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

看出她惴惴不安的恐慌,蘇天宇無奈蹙眉,

“不知沈小姐是否還記得五年前在郊外山崖下曾經拼命救出過一個男孩。”

話音落,

沈詩晴眸光微顫,

五年前她的確偶然救過一個男孩,

那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父親突然告訴她高家拿著五百萬的彩禮過來提親,並且他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沈詩晴為此和父親大吵了一架,那是自母親離開後的第一次爭吵,也是最後一次。

然而父親好似發了瘋似的態度十分堅決,甚至還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最後沈詩晴無力反抗便獨自一人偷偷想去山上了結此生。

沒想到剛剛才走到山腳下,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人正躺在石頭上,或者說是一具屍體也不為過。

她壯著膽子來到近前發現男孩已經奄奄一息,但嘴裡卻不停呢喃著一個叫小雅的名字。

沈詩晴本想任由他自生自滅,可最後還是沒忍心。

山腳下距離醫院的路程並不是特別遠,但她揹著他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期間沈詩晴只是象徵性的給他餵了幾口山泉水,

本以為只是徒勞罷了,可經過醫生的搶救男孩卻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之後有人以男孩的名義送來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沈詩晴全都一一拒絕了。

唯獨留下一封信。

那是男孩口述讓別人代寫的。

信裡面除了一些感謝的話之外還有一個承諾,

男孩表明想要娶她並且一定要娶到她。

沈詩晴略帶苦笑般的看了看最下面的署名,接下來的幾年裡她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他們兩人之間也再無交集。

“你.....你是小宇?”

她試探性的開口,然而蘇天宇卻微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我就是當年那個被你拼命救回來的男孩蘇天宇,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想逃離高家,還是想逃離春市了麼,我保證無論哪一種都會滿足你的要求!”

聽聞此言,

沈詩晴震驚之餘還略顯羞澀,可她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思慮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開口。

“我.....我想離開高家。”

相比於離開春市,其實沈詩晴更想離開的是高家。

因為高家的勢力很大,恐怕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離不了高震的掌控。

蘇天宇好似早就已經預判到了她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引人注意的笑。

“如果沈小姐想要逃離高家的掌控,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沈詩晴顯得有些著急,然而蘇天宇卻不緊不慢地答道:

“嫁給我!”

什麼?

他說的雲淡風輕,可沈詩晴卻滿臉惆悵。

“據我所知你和高震下個星期就要舉行訂婚典禮了,按照高震的性格想必你的周圍早已經被安插了眼線,如若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著急的相親,你可以想一想這麼短的時間內除了和我結婚之外,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再者......”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可目光卻落在了沈詩晴右手的傷疤上。

瞧著她淚雨濛濛的眼神中略帶恐慌,蘇天宇這才繼續說道:

“再者當年你救我一命,今天也該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說罷,

蘇天宇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緩緩走到沈詩晴的面前,

接著單膝跪地,似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一般,從胸前的衣兜裡拿出一枚戒指。

“晴晴!這是五年前我就準備好的戒指,一直帶在身邊就等著有機會能親手交給你,嫁給我好麼?”

突如其來的一幕,著實把沈詩晴嚇了一大跳。

“我....我.....”

她呢喃許久,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高震的勢力固然讓她畏懼,可眼前這個男人也絕對是她沈詩晴惹不起的人物。

須臾,

見沈詩晴依舊似躲非躲的不停朝著門口張望,蘇天宇果斷挽起她的手,強行將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晴晴無論你願不願意這輩子我都娶定了你,戒子你先收著給你一段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以後還想離開我絕不會阻攔,但在此期間我會一直保護著你。”

顯然,

此刻沈詩晴的注意力完全不線上。

她慌張的向門口處張望,直至蘇天宇接連呼喚了兩聲,她這才反應過來。

“哦!蘇...蘇先生你說什麼”

“晴晴剛剛我說的你都沒聽見嗎?”

蘇天宇的聲音有些低沉,看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女人,他敏銳的覺察到這些一定是和高震有關。

“晴晴,你不要害怕,我們再來一次約定好不好。六個月的時間我幫你徹底逃離高家的掌控,但作為回報你要做我六個月的妻子。”

很明顯這是蘇天宇的緩兵之計,他想將生米做成熟飯,然後進一步增進感情讓對方主動愛上自己。

片刻後,

沈詩晴略帶怨憤的將目光從遠處收回,可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卻多了幾分倉皇。

“蘇先生,這不太好吧!剛剛不是說高震是你的弟弟嗎,我和他有婚約在身如果你真的娶了我,豈不是要被許多人笑話。”

蘇天宇眸光一緊,臉上的表情更是耐人尋味。

“難道你不想逃離高家的掌控嗎,天宇集團的實力想必你也聽說過,下個星期你就要訂婚了,整個春市現在除了我,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這些話不禁讓沈詩晴動容,她今天來此的目的不正是想找一個能與高震抗衡的人嗎,

儘管與來之前的想象有些偏差,但他說的也並無道理。

須臾,

沈詩晴若有似無的挑了下唇,語調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緊張。

“蘇先生能保證六個月後會還我自由嗎?”

蘇天宇點了點頭,連忙道:“當然,但是六個月之內我不能保證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