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玄真掃視一眼眾弟子,向劉伯通輕輕點頭。
“小四,大場面來了,注意看!”
趙二胖用胳膊輕輕碰下李一。
小平臺上,劉伯通神情肅穆,雙手托出一卷玉簡。
“有請祖師!”
劉伯通將手中玉簡往上一拋,玉簡泛起陣陣漣漪。
宗主玄真帶頭向玉簡低頭一拜。
“老夫道一真人!”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眾人低頭行禮時響起。
李一抬頭看去,天空之上出現一張如同電影幕布大小的畫面。
畫面中一位中年男子虛空而立,身著黑白道袍,胸口處繡一八卦圖案,神奇的是,八卦圖案正微微轉動。
道一真人雙手負於身後,仰頭直視天空,嘴角似有不屑。
李一順著道一真人目光看去,只見上方天空,數十道手臂粗細雷霆,猶如靈蛇,帶著怒吼向道一真人襲擊而來!
“啊!”
廣場中響起驚呼聲!
“雷劫,不過爾爾!”
道一真人一拍胸口,八卦圖案飛出,在眾弟子震驚的目光中,八卦圖案瞬間擴大數倍,迎著數道雷霆而去。
兩者接觸的瞬間,天空畫面劇烈晃動,只有悶悶炸雷聲傳遍四面八方。
約莫二十息後,畫面逐漸清晰,道一真人仍舊負手而立,甚至身形都沒變動半步。
“爾等可看清?修道之路乃逆天之路,天地以萬物為芻狗,萬物當以天地為木偶!”
“順天者為凡,逆天者為仙!為凡為仙皆有心定!凡我宗之修應有踏天踩地之意志!”
道一真人轉身,一雙明亮的眼眸中包含日月!
“今日,老夫開宗立派,取名道一!得我道統,繼我道志,耀我道宗!”
“世間道法萬千,然,終不離道字,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今將吾之傳承為三,穆白何在?”
一名身著紫袍修士,躬身進入畫面。
“弟子穆白,見過師父!”
紫袍修士彎腰下跪,五體投地,身體顫抖。
“你跟隨為師三百餘載,今日傳你符籙真經,修得此道,囚日藏月,鎮山封海!”
道一真人大袖一揮,一張三寸大小金色符籙進入穆白眉心。
“符者,信也。以我之念,令冥冥之神。以我之氣,令冥冥之氣。神氣無形,而形於符。”
“籙者,密言也。統天地一切鬼神,誅伏邪魔,斬滅妖精,徵靈召氣,制御山川,滌盪氣穢。”
“吾之法籙,上可以動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役妖魔,幽可攝鬼神。”
“風、雨、雷、電皆在我一符之上。好生修習!”
“多謝師父,弟子謹記師父教誨!耀我道一!”
穆白起身,再次向道一真人一拜,隨後退出畫面。
“塵然何在?”
“弟子塵然拜見師父!”
一名鬚髮皆白同樣身著紫袍老者,邁步向前,俯身下跪。
“你做為師藥童三百餘載,今賜你歸元丹爐!”
道一真人大袖再次一甩,一口青銅色丹爐出現,丹爐轉著圈落在名為塵然的老者面前。
“弟子塵然,多…多謝師父贈鼎!”
塵然深情激動,顫抖的雙手將歸元丹爐高高舉起。
“煉丹之道,取天地之材,集天地之氣,以天地之火煉之!”
“煉己持心,塵情妄念,剛以固其神,柔以用其火。”
“丹藥大成不外乎火候增消,材料之精準,其中精妙唯有自知。”
“塵然,你可記下?”
“弟子謹記恩師聖訓!”
“瑤溪何在?”
“弟子瑤溪參見師父!”一名同樣身穿紫袍的女修,款步上前。
“陣法之道在於變化莫測,為師最強陣法莫過於天地五行大陣,然五行為賊,非大能之輩不可捉也!”
“陣法之玄妙,只可意會不能言傳。賜你為師陣法心得,好好修行!”
一本書籍輕飄飄落在女修身前。
“多謝師父!”
名為瑤溪女修字禮後,退出畫面。
“凡我宗弟子謹記八字:潔靜精微,無愧於心!爾等切記!”
道一真人身影消失,玉簡緩緩合上。
而廣場中外門弟子嘴巴卻久久沒有合上。
“這就是修真嗎!”
李一心潮澎湃,眼中透露著渴望。
“諸位可看清?道一真人正是我宗祖師,千年前已得道飛昇!只可惜我輩弟子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我道一宗卻落得如此落魄!”
“爾等入宗當以耀我宗門為己任!”
劉伯通聲音驚醒眾弟子,眾人回神望向臺階之上。
“入我道一,可修三法,但爾等切記!”
劉伯通話音一轉,冷冷掃視眾人,“叛宗者,殺身滅魂。”
眾人在他犀利的眼神下,紛紛低頭。
“修行之道路長道遠,除自身修為之外,更多是要修心!”
“強而不欺,威而不壓,樂善好施方能成就大道!”
宗主玄真看了一眼劉伯通,微微皺眉。
劉伯通卻毫無察覺,依舊侃侃而談,“因果迴圈,終究有報!老夫就拿伙房中弟子舉例。”
李一四人疑惑對視一眼,不知這劉師叔為何提起伙房。
“劉……”
符峰峰主柳靜竹皺眉,正要開口,卻被玄真阻止。
“伙房有一弟子,喪失人倫,陷害其養母,兩者雖有間隙,但罪不至死。”
“而後如何?其同村村民對其厭惡至極,其養母更是化作厲鬼前來尋仇,若不是其他弟子阻攔,恐怕……”
“劉師叔講話竟如此荒誕?如此不顧事實,信口開河,莫非這就是劉師叔口中的修心?”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場地後方響起,眾人驚訝回頭看去,只見伙房三胖正極力拉著一名消瘦少年。
“這小子誰啊?居然敢打斷劉師叔訓話?”
“那不是伙房三廢嗎?劉師叔口中之人不會就是那消瘦少年吧?”
頓時,廣場上又開始鬧鬧哄哄。
“小四,冷靜……”
“放開我!”
李一憤怒至極,奮力掙脫三位師兄,向臺階走去!
“媽的,敢道德綁架小爺,小爺上輩子敲碎多少鍵盤?今天不把你罵化了,算你老小子身體硬朗!”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這劉師叔對自己那麼大的意見了,原來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