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恨鐵不成鋼的撫著額頭,“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丟人現眼好玩嗎,一個說秦樂是郡主,一個說箐柔的琴譜是沈令九的,流雲館怎麼會有你們兩個這樣的廢物。”

殷令九垂下眼眸撥著指甲,翹長的睫毛忽閃,淡定從容。

罵街,她不擅長,她也不會幹。

眾人眼中詩書滿綸的譽王爺,張口閉口都是廢物,到底那本書學來的。

誤人子弟。

“聖旨到———”

此時,一道尖銳的鴨嗓喊起。

殷令九微微勾唇。

懂事。

淵帝的近身侍奉太監喜公公雙手捧著聖旨來到學館。

學子們當然看到金燦燦的聖旨,接二連三的跪下來。

唯獨殷令九不跪。

喜公公餘光掃了一眼殷令九,微微皺眉,愛跪不跪,也有可能她從牆上下不來了。

“秦樂接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國蔭天道之眷,承日月之隆,昌候王之女秦樂,品性純良,賜郡主之位,封號樂,賞田百畝,黃金萬兩,欽此!”

等喜公公唸完,所有學子腦袋嗡嗡嗡嗡的。

沈二小姐有預言術不成!

她怎麼提前知道秦樂被封為郡主。

喜公公看秦樂都像看著塊金磚,就差捧起來了,“樂郡主莫跪著了,快快接旨吧。”

據說,這秦昌可是京機府那位的人呢。

那位喔。

秦昌位尊王爺,百官之首什麼概念。

喜公公還是有眼力見的。

秦樂頭埋得低低的,一定是聽錯了。

什麼樂郡主什麼昌候王之女。

絕對不是她。

喜公公只好掃向學子們,“還不快給樂郡主請安。”

學子們不甘心也得行禮了,那可是皇上親封的。

“見過樂郡主。”

喜公公看著陸漫漫為首的學子,詭異一笑,“聽說你們幾人經常辱罵樂郡主?散學之後,記得去宮門領罰,可別讓雜家親自上府要人哦。”

陸漫漫瞬間面色慘白,她經常欺負辱罵毆打秦樂,這回完了完了。

“還望公公恕罪,我是陸丞相之女陸漫漫,之前都是我的錯,我…我…”

喜公公將聖旨放到秦樂懷中,隨即離去。

整個琴班的學子紛紛圍上秦樂,就沒有哪一個不欺負過秦樂。

給她的書桌放毒物蠍子,給她的飯菜扔糞水……什麼都做過。

皆因,秦樂的家世是整個流雲館最差的,以取樂羞辱她為榮。

如今,昌候王的郡主,這個身份足以和譽王平起平坐。

他們的身份在秦樂面前都成弟弟。

“樂郡主,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眼力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以後,我們保證不會這樣對你了。”

“你原諒我們吧,我們錯了。”

秦樂看著學子們的反應,終於懂了,她趕緊撥開人群,看著殷令九,“啊九,以後我可以保護你了。”

殷令九:“??”

秦樂現下只想奪回那張琴譜,轉身看向譽王,現在,她有身份可以以理力爭了吧。

“那張琴譜是啊九寫的,不是沈箐柔的。”

沈箐柔一聽到秦樂說自己的名字,這才回來神,這秦樂踩的什麼狗屎運,無緣無故封郡主,她沈箐柔不配嗎,京城第一才女。

“秦…樂郡主,你可不能以權壓人啊,我可是未來的譽王妃。”

秦樂還是有些慫,“我沒有以權壓人,從前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那琴譜它就是昭引,就是啊九在琴室寫給我的。”

沈箐柔委屈極了,“我妹妹大字不識,更別提譜曲了,我是知道的,她寫不出來的。”

到底是誰透漏風聲出去的,她大字不識,承讓承讓。殷令九嘴角上揚一抹極淡的笑,就是很冷,“沈小姐,可否彈出來給我聽聽。”

沈箐柔僵了一瞬,“憑什麼。”

殷令九微微掀唇,“敢嗎。”

簡簡單單兩個字,她淡淡的語氣攜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致了命的薄涼。

沈箐柔一聽,只覺得她的話就是沒腦子,“我寫出來的曲譜怎麼會奏不出來,上琴,妹妹可要好好聽,何為琴。”

區區一首琴譜,於她沈箐柔來說有何難的。

殷令九稍稍點頭,哪怕她沒有任何情緒,沒有過多的言語,肉眼可見的寒意依舊散發不去,“請。”

秦樂慌了,啊九寫給她的琴譜要被拱手讓人了!

“怎麼辦,沈箐柔可是流雲館第一琴仙。”

殷令九沉默不語。

要是沈箐柔彈出來,她敬她是條好漢。

學子們也都覺得沈箐柔毫無壓力,流雲館彈琴最好的。

只有這沈二小姐才會覺得沈箐柔彈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