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繁星點點,寒月高懸,下方水泥地板,痛苦呻吟聲不絕於耳,淒厲異常。

楊林只覺身體燃燒起來,灼熱攀升,炙烤一切,包括他的精神,好像都要被燒化了。

只是被蟲咬了一下,怎會這樣?

心中萬分不解,卻也無可奈何,短短几分鐘就好像過了幾年那樣長,他快受不了這種折磨。

這時!

一道黑影閃出,是楊思月,在這個危險關頭意外出現。

看到楊林渾身肌膚泛紅一片,一雙美眸震驚不已。

她認出這是情蠱所致,一旦被咬,必須排解,不然心中慾火會把人給燒成白痴的。

餘光掃到面紗女子,上前檢視,發現對方氣機已絕,嘴角掛著黑色血跡,是服毒自盡。

楊思月上下摸索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解藥,只有一杆碧綠竹笛。

泛著點點綠芒,和一本冊子外加一個小盒。

心中氣憤,幽藍火焰伸出指尖,一把火將屍體燒了個乾淨。

幽藍大火中,楊思月揹著身中蠱毒昏迷不醒的楊林,消失於黑暗盡頭,只留地上一片狼藉。

別墅內,楊思月看著床上痛苦掙扎的楊林,美眸中一片平靜,良久,似是下了某種決定,抿了抿紅唇......

楊林醒來時,發現自已身處一個寬大的房間。

窗簾被風微微吹起,金色的暖陽照射進來,大腦一片清醒。

回想昨晚發生的事,那種極致痛苦的灼燒依然歷歷在目,好似就在眼前,心有餘悸。

一抹幽香飄入鼻息,才發現這是一間女生房間,難道?

難道......

他不敢再想,只能確定有人給他解了毒,還是個女人,心中好奇,同時也很愧。

這是第二次了,這種操蛋事怎麼就老發生在他身上呢?

快速穿好衣服,懷著忐忑心情,走出房間,下了樓,發現大廳並沒有人。

直到來到門口,楊林才透過刺眼的日光,看到一道絕美倩影,盤膝一個蒲團上,練習呼吸打坐。

感受身後有動靜,女子睜開眼,快速起身,相比以往,此刻的她肌膚光潔如玉。

閃著瑩潤光澤,在熾烈光芒照射下,清冷出塵,美豔不可芳物。

“思月!你......!!”

楊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熟悉容顏,心中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嗓子眼。

什麼也說不出,胸口一陣陣的難受。

清醒的腦袋一片眩暈,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就要再次暈倒過去。

好在一隻纖纖玉臂將他托住,才沒有摔成倒栽蔥。

楊思月扶著他回到大廳中,坐在柔軟沙發上,久久無言,一片寂靜。

捋了捋腦中紛亂思緒,良久,才看向端坐對面的楊思月,開口說道:

“昨晚的事......對不起!”

“對不起的是我,主,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能......還請主責罰!”

說著,她從沙發上起身,單膝跪地,右手撫胸,眼眸低垂,長長睫毛輕輕顫動。

楊林快速伸手扶起她柔軟嬌軀,語氣溫和道:

“思月,你不必如此,如今我已脫離組織,不要再叫我主,況且這件事是我沒控制住,與你無關,更不會罰你,起來吧!”

楊思月美眸閃動,恭敬起身,卻沒有坐下,而是問道:“那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主?”

楊林按著她的香肩重新坐下,笑道:

“這個簡單,我比你大一個月,不介意的話就跟溪兒一樣喊我一聲哥,怎麼樣?”

“哥?”

楊思月口中喃喃,第一次說出這樣親暱的字,很有些不適應。

不過隨後她雙眸就變得堅定起來,嗓音清脆而響亮:“哥!思月知道。”

“對了,昨晚你到後,現場怎麼樣?”

楊林問出關鍵問題,昨夜莫名中招,深陷昏迷,不知道王警官他們怎麼樣,有沒有成功攔截違禁?

楊思月思索了一下,道:

“昨晚我到時,警方已經撤走,現場只看到你和另外一個蒙面女子,因為服毒自盡被我一把火點了,其他就沒有什麼。”

“楊林又接著問,現場應該還有一個人,他是警方的,你沒見到嗎?”

楊思月搖頭。

思月的話他是信的,不會有假,可當時她記得王五就在身旁,怎麼可能消失不見呢?

沒有得到準確結果,楊林準備拿出電話,卻發現兜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知道他在找什麼,楊思月如實告知:

“昨夜回來時,並沒有發現手機,我想可能遺失了。”

楊林頓感心中悽苦,那可是他唯一一部能用的手機,竟然丟失,以後該怎麼與人聯絡?

他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看向楊思月,輕聲問道:“你有......備用機嗎?”

楊思月搖頭,忽然就想到什麼,起身來到一旁白色櫃子,在裡面翻找一陣,最後拿出一個黑色物體。

放到楊林前面的茶几上。

楊林頓時一頭黑線,這個東西他認識,十幾年前就淘汰的舊產品不。

號稱東亞質量最好的手機,一度風靡全球。

可惜因為質量太好,遭到同行打壓,這才沒落。

楊林拿在手中掂了掂,是有些份量,不愧是諾基亞,就算拿來開核桃也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手機的事情解決了,就差一張電話卡了,這東西思月表示沒有,看來還需要去手機店辦一張。

暫時就先用思月的手機打電話吧!

沒有猶豫,第一通電話直接打給王警官,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傳來王莽疲憊虛弱的聲音:“是誰?”

“我,楊林。”

“你小子竟然還活著,害我白擔心一晚上,咳......咳......”

一連串的咳嗽聲,伴隨著對面痛苦呻吟聲,楊林頓時緊張起來,忙問:

“老王,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王莽好一會才緩過勁來,用虛弱的聲音講述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原來,當發現船上貨物是空的,並接到“家”裡電話後。

他們沒有半刻停歇,驅車快速趕往真正交易地點。

結果,自然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但因為碼頭損失過於嚴重,再加上人手不足,瞬間就陷入被動。

雖說後來因為增援趕到,但依然有不少漏網之魚跑掉。

而他本人因為一時大意,被一枚子彈洞穿肩頭,不可謂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