作態,嗤笑一聲,覺得他現在有隻尾巴在後面搖擺,“喜歡。”

不過她不會因為一支荷花就原諒蘇晏禮。

“送給你。”

“什麼?”

容錦以為聽錯了,他說的是一隻荷花還是一池荷花?

“送給你,雖然不能和家裡的比,但希望容大小姐抬愛。”蘇晏禮溫柔地注視眼前愣住的人兒。

他說的家裡,是容家。

容錦從小喜歡荷花,容越便斥巨資在老宅挖了一處作池塘,每逢花期,曲港跳魚,圓荷瀉露,亭亭玉立,猶如一幅從畫卷裡出來的美景。

好半晌,容錦才反應過來。

“送給我?”

這麼一大片荷花,抬眼望去,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看就是受了主人精心養護。

“真的?”容錦不可置信一連問了兩次,看到蘇晏禮肯定點頭,激動地撲過去。

不過片刻,容錦便退出了懷抱,撒著腳丫子就要看看這處荷花池的全部面貌。

蘇晏禮拉住她,眸子盡是無奈,“別跑,傷口發炎了今後你就別想出門了。”

容錦收了一池荷花,自然維他命是從,點點頭,嘴裡一直好的好的,雙臂展開,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蘇晏禮手臂穿過她的小腿,輕鬆抱起。

少女笑容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