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皺眉。

它的意思是這整間房子都是它的,還是說,陸南剛剛翻找的屋子是它的房間?

想到自已十根手指頭都沒能解開的電腦,陸南忽然意識到,說不定不是因為電腦的指紋接收器損壞了,而是他現在這個身體根本就不是電腦的主人!

所以,眼前這座肉沫山才是主線任務中需要安全度過24小時的傢伙?

但是任務描述上明確說了,他需要“代替原主存活24小時”……

肉末山吃飽,懶散地坐在椅子上小憩,就連它表面唯一能稱作器官的那張大嘴都閉了起來。陸南不再猶豫,起身在客廳中搜尋。

桌子、椅子,還是這傢伙本身?

陸南看了一圈,轉身去廚房拿了把菜刀,站在那張不斷向外緩慢冒著肉沫的門旁邊。客廳看著實在是貧寒,陸南覺得自已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可以隨時探索的地方,於是直接拎著菜刀,一刀將門把手砍掉!

這普通的菜刀竟然如此——

無語的陸南一個後撤,他以為自已砍掉的是被肉沫覆蓋的門把手,沒想到他砍掉的只是一團肉沫而已。不過,這團肉掉下去後,眼前油膩膩的門自動開了一條小縫。

用菜刀推開眼前門,讓陸南沒想到的是,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的房間一模一樣!

床、桌子、衣物、膝上型電腦,就連煙和打火機的位置都一樣!

除了這間房的掛鐘被好好掛在牆上以外。

那……

陸南將菜刀收到遊戲揹包,抽出一張衛生紙,用它在門框上從頭到尾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陸南摸到了第二枚眼球。將衛生紙與眼球一同收入遊戲揹包後,陸南狂奔到掛鐘位置,跳起來直接將它取下。

用菜刀將錶盤玻璃砍碎後,陸南將掛鐘裡所有能活動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於是在後蓋上看見了一張用A4紙裁成的紙條。

“朋友,”不等陸南將其開啟,身後的聲音突然出現,“擅闖別人的房間,有罪!”

“有罪!”

“有罪!”

一聲比一聲尖利的判決讓陸南的腦子有些混沌,但他有一個非常好用的說法:“我犯病了!”

“有——有——有……”

話音剛落,尖利的聲音開始出現卡頓,陸南抓緊手中的紙條,在肉沫山緩過來之前衝出門外。

“有罪!!!!!!”

最後的判決被陸南用門板隔開,幾乎是剛關上門,一下又一下的瘋狂敲擊聲就在陸南的腦後響起。

看來,還不到必死的時候。

開啟手中的紙條,陸南看見一串數字。

【88888888】

八個八……

手機密碼——不是,原主手機密碼是六位的。

那就是這個,電腦密碼!

當陸南輸入八個八後,電腦的桌面終於出現在陸南眼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電腦和開啟它的有關線索分隔兩地,但陸南現在沒有心情分析,而是試圖用筆記本自帶的識別板操作。

可陸南的手還沒動幾下,電腦的指標不知為何,突然不動了。

看來,他需要一個滑鼠。

陸南伸手,試圖在卡牌裡找到一個滑鼠,只可惜他並沒有抽到和滑鼠有關的卡牌。現在抽卡找一張滑鼠也不現實,那怎麼辦?就這樣乾等著?

盯著眼前的電腦螢幕,無聊的陸南開始看那些檔案的名字。

“客戶方案1”

“最終版4”

“客戶需求5”

“版本2”

“有關檔案”

“喜好”

“租房合同·報警”

“王經理8”

“李HR 7”

看到這,陸南忽然意識到,電腦上檔案的命名後面帶著好幾個數字。如果電腦觸控板出問題,是不是代表著遊戲是故意讓玩家看見電腦螢幕的?

不過這副本竟然還有“報警”的環節,倒是有趣。

陸南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那些檔案分為藍色的文件和綠色的檔案表,而命名中帶有數字的檔案足足有12個,藍色文件的數字按出現的順序為“172182”,綠色的檔案表數字為“127312”。

其中幾個數字還是相同的。那麼,它們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組成相關線索,還是說……

帶有數字的十二個檔案剛好是藍色文件6個,綠色檔案表6個。陸南拿出手機思考,手機的鎖屏桌布是綠色的,但是能憑藉這個說綠色的檔案表就是手機密碼嗎?

一般來說,這種老式的手機都有輸錯了密碼就會鎖定的功能在,陸南必須在有限的次數中猜出手機密碼到底是多少。所以,現在陸南沒有立即上手,而是繼續在房間中搜尋。

桌子——平平無奇。

椅子——平平無奇。

掛鐘已經被拆完了,陸南轉了一圈,把視線轉到了凌亂的床上。剛剛找鑰匙的時候,陸南只是將被褥什麼的翻起來尋找,但是現在,陸南翻身上床,在昏黃的自然光下試圖思考原主作為一名“殺人犯”,在這種情況下會如何做。

按陸南的認知,殺人償命,除非這個罪犯是“精神病”,否則肯定會在監獄了卻殘生。但,原主是有工作的,所以陸南認為原主要不然是無辜且被冤枉的,要不然就是,原主作為指使者或幫兇參與了一場兇殺案。

那,這場兇殺案會和原主的“朋友”有關嗎?

想不明白。

陸南起身,將床上的所有東西都丟在地上,而後檢視起他身下的床板。或許是陸南多心,床板看起來平平無奇,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這間房間裡哪還有其他的線索供陸南找尋?

環視一週,陸南不死心,覺得床板裡絕對有相關的訊息,於是俯下身去,用【日記】慢慢敲起床板。

“邦”

“邦”

“咚”

陸南皺眉,這根木頭的音不對勁。

“邦”

“咚”

“咚”

確認這根木頭不對勁後,陸南用手在這根木頭上仔細摸索。作為床板,這根木頭被磨得十分平整,陸南摸上去一點倒刺都沒有,也一點介面都沒有。記住這根木頭的位置後,陸南拿出衛生紙,將床底下的浮塵掃了一遍後才躺下去。

一、二、三……

陸南很快確定了那根聲音不對的床板,透過摸索,他很快摸到了一塊有些凸出的地方。

這應該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陸南試著扣了兩下,那東西就這樣掉了下來——幸好陸南手快,沒讓這東西掉地上。

將其放下,陸南從床底下爬起來,又伸手將那個小木盒子扒拉了出來。可能這盒子就是遊戲最後的仁慈,陸南在窗戶旁邊將盒子放下,然後拿起盒子中疊的十分整齊的有些發黃的A4紙。

這A4紙的存放時間肯定有了一段時間,陸南能感覺到這張紙與其他的A4紙相比有些過於軟了。將其小心翼翼地開啟,這上面印的第一行字就讓陸南有些疑惑。

【死亡證明】

【王力(男,口口口口年口月口口日出生,戶籍所在地: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身份證號碼: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172182),於口口口口年口月口口日凌晨在第十三中學教學樓高墜,意外死亡。】

【特此證明】

這些……“口”字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