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安很想說我可以,可好像又不是那麼的確定,師傅他們留的手段雖多,但到底不是自已的。

可是,他就是想出去玩玩,看一看,又不是不修煉不提升自已了,怎麼就扯到這個高度去了?

而且:“救世關我什麼事?找諸天神佛,超級英雄去啊!”

張啟靈的神色很是鄭重:“你知道這個世界的,那這個世界的靈魂人物是誰?”

沈寧安想了想:“無邪和你還有胖子?”

“嗯!要不還有三叔?”

“這和我也沒關係啊!”

張啟靈搖搖頭:“你漏了一個。”

“還有終極。”

沈寧安更疑惑了,終究和自已有什麼關係?

張啟靈透過他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繼續道:“終極出世,所有人都會死。

而終極來自修真界。”

沈寧安還是不解:“……?和我有關?”

張啟靈點頭,說出一個名字。

“夜闌魔尊。”

“夜闌魔尊?”

沈寧安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回想起那個與他齊名、又一同死亡的師祖。

他心中一陣驚濤駭浪,原來這一切真的和自已有關。

沈寧安突然意識到,自已在宗門這些年受到的特殊待遇,宗主的關心,各峰峰主的傾囊相授,或許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真相。

早就聽說過因為自已師祖,就是當時的掌門景陽道君和夜闌魔尊一戰之後雙雙死去,宗門氣運受損,幾千年來宗門敗落,少有飛昇之人。

如果自已是破局的關鍵,那自已這些年在宗門裡所受的特殊待遇也就說得過去了。

可是,師傅呢?

師傅和冰凰大人的疼愛和關心也都是假的嗎?

他生來孤獨,以為得到了親情的溫暖,可那不過是利用嗎?

師傅為他四處奔波,不眠不休地蒐集靈藥,為他療傷,調理身體,哄他入睡……那些日夜陪伴和悉心照料,難道都只是為了利用他嗎?

回想起冰凰大人教導修煉的日子,一起玩樂一起闖禍的日子。

那些溫暖的畫面與現在冰冷的真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的心臟如同被重錘擊中般難受。

雙手顫抖著緊抓著胸口的衣服,沈寧安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眼眶泛紅,眼淚一顆顆地從臉頰滑落。

他不該這麼想的對不對,別人可能是假的,可他是師傅親手救活並養大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不可能!”

“不可能的對不對?”沈寧安哽咽著,小心翼翼的問著自已。

山頂的風雪似乎更猛烈了,吹得他衣袂飄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冰涼刺骨。

張啟靈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同,忙將人扶住,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寧安,沈寧安,你怎麼了?”

沈寧安依舊沉浸在自已的思緒裡,壓根沒聽見他的聲音。

靈力在體內亂竄,心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很酸,很澀,很沉,很煩,想推開,想毀滅。

忽然身上的靈氣一窒,然後猛的爆發開來。

“啊!”

張啟靈被氣浪震飛,吐出一口血,看著沈寧安雙目猩紅,竟有入魔之兆。

寒風中,雪越下越大了,看著想要離開的人影,張啟靈來不及多想,上前將人截住。

可他現在身體周圍靈力混亂,他壓根近不了身。

術法攻擊對他來說作用不大,看得出他那些宗門長輩在他身上確實下了很大的功夫,他甚至連一個防護法器都破不了。

可也不能任由他離開。

於是來看熱鬧的大張小張們就看到自家族長和夫人打架的場面,更是在他拿出了六角銅鈴的時候躲得遠了點。

看到夫人昏倒被族長抱走,這些人也鬆了口氣。

都看著三長老,也明白他當時說他們都打不過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他倆幹架直接徒手拆了兩座山。

二長老滿意的點點頭,這門親事他同意了。

推了推五長老:“快回去,說不定族長會找你。”

三長老和五長老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張茂山和張也成對視了一眼,然後誇張道:“這族長和夫人以後要是打架,一定不能在內宅,讓他們走遠一點,雖然我們家不差錢,但是修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四長老深以為然,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這樣覺得,以後勸誡族長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年輕人就是有魄力,好好幹!”

說完也不管對方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拍拍手優雅的離開了。

張啟靈帶著昏迷過去的沈寧安回到房間,靈力一點一點的進入他的經脈,將他體內混亂的靈力引入正軌。

幸虧他們修煉的是同種功法,對彼此的靈力並不排斥。

即使這樣,也用了一整晚的時間。

顧不得體內空蕩蕩的靈力和疲憊的身體,又將五長老喊了過來。

五長老原以為是昨晚就會喊他,沒想到等到了第二天,搭上他的脈搏,良久才收回手。

蹙著眉道:“夫人他自幼體弱,加上急火攻心,內腑有舊傷,所以才會昏迷,你雖然調理過,但也需要慢慢的養。”

張啟靈聽到這裡有震驚,有難過,卻也鬆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能恢復正常嗎?”

五長老點點頭:“他以往應該被保護得很好,繼續將養著,會好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發出了低低的哭泣聲。

張啟靈看了眼五長老。

五長老又切上了他的脈搏,轉頭道:“應該是陷入了夢魘之中,後續可能還會發燒,我去弄點藥來。”

誰知張啟靈阻止了她。

“不用,他自已有藥,謝謝!”

五長老見此情況也不再多說,推開房門就要出去。

身後卻傳來張啟靈的聲音:“以後不許叫夫人,給他們說一下。”

五長老的腳步一頓,輕輕關上門,應道:“是。”

聽到腳步聲離開,張啟靈將人摟進懷裡。

想到這裡多了許多耳聰目明之人,又將一個陣盤丟擲,把房間徹底隔離了起來。

才對著懷裡的人說道:“對不起。”

語氣低沉,帶著自責。

是他忘了,那個一百多歲的沈曦有足夠的分辨能力,或者已經看開了,但沈寧安不過一個十八歲未經歷風雨的孩子,怎麼可能接受所有人對他都是利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