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韻就讀一所一本院校,畢業後多次碰壁。

抱著最後希望她來到銀月,所幸才華出眾,被看重留下。

本以為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誰知上司竟是禿頭男。

期間她幾次立功,給公司帶來巨大收益,本應升職加薪。

但在彙報時被禿頭男搶功,導致她幾次努力付之東流。

舉報信寫過不少,卻都石沉大海,難有迴音。

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為錢組長在公司有關係,期間不是沒想過離職。

但隨著大形勢,工作越來越難找,如果離開銀月不會在有這樣高的工資。

慢慢也就釋然,既然所有努力都是白費,倒不如隨大流。

過一天是一天,畢竟副組長大小也是個領導,也算風光。

就在楚靈韻覺得就這樣安穩下來也挺好時,錢組長開始對她下手,開始還只是略有隱藏,不敢太過分。

可隨著時間拉長,錢組長已經從最開始的眼神打量,變成動手動腳,甚至為了掌控她,用開除這樣的字眼。

“那你就妥協了嗎?”

楊林很是不理解她這樣承受這種沒有希望的生活。

“不妥協還能怎麼辦,家裡還有一個弟弟,馬上就要初中畢業,到時學習資料、學費、生活費都是一大筆開銷。”

“那你爸媽呢?”

似是被勾動往事,楚靈韻眼中閃過濃烈恨意,眼圈都有些泛紅,咬著貝齒,聲音像是從齒縫中流出:

“他們!另尋新歡,離婚了!”

“這!”楊林震驚說不出來,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聽到。

父母雙雙棄孩子離開,這得是多不負責,多冷血才能做到。

“所以這些年,為了弟弟,我只能委身求全,儘量自自已不吃太多虧。”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法,遲早有一天他越加本本加厲,到時你就危險了!”

楚靈韻眼中閃過悽然,眼角有些溼潤,道:

“其實我還算幸運的,文靜才是那個深陷地獄的女孩,她就坐在你對面。”

“我起碼還是個小領導,他還不敢對我用強,但文靜......”

“她是二本出身,家境貧寒,有一個在讀幼兒園的五歲妹妹,能力出眾,被校招進進來,可惜在一次陪錢組長的酒局上......”

她不在多說,但楊林明白,心中怒火騰騰,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聲音冰冷:

“這個人渣!你們難道就沒想過報警嗎?”

楚靈韻苦笑:

“報警確實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但我們都是貧苦出身,靠著自已努力才走到現在,如果錢組長倒臺,我們必會受到牽連,甚至會被直接開除,這種兩敗俱傷的做法,不僅不會幫助我們,甚至會陷入更殘酷的掙扎。”

“要怪就只怪我們沒能投一好胎。”

這句話就是自嘲了。

“組內這樣的情況多嗎?”楊林皺著眉問。

“我們這個組大部分都是底層出身,且都沒有所謂的背景與後臺,所以基本上都被錢組長欺負過,熬不下去的都離職走了,只有我們這些身有家庭壓力才不得已留下。”

“不過也有例外,早上跟你打招呼的葉倩兒,還有那個丸子頭的李櫻桃,他們都是在銀月有深厚背景的,錢組長不僅不敢招惹,有時還會對兩人笑臉相迎,諂媚巴結。”

“每次下班也都是他們最先走的。”

楊林微微點頭,將這些一字不落聽在心中,只覺世界就是個龐大金字塔。

無論下方螞蟻怎麼往上爬始終都到不了頂峰。

而那些天生長有翅膀的雄鷹卻輕易就能飛上高空,俯瞰眾生。

這一刻,楊林內心激盪,怒意攀升,熊熊烈火似是要灼燒他的內臟,情緒久久無法平靜。

輕聲說:“放心!這顆毒瘤會拔除的,人做的天都看著,報應是遲早的!要相信自已!”

楚靈韻面上點頭,心中卻是一片悲涼,報應如果是真的。

那這個世界早就是一片清明,怎麼還會有人間疾苦這一說呢?

她對此並不抱希望,之所以說這些,只是想找個懂她的人傾訴這些年的苦楚。

而楊林恰好幫助了她,這才控制不住的說了這麼多心裡話。

楊林回到座位,心中卻並不平靜,他在想該用什麼樣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趙仙靈肯定不可能,本來就是隱瞞進入銀月,現在告訴她這件事。

雖然會馬上得到解決,但之後的尷尬處境該怎麼善後?

看來還是隻去找楊曉,她身負總經理、總裁助理雙職。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開除個人還不是揮揮手這麼簡單。

啪!

一道巨響聲,打斷思索中的楊林,一摞高高的檔案的出現眼前,擋住面前發光電腦。

“新來的小子,這就是你今天的任務,如果下班前完不成,明天就不用來了!”

一張肥臉映入眼前,上面佈滿油頭顆粒,讓人看的直噁心,恨不得把早上吃進肚子裡的小籠包全部吐出來。

“錢組長啊!我才剛來,就佈置這麼重的工作,不得讓我適應幾天嗎?”

強忍著想罵孃的衝動,楊林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

“最近公司股市上升,事情多著呢!這點工作任務算已經算輕鬆的,別不知足!”

說完,前組長就邁著兩百斤的肥肉火火離開。

楊林看著其離開背影,一抹冷厲浮現嘴角:豬扒皮,敢整小爺我,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中午時分,楊林在一處西餐館約見楊曉。

本來楊曉是不願意來,但架不住楊林軟磨硬泡。

再加上說工作上有緊急問題彙報,也就不情願來了。

“楊林,為了跟你見面,我可是把中午父母安排的相親都推掉了耶,要是你敢騙我看我不把你扒皮抽筋,下油鍋!”

楊曉一雙好看美眸瞪著坐在對面楊林,舉起小拳頭,以作威脅。

別說,還挺萌的,特別是兩個若隱若現小虎牙。

配上生氣表情,奶兇奶兇的,哪還有冷豔強勢女總經理的樣子。

“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女孩是最討厭相親的,你巴不得找個理由脫身呢!”

見被拆穿,楊曉收斂表情,恢復鎮定冷豔模樣,雙手環胸,靠在身後椅背,道:

“說吧!找姐姐我到底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