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本來是準備直接離開的。

雖然他懷疑司空千靈調查的事情很可能和自已遇到的一樣,但是並不想參與進去。

畢竟對這個世界還不是很瞭解,如果貿然參與一些事件,說不定會惹來殺身之禍。

最好還是先苟住,還是先回去默默的升級比較好。

於是,他禮貌地向眾人拱手告辭,正欲轉身離去。

\"且慢!\"司空千靈忽然出聲喝住他,美目流轉,上下打量著陳玄。

她方才敏銳地察覺到,當自已說到那\"行屍走肉\"的怪物時,這個小道士的神情明顯僵了一下難不成……他知道些內情不成?

司空千靈暗暗思忖,眸光閃爍不定

\"既然你是隱雲觀的小道長,那想必對附近的情況也有所瞭解吧。

不如……就和我一起去那西山林子看看如何?\"她躊躇滿志地說道。

與此同時,司空千靈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已:

這可是為了查案!絕對和這小道士好看的臉蛋沒有半點關係!

是的,她就是單純地懷疑陳玄有問題,雖說他長得實在不像什麼壞人……但誰知道呢?

還是深入瞭解一番才能下定論!

就算他真的無辜,多一個人手幫忙,總歸是件好事嘛。

嗯,沒錯,就是這個理!

陳玄一愣,沒料到司空千靈竟會邀請自已同行。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辭,可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恕我難以從命……\"陳玄為難地撓了撓頭,\"我尚有別的要事在身,實在是抽不開身……\"

他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到什麼像樣的理由來推脫。

這司空千靈好歹也是堂堂一個遊蕩,自已要是不給面子,指不定會落個什麼罪名。

正當陳玄進退兩難之際,司空千靈忽然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靈元晶和銀子上。

\"喲,這位道長,你手裡拿的……莫非是之前任務那筆賞金?\"她嘴角微微上揚,笑眯眯地看著陳玄。

好傢伙,這一眼不要緊,陳玄登時就心頭一跳,暗道不妙。

不會是要扣錢吧。

他連忙將手背到身後,訕訕一笑,\"沒 沒什麼,就是些微不足道的酬勞罷了……\"

司空千靈卻並不依不饒,反而湊近了一步,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這次的案子,要是破了的話……賞金可比以往的都要豐厚許多呢 至少,也得是這筆

酬勞的幾倍吧?\"

這話一出,陳玄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已顯得雲淡風輕一些,輕咳一聲道:

\"咳咳,司空仙子說笑了,我區區小道士,怎敢覬覦如此豐厚的賞銀。

更何況,斬妖除魔乃是我輩修行者的本分,豈能以此牟利?\"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惹得司空千靈忍俊不禁。

\"那……依道長之見,這筆錢該如何處置才好?\"她故作迷茫,歪著腦袋問道

陳玄聞言,悠悠道:\"自然是捐獻給隱雲觀,聊表貧道救世濟民之心。

人在做,道祖也看著呢,修行的人,可不能昧了良心啊。\"

說完,他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彷彿在為自已的高尚情操鼓掌稱讚似的。

\"既然如此……\"司空千靈眸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懂了,得加錢。

“那道長大可放心,只要此次隨我查案,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以個人名義,將賞金提高一倍,如何?”

此言一出,陳玄只覺得自已的魂兒都要飛了。

雙倍的賞金啊!

別說是破案,就是讓他赴湯蹈火,只怕也在所不辭!

想到這裡,他再也繃不住臉上的嚴肅,眉開眼笑地對司空千靈拱手道:

“若是如此,卻之不恭了!還望大人多多指教,我定當竭盡全力,協助破案,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司空千靈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年輕的遊蕩,一個個驚得說不出話來。

堂堂遊蕩大人,竟然對一個小小道士如此禮遇,甚至不惜加倍賞金,只為求得對方相助。

再看看她先前對待他們時,那冷若冰霜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尤其是林大茶,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呆呆地看著司空千靈,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姑娘怎麼回事?怎地突然對一個素昧平生的小道士如此上心?

就因為陳玄長得帥嗎??真不公平啊!

他胡思亂想著,卻不敢將疑慮說出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司空千靈對陳玄殷勤備至。

可憐他區區一個巡視,在這位大人面前,竟是如此卑微渺小,連說句話都要萬般小心,生怕觸了黴頭。

陳玄也是心中暗喜,沒想到自已隨口一說,司空千靈竟當真願意加倍賞金。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橫財啊!修行的路上,有了這些靈元晶和銀兩,想來日後也能踏實不少。

於是他也不再推辭,痛快地答應下來。

司空千靈見狀,俏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她一揮衣袖,朗聲道: “此事既已決定,那便出發吧!時間緊迫,我們直接去西山那邊檢視情況!”

