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的日子非常無聊,特別是這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們能找到路都是張家人厲害。

馬車也做了改裝,車輪下面墊上一塊板子,做成了雪橇的樣子,拉車的也不是馬,而是人。

沈寧安雖然好奇,但是到底是外人,也就不曾多事,馬車顯然不是現在才有的,他們當初能這樣進來,現在也能這樣出去。

從白瑪的車上下來後,自已掏出靈舟跟在馬車後面,惹得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又把靈舟隱形了。

他知道這樣或許更引人注目,但又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也看不到他的具體位置,無所謂了。

這個舉動確實讓人對他更好奇了,途中休息的時候,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過一下,像是要確定他還在不在。

一連走了幾天都還是差不多的景色,沈寧安覺得無聊,就觀察這些人。

前面有人開路,對路段都比較清楚,這些人搞了個兩班倒,一班大概5個小時,冷得受不了了就回空的馬車上休息,換另一批人下去,完全不耽誤趕路的時間。

而且什麼時候該換靴子,什麼時候換成滑板,都井井有條,沈寧安看了一路,真的是非常佩服。

悄悄給張啟靈傳音道:“你家的人都好厲害啊,我們這樣回去需要多久?”

張啟靈正在雪地中穿梭,對於他突然的出聲已經習以為常,只回道:“我們從這裡入川,靠我們的腳力估計要一個月。

然後從川地坐船到重市,重市再轉到海市,然後在海市再轉道至沈市。

全程大概3個多月,這是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中間有耽擱,還不止這個時間。”

沈寧安直接頓住,這時間是真的驚到他了。

“這時間……,最快只有這個辦法嗎?”

他只知道要回去,還真沒想過會是這麼長的時間,坐船估計都是快的,要是一路走回去,那不得一年半載的。

張啟靈也無奈:“現在的交通只有這樣。”

沈寧安:“要不我們飛回去吧,好久啊!”

張啟靈搖搖頭,這小傢伙估計一輩子都沒趕過這麼久的路。

“目前還不行,我預感汪家可能還隱藏著一些未露面的手段。

喜歡潛伏在暗處的老鼠,只有當我們丟擲足夠的誘餌,他們才可能露出馬腳。”

“你要是無聊就做給他們做點護身符吧,我估計那些收到訊息的人,路上肯定會有大動作,拼單兵我們可能不會輸,但就怕他們會用木倉和炮彈偷襲。”

沈寧安聽到這裡爽快的答應了。

“好,我會盡快的。”

接下來的時間,張家人繼續趕路,沈寧安就在靈舟裡制符。

他在符道上其實算不上有天份,只能說還行。

不像丹道,靈藥都認識,可做起來那真是慘不忍睹。

他的速度並不快,每天也不過幾張的量,中間還得打坐恢復靈氣。

不過這樣一來也讓他沒那麼無聊了,只根據張啟靈進來休息的時間來判斷到底走了幾天。

隨著這些日子的勤奮,境界都上漲了一點。

趁著有一次休息的時間,沈寧安把符紙分給了每一個人,當然張小官的不一樣,給他的是一個精心雕琢的玉墜。

三張老拿到手研究了許久,他能感應到上面的能量,自已也試著畫了一下,但總感覺好像差點什麼。

最終還是沒忍住,和自家族長商量,能不能找夫人指點一二。

張啟靈看了他許久,神識在他身上掃了個遍,三長老第一次親自感受到自家族長的威壓,心有餘悸,想著要不算了?

誰知張啟靈卻是讓他等著,自已離開了。

四長老呆在原地。“這是同意了,還是不同意?”

晚上休息的時候張啟靈給沈寧安說了這個事情。

沈寧安覺得無所謂,習慣了跟這些老頭子們打交道,他覺得其實挺好的。

年紀大的經歷多想得也多,雖然心眼子多,但為人處世進退有度,不會讓你覺得尷尬或者不舒服,年輕人還不一定能做到這個地步。

張啟靈卻是有著擔憂。

“我不能確定他的立場,來的這些人裡心思各異,立場各不相同,甚至還有間諜。”

“你我的身份和能力,可能都已經傳了出去,不然在康巴落那裡,汪家人也不可能來得那麼快,來得那麼多。”

“寧安,我不擔心外部的威脅,但家族內部的人防不勝防,三長老是第一個跳出來的。”

沈寧安眉頭一皺:“你覺得他有問題嗎?”

張啟靈搖搖頭:“我不確定,當年我繼位的時候,張家已經敗落,這位三長老好像是雲遊了。”

沈寧安:“那其他人呢?”

張啟靈神色有些沉重。

“當年族裡只剩二長老和一些年紀不大的族人,除了聽說三長老雲遊了,其餘人都死了。

二長老他們,在我從青銅門出來之後也完全沒了蹤影,張家的本家人,徹底消失了。”

或許是他身上的氛圍太過哀傷,沈寧安在身後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安慰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那以後的路由你來安排,那些人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翻不起浪花,你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族長,敢動手就弄死吧。

你曾經一個人都可以,現在還有我呢,他們也沒那麼重要的。”

張啟靈笑了笑,點頭道:“好。”

沈寧安:“你如果覺得孤單,那要不讓白瑪他們多生幾個,到時候你身後可以跟一群的弟弟妹妹。”

張啟靈白了他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

第二天,三長老就被帶入了沈寧安的靈舟上,他即使族血不是特別優秀,但在道法方面確實很有天賦,符籙陣法皆有涉及,本身功力也不差。

他們之間雖然力量體系不同,但也有殊途同歸之處,一路上兩人相處的不錯。

在雪地裡一直走了二十多天了,一路上風平浪靜,還差兩天的路程就要出藏區,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

村莊裡,幾個黑衣漢子大搖大擺的坐在一戶人家的屋內,桌子上擺著一些酒肉飯菜。

其中一人喝了一口溫酒,抱怨道:“老大,那些人什麼時候才會過來?

他孃的,我們在這待了快一個月了,這破地方,老子撒個尿都不敢去屋外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