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還在繼續,殺戮也在繼續。

當茶樓裡的人正對著街上的人,敵我不分的射擊的時候,有一群黑衣人已經摸到了茶樓底下。

裡面的人發現了異樣,剛要開口警示,就被人捂住口鼻,無聲無息間,刀刃已劃過他們的脖頸。

張家人中,有些並不喜歡過於血腥的殺戮方式,他們更傾向於以技巧取勝。

比如二長老,他的手法總是精準而致命,只需輕輕一扭,便能將敵人的頸骨扭斷。

還有張啟靈,他也同樣精通此道。

反殺正在繼續,沈寧安第一次面對這麼刺激的場面,想著對方既然敢炸他們,他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啊。

等他們的人到了對面的樓下,他也凝聚出一道火球朝著對面扔了過去。

茶樓上的人看到一顆火球穿過層層雨幕向他們飛過來。

當官的連忙讓人阻擊,但是子彈弓箭都對火球造不成任何危害。

樓裡士兵開始有人大叫著“妖火”,紛紛驚慌失措的往樓下逃竄。

可張啟靈他們已經到了樓下,當官的剛到樓梯的位置就被下面的場面驚到了,自已下面的所有人都死了。

驚恐的情緒佔滿了腦海,嚇得他兩股顫戰一屁股跌在樓梯處。

他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張家的人。

一柄短刀如閃電般飛擲而來,直逼他的心臟,當官的臉色鐵青,瞳孔瞪大,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後面的一個茶杯突然飛出和短刀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也被人拉住官服扯了過去。

緊接著火球擊中茶樓,大火迅速蔓延,不過片刻功夫整座茶樓都陷入了熊熊火海當中。

樓內的黑衣人發現情況不對,分出一部分帶著當官的從樓上跳下,護著他離開,一部分衝下樓和張家人戰在了一起。

他們的人數不多,被黑衣人纏住,眼睜睜的看著當官的被幾個黑衣人帶走。

這下所有人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這些人身上。

樓內火光沖天,兩波黑衣人打在一起,刀光閃爍,不斷有人倒下。

張啟靈面對眾多的黑衣人的圍攻,黑金古刀毫不留情的劈向其中一人,那人用長劍抵擋,卻被斬成兩段。

又是一腳踢出,將那人踢得倒飛出去。

這不止汪家的人,還有不少軍營的,手持槍械,在空檔中對著他們偷襲。

他剛打退一人,子彈和其餘人已經接踵而至。

張啟靈堪堪避過兩顆子彈,又以黑金古刀為支點,一個迴旋,雙腿橫掃,將四名黑衣人全都踢飛出去,身體飛出數米,撞倒在牆上,一口鮮血吐出,直接暈了過去。

黑金古刀朝著子彈飛來的方向擲去,一聲慘叫響起,偷襲的人已經沒有生息。

緊接著不少的槍聲和慘叫聲響起,張啟靈回頭一看,原來是黑衣人被解決了大半,二長老開始收割偷襲之人了。

手段略微暴躁,只因他剛才打鬥時被人偷襲,本來直擊心臟的子彈,他憑藉著紮實的功底,硬是挪了半分,打到了手臂上面。

多年沒有這麼憋屈過,空了自然是先收拾這些人了。

大火越燒越旺,屋裡的濃煙四起,張啟靈和二長老清了一下自家人,帶著受傷的人離開了。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整棟樓都化成了灰燼。

他們沒有立刻離去,張啟靈用神識在四周查探了一圈,發現那些人已經離開,就帶人回到了客棧。

在雙重陣法的保護下,客棧只是外圍被燒燬,裡面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只是此刻裡面的人卻是著急上火起來。

原來就在對面燒起來不久,原本和他們坐在一起觀看戰況的沈寧安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這裡留下來的只有白瑪,張小官和他的那倆小徒弟,看著剛才還一臉興奮的沈寧安就在他們眼前倒了下去,把所有人都嚇了看一跳。

白瑪把張小官塞到洛白的手裡,自已扶起沈寧安給他號脈,可她只能感受到他的脈搏虛弱,別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用手指沾起他的血液聞了聞,也沒發現有毒的痕跡。

又在他的脖子處探了探,依舊沒有發現,白瑪也慌了,她找不出問題。

她眼裡蓄滿淚水,雙手顫抖,找不出問題能怎麼救?

她該怎麼救?

白瑪沒辦法只能在旁邊念藏經祈禱。

洛蘇和洛白想出去喊人,但他們打不開結界,只能焦急的拍打著透明的結界,希望能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張小官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緊張,自已爬到沈寧安的身邊,用手拍拍他的臉。

這傢伙,一巴掌下去,沈寧安的臉上就起了一個巴掌印。

小小的他有點疑惑,又繼續拍了兩下,看人還是沒有反應,又掏出一個他最喜歡的靈果塞到沈寧安的嘴裡。

這靈果叫紅朱果,和棗子差不多大,咬開一點皮放進嘴裡,汁水就能流出來,酸酸甜甜的,張小官非常喜歡這個。

可沈寧安閉著嘴巴他塞不進去。

著急的張小官直接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沈寧安發出一聲悶哼,白瑪立刻上前檢視,發現還是沒醒。

但看到了自家兒子的傑作。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就在這時,張啟靈他們回來了,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陣法裡面的情況。

心中惱怒不已,忙破開陣法將人摟進懷中。

白瑪看到他來了,忙把張小官抱了過來,然後跟張啟靈說起這裡發生的事。

張啟靈聽完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更是懊悔沒有看好他。

看了眼他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瞪了瞪張小官,才抱著人起來。

“二長老,你安排這裡,我需要個安靜的地方給他療傷,不用管我們,你們收拾好了就立馬離開。”

“是!”二長老立馬應道。

張啟靈:“你們注意安全!”

說完抱著人來到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內,在地上鋪上一層墊子,一層靈石。

靈力緩緩的進入沈寧安的體內,帶動著他的靈力在體內運轉。

幾個周天過去,臉上已經恢復如初,人卻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就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