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這趟出差時間不會短。
他回國半年,那邊積攢了一堆管理層沒法做決定的事等他回去處理,有金訊來談合作的事,有晶片安全法案的事,但最終讓他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是Kescord。
前一陣子Kescord伺服器社群時不時被攻擊,技術部門已經診斷出是針對一些種族、宗教、政治和色情類爭議性話題的攻擊,但社群本身不存在惡意行為和濫用問題,所以他們判斷可能是有人借了話題夾帶私貨。
在美國做軟體就是這樣,高舉自由意志大旗,惡意檢舉不行,過度稽核更不行,在言論自由的幌子下還得保證尺度,他這些年被搞得不勝其煩。通訊改革的初衷已經完成,要不是得繼續給鄭珂守著,早想脫手換清淨。
這是他給鄭珂的禮物,所以希望她能一起回去,但也不願意勉強她。於是退而求其次地,陳辛凌被抓去作陪,鄭珂對這個決定舉雙手贊成,甚至主動提出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陳辛凌坐在後排,努力不去看前面那兩隻牽在一起的手,咬牙切齒地說:“所以別讓我發現是誰搞的,我要弄死他。”
兩人昨夜鬧得太晚,裴湛現在沒心情理會陳辛凌的大呼小叫,在副駕閉目養神:“上次開會我已經說了建信任安全部門,獨立於網安之外,24小時監控伺服器,還要對舉報內容作實時反饋。”
說到這微微睜開眼,和後視鏡裡的人對視:“所以你給我找的人呢?”
陳辛凌內心大駭,表面不動聲色:“這點小事還用你說~我早就找好了,落地就發給你。”
說完一邊擦汗一邊摸出手機猛敲。
裴湛扯了個笑沒說話,側頭看鄭珂。果不其然,這傻姑娘上半身挺得筆直,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估計也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節前的機場人滿為患,都是拖家帶口準備出行的人,裴湛環視一圈,臉色陰鬱難掩:“別人都是一家子整整齊齊出門,就我跟條狗去。”
鄭珂看了眼不遠處坐在星巴克充電的陳辛凌,這個距離他應該是聽不見。
她微鬆了口氣,幫眼前這個更像狗的男人理衣領:“你這麼捨不得我,肯定很快就回來啦是不是?我和黑黑會乖乖在家裡等你哦。”
她最近乖順不少,雖然大約只是因為心裡有愧疚,但他挺受用。
他把人攬進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發頂:“已經開始想你了。”
鄭珂費了好大功夫才逐漸適應他的“大狗”人設,偶爾還是難免對他的肉麻過敏。
“你這幾天就專心忙你的,我假期也得回家商量一下外婆的事,還有工作也是,Chris不在,我最近鬆懈了好多,唔——”
他興致缺缺地聽了一會,最後還是沒忍住堵上了不想聽的。
候機樓裡的人越來越多,大廳裡找不到座位的年輕人不約而同朝星巴克裡湧。陳辛凌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合上電腦準備給旁邊人讓座。
沒想到他剛一起身,就不幸瞥到不遠處親在一起的兩道熟悉身影。
旁邊端著咖啡等座的年輕姑娘眼看著男人的表情從客氣變成嫌棄,心裡生出幾分不解。
正疑惑著,朋友端著咖啡從後面過來:“臥槽!你看那邊那個男的,太帥了!尤其那個身材,還有那個側臉,臥槽臥槽,我剛才親眼看著他們親上的,我要死了!”
姑娘順著朋友視線看過去,這個角度雖然只能看個側影,也不難看出是現實裡少有的帥哥模子,氛圍感比電影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