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假裝暈倒後,朱氏和陸家豪匆匆揹著她回陸家老宅了。羅氏和方氏不想讓江玲被村人亂嚼舌根,也帶著江玲回了家。

主角都離開了,這場鬧劇也暫時就結束了,圍觀的人紛紛散去。

入夜,慕華年在翻閱這裡醫藥書籍,陸盈虛則在一旁看科考書籍。這段時間,陸盈虛晚上不在自已睡得小雜物間看了,而是和慕華年一起看,理由是可以節省燈油。

忽然想到白天的範老二,在慕華年的計劃中沒有範老二這個人,她只想報復江玲,並把江玲和陸家豪這兩人捆死在一起,不要再去霍霍別人。範老二是怎麼跑進來的?就算他真的心急找老婆,也不大可能把眼光放在一個將近五十多的老太太身上。

難道是有人故意搞蔡氏?這個人是誰呢?

慕華年不由得把目光轉向陸盈虛,察覺到慕華年年臉上的疑惑,陸盈虛開口說道,“範老二是我花了一兩銀子請過去的。”

“原來真是你搞得。”慕華年笑著說道。

面對陸家老宅的人,陸盈虛不好出面,雖然說在血緣上沒有關係,但是在名義上還是姓陸,還是陸家的人。要是讓別人知道陸盈虛算計自家人,搞窩裡鬥,這名聲可以不要了。

不過,陸家老宅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揪著慕華年不放,陸盈虛就想到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讓曾平趁亂推蔡氏下水,又讓範老二下水救人,之後故意在村裡人面前表示也要娶蔡氏,徹底讓蔡氏沒臉出門見人,徹底成為村裡茶餘飯後的笑話。

“做錯事總得有個教訓才認識到錯,而且這個教訓必須深刻難忘。”陸盈虛翻著書籍漫不經心地說道。

慕華年聽到深刻難忘,覺得今天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結束,便一下子來了興趣,“怎麼個深刻難忘?”

陸盈虛放下書,唇角勾起,“範老二這幾天會一直去陸家老宅。”

“一兩銀子能讓範老二救人,還上門去找人?”

慕華年覺得一兩銀子讓人做這麼多,似乎給得有點少了,萬一陸家老宅的人被鬧得心煩了,把範老二打了,那範老二為了這區區一兩銀子做得這些就不值得了。

“範老二還會從陸家老宅那裡能拿到一筆錢。”陸盈虛又拿起書來,繼續看著剛才的那一頁。

果不其然,範老二真的一連幾天,都跑到陸家老宅門前,左一個蔡姐姐右一個蔡姐姐,誇張地訴說著自已對蔡氏的痴情。

由於範老二表現得情真意切,嗓門又大,由於之前在大柳樹下還沒看夠,村裡人一波又一波地圍在陸家老宅的門前繼續吃瓜看戲。

蔡氏原來是裝暈,這次真的是被範老二在門口鬧的這一出氣倒在床上。

陸家老宅的其他男子去鎮上做工了,陸家豪無法忍受自家祖母受到如此侮辱,再加上自已作為一個讀書人,範老二的這些作為會有損自已的顏面,便提著根木棍將範老二打了一頓。

範老二沒有因為陸家豪的毆打而退縮,反而每天天剛亮就跑到陸家老宅門前,各種情話葷話讓人臉紅的話連續不斷,說累了就休息一會喝點水,到了飯點就啃兩個窩窩頭,然後繼續說。

村裡人沒活幹就專門跑到陸家老宅來看範老二,陸家老宅的人一出門看到一堆人堵在門口,還各種起鬨看笑話,索性閉門不出。不過時間一長,總是要出門買點米油鹽。後面陸家老宅的人實在受不了,就把範老二叫了進門。

陸家老宅的人臉色都不好,特別是陸家豪,恨不得把範老二扒了皮。

蔡氏又不是未出嫁的姑娘,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對這些摸啊碰的,根本就不會在意。能讓她在意的是會不會影響到陸家豪的名聲。

範老二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副潑皮的樣子,討好地向蔡氏說道,“蔡大娘。”

“呸,沒教養的雜碎。”蔡氏壓著心裡的怒氣,“你是下水救了我,但是你這些天在我家門口像瘋狗一樣亂叫,影響到我家人,就兩相抵過了。”

“蔡大娘,我怎麼算是亂叫了?我是在示愛啊。”範老二把示愛這兩字的音拉得長長的。

“還敢滿嘴噴糞,信不信今天讓你出不了這個門。”陸家豪氣得拳頭握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是嗎?我進了你們老陸家的門,可是很多人看到了。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們是可以給我作證的。”

範老二精準捏到老陸家人的命門,只要陸家豪要考取功名,老陸家人必須要清清白白,沒有作奸犯科,不然審查那一關就過不了,功名就算白考了。

陸家豪自然是知道這些,自已就是心中有氣,說了兩句發洩一下,動手他是真不敢,萬一這範老二真的耍賴起來,到時候他一家人的嘴都說不清。

“說吧,你到底怎麼樣才能停下來?”

蔡氏才不信範老二真的看上自已,是賴上了自已家,想撈點好處。

範老二知道自已不能再耍賴下去了,便坐直了身體說道,“正所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蔡大娘,我對你可是救命之恩啊,你們家要好好回報才行。”

蔡氏眯了眯眼,“你想要多少?”

“二十兩。”範老二說道。

“二十兩?你怎麼不去搶?”朱氏聽了範老二獅子大張嘴,忍不住尖叫起來。

範老二歪著身體,翹著二郎腿,“生命無價啊,難道蔡大娘的一條命還不值二十兩?陸家哥兒,你說呢?”

聽到範老二要二十兩時,陸家豪眉頭就皺了起來。沒想到範老二居然把問題甩給了自已。如果說二十兩太貴不給,傳出來會被別人議論自已冷血無情,不孝長輩。如果給了,自已一年的讀書費用就沒了。

就在陸家豪腦中的兩種想法在打架時,蔡氏無奈嘆了氣,“那就二十兩,往後這件事不許在提起,你也不許再來我家門前。”

“得嘞。我這人最是守信。”範老兒笑得眼都眯成一條縫。

“母親,”

“祖母,”

蔡氏制止了朱氏和陸家豪,讓朱氏回房拿了二十兩碎銀交給範老二。

範老二走後,蔡氏狠狠地將包裹著的頭巾扯了下來,“家豪,今天的恥辱你一定要記住,以後一定要把陸盈虛那個野種踩地下。”

“祖母,你是說範老二是陸盈虛指使的?”陸家豪驚訝不已,不過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祖母,你放心,今日之恥辱我一定銘記在心。將來考上功名後,我絕對讓陸盈虛後悔他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