說完,她也不等眾人回應,拽著陳玄就往外走。

陳玄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引得不少百姓側目。

一個英俊瀟灑的小道士,和一位國色天香的年輕女子,這般親密無間的模樣,怎能不惹人遐想?

司空千靈卻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陳玄瞧。

初春時節,和煦的風吹拂而過,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繁茂的樹枝在風中搖曳,沙沙作響,不時有三兩片嫩綠的新葉隨風飄落。

司空千靈美滋滋地走在陳玄身旁,時不時偷瞄他幾眼,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看?

要是被發現自已這般沒正形,還不被這小道士笑話死?

想到這裡,司空千靈不由得暗暗叫苦。

這個陳玄,偏生了這麼一張勾人的臉蛋兒,害她總是走神。

可他畢竟是個出家人,自已要是對他起了什麼非分之想,那可就是罪過了。

可是……實在是太好看了嘛!

司空千靈暗自腹誹,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陳玄的側臉。

陽光灑在他白皙俊美的面龐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輝,襯得五官愈發立體分明,彷彿畫中走出的謫仙人一般。

尤其是眉心間的那點硃砂痣,平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邪魅,看得司空千靈心頭怦怦直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忽然,她意識到,雖然眼前的這位小道士,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非同凡響。

可他身上的真氣波動,卻是平平無奇,幾乎察覺不到半點修為的痕跡。

這不禁讓她心生疑竇。

按理說,以陳玄這般出眾的天資,斷不該只有這點微末的修為才對。

難不成,他是刻意壓制了自已的實力?

司空千靈暗自琢磨,一時拿不定主意。

她眯起眼睛,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哎,你說你是隱雲觀的小道士?在觀裡修行了有多久啊?\"

陳玄被問得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說來慚愧,貧道資質愚鈍,修行至今不過幾年有餘,連煉氣都還未大成,實在是不值一提。 \"

他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地垂下了眼簾。

這話聽得司空千靈一怔,不由得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以陳玄哪怕不善修煉,這一年下來,怎麼也該是煉體了。

沒成想,竟連煉氣都還差了一大截。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他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白?

司空千靈滿腹狐疑,卻又不好再多問,

她生怕再說下去,陳玄會起疑心,反倒給自已添了麻煩。

看來就是個除了長相英俊之外一無是處的小道士而已。

和修魔者應該沒有關係。

剛剛自已提到行屍他神情波動,應該是,害怕吧?

於是,她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陳玄見狀,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他這一年來,雖說也按照師父璃月給的秘籍修煉,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書上記載的功法,講的是如何吸收天地靈氣,淬鍊真元,可他修煉至今,卻是一丁點兒的靈氣都沒沾上。

反倒是隨著不斷地殺妖除魔,自已的實力突飛猛進,彷彿打怪升級一般,與那些所謂的修煉之法全然不搭邊。

陳玄也說不清這是怎麼回事,只能暗自琢磨,不敢聲張。

生怕被人發現端倪,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司空千靈一問起,他才支支吾吾,隨口搪塞過去。

好在司空千靈似乎也沒多想,只當他是個沒什麼天賦的廢材。

也對,一個區區煉氣小修,能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就是皮相生得比旁人標誌了些,若是沒有雄厚的修為傍身,終究也只是個花瓶罷了。

想到這裡,司空千靈頓時有些失望。

本來還對這小道士充滿了好奇,以為能從他身上挖出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結果現在看來,不過就是自已多心了。

這種三腳貓的功夫,也就能對付對付那些烏合之眾的妖魔小怪。

她一邊腹誹,一邊又悄悄地瞟了陳玄一眼,卻正好對上他疑惑的目光

\"司空大人,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瞧?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陳玄不解地問道。

司空千靈登時就慌了神,強作鎮定地別過臉去,假裝欣賞起了路邊的風景。

\"沒……沒什麼!我這不是看你一表人才,想著此番同行,定能相助良多嗎?\"

她胡亂扯了個理由,只覺得自已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個透。

也不知道陳玄聽出了破綻沒有,反正司空千靈是不敢回頭去看他的表情了。

陳玄卻也沒多想,只是訕笑兩聲。

不遠處,西山的黑影已經隱隱可見,在蒼穹之下,顯得格外巍峨莊嚴。

陳玄和司空千靈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不知道在那黑黝黝的深林之中,等待他們的,又會是怎樣的兇險?

不管了,來都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兩人略顯忐忑之際,一聲尖利的慘叫忽然從林子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