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望著眼前被放開的兩隻妖怪,心中暗自盤算著這筆意外之財。

孫員外和他的夫人此刻正一臉感激涕零地看著他,像是遇到了救命恩人一般。

陳玄輕咳了兩聲,正色道:\"你們二位雖是妖族,但也並非什麼窮兇極惡之輩,我看不過就是想在人類世界謀個生計罷了。\"

說著,他眼珠一轉,話鋒一轉,\"不過,你們既然已經被我抓住,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不如跟我詳細說說,你們為何會淪落到此地?\"

孫員外聞言,竟是老淚縱橫,五內俱焚,\"唉!提起此事,小的真是慚愧啊!\"

原來,孫員外早年間遊歷四方,在一次行路上不慎受了重傷,雖然最後化成原形,保住了一命,可那修為卻是損失大半。

\"妖族講究弱肉強食,修為低微的小妖可沒有立足之地啊 \"孫員外嘆息道,

\"所以為了活命,我才不得已隱匿在人類城鎮,做個安分守已的生意人 \"

陳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化作人形已久,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竟然還是被陳道長您給識破了 \"孫員外苦笑道?

\"那這位員外夫人又是怎麼回事呢?\"陳玄看向那隻黑貓妖?

那黑貓對視一眼,也是娓娓道來。

原來,她本是一隻野貓,在一次郊遊時無意中被孫員外所救,從此對他念念不忘,在心底種下了愛慕之種。

\"後來,我費盡心思,終於化成人形,找到了相公?\"

黑貓說到這裡,不由得臉上飛紅,媚眼如絲地看了孫員外一眼。

\"我們就這樣結為夫妻,本想相守一生的,誰知道……\"黑貓說到傷心處,語音哽咽,\"誰知我懷了身孕,每日妖氣外溢,生怕被人發現,這才召來貓妖守護左右。 \"

\"早知相公也是妖族,我們也不至於如此提心吊膽啊!\"

說到這裡,黑貓自嘲般地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想來,倒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既然我們都是妖,那肚子裡的孩子就不再是人妖混血,倒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生下來了。 \"

陳玄聽著,只覺得事有蹊蹺,\"且慢!你是說,你召喚貓妖來守護你,可它們除了在院子裡,就沒有離開過?\"

黑貓聞言一愣,\"這倒是,它們一直都在莊園裡,並未外出過。\"

\"奇怪了 \"陳玄撫摸著下巴,\"我之前在郊外,分明碰到一隻作惡的貓妖。它的氣息,與眼前這些貓妖如出一轍,簡直就像是它們一夥的!\"

孫員外和黑貓聽得面面相覷,\"這……這怎麼可能?\"

\"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不成?\"

陳玄心中疑雲密佈,他與二妖又交談了幾句,發現他們是真的一無所知,看來,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眼下尚無頭緒,一時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陳玄便不欲多想,將這件事揣在心裡,打算回頭再做打算。

眼下,還是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再說。

……

第二天一大早,陳玄便帶著滿腹狐疑離開了孫員外府上。

臨走前,他還不忘叮囑員外夫人一句:\"夫人,說你也不想和丈夫失去一切吧。”

員外夫人連忙點頭。

“那你就得想辦法瞞過去 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再回來,省得節外生枝。 \"

\"還有,捐給隱雲觀的那筆銀子,可別忘了!\"陳玄意味深長地瞥了孫員外一眼,笑眯眯地說。

孫員外夫婦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連聲應是,送陳玄出了府。

告別了這對妖夫妻,陳玄這才邁開輕快的步伐,哼著小曲朝欽天監走去。

林大茶對兩人的表現大加讚賞,當場獎賞了陳玄二十兩銀子,外加二十枚下品靈元晶。

所謂靈元晶,就是修士之間流通的貨幣,裡面蘊含著豐富的靈氣,修士可以用來吸取修煉,也可以拿來買賣物資。

一個下品靈元晶,就相當於普通人五十兩銀子的購買力,可以說價值不菲。

林大茶笑眯眯地朝陳玄使了個眼色,\"小陳啊,沒想到你小子有兩下子啊,這才一個晚上,就把案子破了,佩服佩服!\"

陳玄得意地笑了笑,對著林大茶抱拳道:\"林大人謬讚了,在下不過是隨手之勞,舉手之功罷了 \"

林大茶嘿嘿直樂,用胳膊肘捅了捅陳玄,賊兮兮地問:

\"那個……小陳道長啊,不知令師璃月道長最近可好?我聽聞她老人家最愛品茗賞月,不如咱們哪天約在一塊,切磋切磋茶藝?\"

他哪能不知道,林大茶打的是什麼主意。

不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自家師父拉近關係嘛。

於是眼珠子一轉,說師傅正在閉關。

見林大茶還想繼續,陳玄趕緊岔開話題。

陳玄低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不瞞林大人,近來我內心煎熬,難以寧靜,林大人算過來人了,想讓林大人幫下忙。

林大茶聞言,挑了挑眉。

心中暗自嘀咕,這陳玄是璃月道人的高徒,向來一心向道。

難得有什麼煩惱,莫非是和璃月道人這個絕世美人相關?

想到這,林大茶不禁眼睛一亮,嘿嘿直笑。

連連點頭道:“小陳道長儘管直說,我一定幫忙!”

陳玄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

“前些日子,我正在觀裡打坐修煉,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心下納悶 ,思著會是何人。

開門一瞧,只見鎮上楊家的小娘子正悽然立於門外。

身著一襲雪白紗衣,猶如謫仙般美豔絕倫。

我連忙上前詢問,趙姑娘淚眼婆娑。

哽咽道,她家夫君那方面不行,懇請我這正有些修為的小道士。

幫她一解心中的……煩惱……”

林大茶越聽越起勁,險些按捺不住。

大聲催促道,“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

你可曾與她,切磋切磋道法,參悟參悟人生?!”

旁邊的監丁們也是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話音剛落,林大茶就意識到自已似乎表現得過於急切了。

連忙咳嗽兩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

“那什麼……小陳道長啊,世人皆謂,男女授受不親。

你可要把持住,三思而後行啊!”

陳玄對林大茶的反應嘿嘿一笑,果然是個LSP。

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那日聽她傾訴衷腸,加上她身上香氣迷人,我一時心軟,就鬼使神差地隨她去了....”

“去了?!去了就好啊”林大茶興奮地直拍大腿,眼睛都直了。

但表面上仍強作鎮定,“去了就有機會開導於她,點化於她,讓她明白,人生真諦 何在!對吧……小陳道長!”

邊說還邊對陳玄擠眉弄眼。

“然後呢?”林大茶一臉的渴望。

監丁們也是一個個聚精會神,想要知道接下來的發展。

“然後她帶我回到了家裡,她夫君並不在家。

接著我們來到了書房……”

“嗯!書房!聽著就刺激!然後呢?!”

林大茶眼睛瞪得銅鈴大,一臉急不可耐,大腳拇指都扣緊了。

陳玄嘆了口氣,“我在她兒子的書房裡整整坐了一宿,說是坐了一宿,其實是給她兒子輔導修行。”

啊?!

輔導兒子修行?!

林大茶頓時瞪大了雙眼,青筋暴起。

我TM大拇指都扣緊了,你給我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