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給你住吧!”以純丟下話就要往外走。
“那你呢?”小依雖是這樣問,但眼睛還是仔細打量著這間精緻的房間。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呢!這裡有六個房間,隨便我們選!”以純說完就跑去跟黑曜搶起房間來,白澤倒是簡單,看見哪間順眼就進去把隨身物品放下,整理了起來,完全不管以純和黑曜的死活。
“這個房間我要了!”之後便聽到有東西被扔出來的聲音。“這個房間我先找到的!”之後又聽到有東西被扔出來的聲音。再後來就是相互爭搶的話語。那邊打的火熱,這邊卻安靜的很。小依望了望外面,什麼房間能讓黑曜和以純“打起來”呢?不過,這個問題剛從心裡一浮現,她立即打消了:他們倆的眼光再怎麼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然就是那房間窗外景色好些!想必又轉過頭,細細打量起了這個房間,目光最後落到那個屏風上面久久不肯離開。
老龐竟然也不管以純和黑曜“幹架”,笑眯眯的看著屏風,“小姐,這個屏風可有來頭了!”
“哦?說來聽聽!”小依有些好奇的望著老龐,希望能從中聽到一些有趣的事,微笑著的臉龐就像屏風裡的旭日般柔和。
“這個屏風,聽院長說,剛建東廂時候就有了呢……..”
“著火了!著火了~~”老龐正要津津有味地講述這個屏風的時候,突然被這一急促的喊叫給生生打斷了!喊聲是從四座方向傳來的,剛才還在火熱的黑曜和以純也頓時安靜了,白澤那邊卻一如既往的安靜。
“老龐,怎麼回事!?”以純跑過來問道。
“在下也不清楚!”說著便立刻跑向四座方向的那個房間,急促的推開房門,三步兩腳跑到窗邊,皺了皺眉,以純他們也跟著跑過了,遠遠看到東廂四座正被火海淹沒著,不時從裡面跑出一兩個人影,應該是逃生的學員。不一會兒,學院的保衛隊立即趕來,井然有序的分工撲救著。
“公子,小姐,你們在這待會兒,我得過去看看!”老龐還未得以純他們回答就已經衝出了房間。
“嘿嘿,剛來就遇到這熱鬧事!”黑曜右手壓了壓斗笠。
“過去瞧瞧?”以純也一臉“興奮”。
“走!白澤!”以純一個箭步飛了出去,還不忘記叫上白澤。白澤卻不為所動。
“喂……”小依`喂`字還沒喊出口,他們兩貨已經衝出了房門。
東廂四座
…………....
“這火可真夠大的啊!”以純“津津有味”的望著這片黑夜中熊熊燃燒著的火海,“恩?白澤呢?”
“沒跟出來,可能還在整理東西吧!”黑曜一樣“樂滋滋”的望著火海,雖然有斗笠遮掩,依然掩蓋不住那種擔憂之色!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快來救救她!快~!!”一串急促的求救聲打斷了以純和黑曜的“興致”。以純轉過頭瞄了下呼救的人,她是剛剛被保衛隊員救出來的一個女學員,長的還算挺標緻,但臉色極其難看,或許太著急以至於有些扭曲,原本白皙的臉龐也被汙漬玷汙了。
“怎麼回事啊?”黑曜很好心的問道。
“去看看!”以純有些好奇道。
“走!”黑曜比以純更急,還未說完已經走在以純前面了。
“快去救救她,她還在裡面!快點!求求你們了,快!”那個女學員不顧自已的傷勢一直求救著,著實讓人看著心疼不已。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保衛隊員跑過來簡單的詢問了她,“誰在裡面?大體在房子的那個位置?”
那個女學員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抓著他的手,嚥了咽口水,急切的說道,“嗯,她叫葉心雅,在二樓,可看湖的那個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屋簷因火勢太大,被燒斷了一截掉了下來,如果不採取一些急救措施,不要說裡面的人,就是這個東廂四座都會燒為灰燼。一些本來還在觀望的人也開始幫忙,提水的提水,照顧傷者的照顧傷者…….
“黑曜,幫我掩護下!”以純臉色出現了少有的嚴肅,“這火有古怪!”。
“嗯?你要進去?”黑曜的斗笠轉了轉,“這火??”
“時間不等人,快!”以純已經下定決心了。
“好吧。”黑曜也像決定了什麼一樣,“手給我!”
以純二話不說,照做。黑曜抓緊以純的手,右腳往前狠狠一踏,一個360度旋風,把以純高高的甩向四座的二樓,“走你!!”。在空中飛行的那短暫一瞬間,雖然大家都在趕著救人救火,但依舊注意到了這矇矇黑夜中“古怪”的一幕。空中的以純心裡直開罵,“死黑曜,叫你掩護,竟然那麼明目張膽的直接把我丟進去!?”
“哐啷”一聲,以純直接被扔進了四座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這時,一個保衛隊員立即跑過來質問黑曜,“你在幹什麼?”
黑曜只是壓了壓斗笠,“等著看好戲吧!”
“咻,咻,咻~”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火海一下子被房裡的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一些頑強的火舌依舊做著抵抗,但最終還是逃脫不了被吸走的“厄運”。全場一下子一片寂靜,只剩下一縷縷渺渺升起的白煙。“哐當”一聲,又一個房梁終於承受不住高溫的折磨,掉落下來。大家頓然醒悟,要不是有這一聲響,大家以為剛才他們還在做夢呢!
“是剛才飛進去的那個人!”終於有個人打碎了這片寂靜。
大家同時望向殘破不堪的二樓,一個抱著女子高高瘦瘦的人影。“哐!”一隻腳很粗魯的踢碎擋在他前面的欄杆,然後縱身一躍,飄飄然落地,細心的人會發現,這個男子抱人的動作有點怪,他的手掌沒有抱著女子的身體,而是握著!
以純一落地,剛才一直求救的女子不顧自身傷勢立即跑過來,保衛隊員也跟著過來接過那個因煙燻而暈過去了的女子。受傷女學員嘴裡不停的說著“謝謝,謝謝!”眼淚也一直的往下掉,看來這個女子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以純只是微微笑了笑,這個時候,黑曜已經站在他身邊。
“肩膀借我下,”以純似乎很虛弱,左手握著拳搭著黑曜肩上。剛一搭上,明顯可以看到黑曜肩膀猛的顫動了下,一縷白霧跟著飄起。就這樣,兩人慢慢走出了人群,往著東廂二座的方向走去。
“哇,他是誰啊!”
“他做了什麼?”
“他住東廂二座?”
“……”
“……”
“…….”
以純和黑曜剛走出人群,大家就炸開了鍋,那位受傷的女學員,朝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深深的望了望。
遠處,四座旁邊的大樹下,老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眼睛卻和大家一樣望著以純他們離去的方向。“長老,這小子果然非凡!”老龐壓低了聲音。
大樹背後陰暗處,一位枯瘦老者模樣,順了順他那長長的白鬍子,“嘿嘿,此子不同凡響,以後必成大器。”聲音有些沙啞,其中還夾帶著深沉,佈滿皺紋枯瘦的臉上長著一雙犀利的眼睛,此時,和老龐一樣望著以純遠去的背影,“以後好好看著他,說不定,哪天會超越那位!”
老龐明顯非常意外眼前的這個老者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不多一會兒,雙眼微閉,右手掌筆直立在左肩,深深的鞠了個躬,卻是朝著以純的背影。
“哈哈哈!”大樹背影處已無人影,但笑聲還是遠遠地傳了出來,鑽進了老龐的耳朵裡,老龐的臉上也洋溢著怪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