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目光沒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反而是直勾勾盯著她身後那位。鄭珂心下先是詫異,隨後又表示理解,裴湛這臉確實夠招蜂引蝶的。

裴湛這時輕咳一聲也伸了手,對方才回過神來,跟兩位一一握過,再帶著人刷卡進電梯。

“這部電梯是直達頂層的,所以需要刷倪總的卡才行。”助理客氣地解釋給她聽,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後面的男人。

鄭珂雖然一路面帶微笑,但這助理也盯著他看太久了,她不禁有些彆扭,心裡像有根刺在撓。

隨著“叮”一聲電梯到頂,門一開啟,直接連著總裁辦公室。助理把兩人安置在客人沙發上,說倪總馬上就到。

此時的倪向陽正躲在辦公室隔間,看著手機裡的監控畫面,一頭霧水。

他剛才本來在邊泡茶邊等鄭珂,誰知道突然收到助理的訊息,說裴湛來了,他嚇了一跳,當機立斷先進了隔間,準備靜觀其變。

他今天之所以會約鄭珂,本來也是看裴湛的面子。自從助理打聽到兩人的關係後,他便對這位鄭總監生了幾分好奇,這次單約過來也是想探探口風。

誰知道裴湛直接跟著她來了,還是以助理的名義,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是怕她在金訊受欺負來保駕護航的?還是找個由頭過來探晶片的事?那他是該藉機表忠心還是該配合地視而不見?

真是太燒腦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沒敢耽誤太久,只能提步走出隔間,準備見招拆招。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裡間傳來,倪向陽大步流星,“剛才接了個要緊的電話,讓鄭總監久等了。”

鄭珂連忙站起身:“倪總客氣了。”

說完朝旁邊看了一眼:“這是我的助理裴湛,這次陪我一起出差來的。”

倪向陽和她握完手,朝旁邊一看,隨即一怔,表面不動聲色:“想不到鄭總監的助理這麼年輕帥氣,真是大有可為啊。”

鄭珂腹誹,一上來頭一句話為什麼不誇她要誇她助理,難道裴湛這張臉已經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裴湛沒她那些怪念頭,平靜地握回去:“倪總,久仰大名。”

倪向陽聞言笑得更燦爛幾分,握著他的手不放,連連點頭。

助理這時拿了一套新茶具過來,看起來比之前擺在桌上的那套要精緻貴重不少。倪向陽趁機介紹:“這是我珍藏的一副茶具,平時捨不得拿來用,今天招待二位正好。”

鄭珂微笑著又說了一遍:“倪總太客氣了。”

說話間,倪向陽已經拿了茶針挑開一餅新茶,手下忙碌著:“大家都別拘束,跟在家裡一樣。今天邀請二位過來,實在是緣分所至,跟別的都無關。”

鄭珂有些懵,不談生意約她來談感情,他們這幾個人誰都不認識誰,有什麼感情可談。

既然說了不談生意,鄭珂瞬間沒了興趣,給裴湛遞了個眼色,讓他頂上。

裴湛看到她興致缺缺的小臉,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就知道會這樣,金訊跟她那點生意實在不足以讓倪向陽親自來談,他這趟邀請明顯是別有用心,只是這傻姑娘不知道其中的複雜關係,她也不用知道。

普洱悶在茶具裡,滿室飄香,倪向陽得空抬頭:“兩位這次在B市呆了多久?”

鄭珂大概一算:“五一之後過來,有半個多月了。”

“只是為了金訊這點事,沒其他要忙的了?”

這話一出,倒有點像打探軍情,鄭珂看了裴湛一眼。

男人會意:“金訊這單對我們事關重大,當然得花大功夫,怎麼有空見縫插針呢?”

倪向陽擺擺手:“這個小意思,我說了,這一切都是緣分所至,大家既然這麼有緣,合作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倒了三杯茶,先遞給裴湛一杯:“要是二位有空,我安排我兒子陪二位四處逛一逛,咱們中國禮儀之邦,來者是客,金訊作為東道主不能失了禮。”

裴湛微一挑眉,這是想安排倪廷和他接觸,顯然是倪珩在上次見面之後出了什麼岔子,換人了。

他接過茶水,啜了一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