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架勢,似乎在考慮直接把佈陣的人給解決了!
任彤看著她,嘴角抽搐,心裡暗道:這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此時,風紅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輕輕咬了咬唇瓣,胸脯微微起伏,似乎在考慮著什麼鬼點子。
那模樣,既有幾分調皮,又透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他輕巧地揮動手臂,兩道靈符飄然落入陣中,他得意地一笑。
“瞧好了,我此刻與這陣法水乳交融,你若攻擊我,那陣中的大龜恐怕要遭受池魚之殃……”
話音未落,卻見濃霧滾動,一隻巨龜竟優哉遊哉地從霧中踱步而出。
任彤目瞪口呆,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風紅紅一拳轟碎小島,破陣而出,也就罷了,你這老龜,怎的也如此瀟灑?!
身後學員們的眼神變得異樣,似乎對他的陣法師身份心生疑慮。
王辰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純真。
這幻陣對他而言,如同薄紗遮面的少女,透出誘惑卻遮不住真實。
他的進化之路,肉體強化之外,似乎觸控到了“神異”的邊緣。
透過龜眼,幻陣如同流光溢彩的螢幕,雖斑斕卻掩蓋不住背後的真實世界。
他聚精會神,真實的世界愈發清晰。
如此看來,破陣而出,豈非易事?
至於那些巡邏的飛劍,輕輕一躍便躲過。
不像蘇淺櫻設下的水潭陣法,深邃莫測,讓王辰也不禁小心翼翼,不敢掉以輕心。
任彤喘著粗氣,良久,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今日就到這裡,散學吧!”
“哈哈,王辰,跟著我風紅紅,保證帶你開開眼界!”
風紅紅蹦蹦跳跳,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邊拍打著王辰的肩膀,一邊嚷嚷著,“咱們這就去天機閣,那可是千山門七脈中的一朵奇葩!”
天機閣裡頭的弟子們,可不是那些雲端裡的神仙,他們接地氣得很,做起生意來,一個個比市井小民還市井。
王辰這會兒就像個迷迷糊糊的小鴨子,跟著風紅紅的屁股後頭,七拐八彎地穿過了象水,直奔青元山腳下的坊市。
進了坊市,王辰瞧見那些天機閣的弟子們,有的開了店面,有的擺攤叫賣,還有的直接把攤子擺在了異獸背上,哪兒有人就往哪兒湊熱鬧。
風紅紅拉著王辰,興沖沖地來到了一座小院前,還沒等進門,她就大聲咋呼起來:“臭舅舅,你的寶貝外甥女來啦!”
院裡的糟老頭子,正專心致志地打著鐵,一聽這聲音,手一抖,鐵錘子“咣噹”一聲掉地上。
他慌慌張張地想藏起什麼,結果風紅紅像一陣旋風,已經衝進了院子。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把舅舅的鬍子拽光啊!”老頭子哎呦呦地叫喚,被風紅紅一把從屋裡拽了出來。
“臭舅舅,給我這位大龜兄弟弄個儲物的寶貝,你得意思意思吧?”
風紅紅一邊說,一邊笑眯眯地指著王辰,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彷彿會說話,閃動著誘惑的光芒。
那糟老頭子看著風紅紅,那眼神兒,似乎被這小妮子的機靈勁兒給打敗了,嘴角抽搐著,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哈哈,知道吧,這洞府原本是個散修的設計,還沒來得及好好祭煉,空間也沒怎麼拓寬。
就這麼點地方,十丈大小,不過送你們是足夠了。
瞧瞧,舅舅對你多好!”風紅紅聽得喜笑顏開,小腦袋瓜兒跟小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就相中了小山上那個鳥巢形狀的小屋,心裡盤算著,這要是在大龜王辰背上放大了,不就是個現成的舒服睡床?
那老農手藝還真不是吹的,三下五除二,小山就給改造得妥妥貼貼,嚴絲合縫地扣在王辰背上,大小適中,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風紅紅樂得眉開眼笑,一把拉過王辰的嘴唇,輕輕一戳,取了滴血便在小山上完成了認主儀式。
她興奮地像只小猴子,一骨碌爬上小山,蜷縮在那鳥巢裡,樂不可支。
王辰為了表示感謝,特意去幫那果樹施了肥。
哪知道那老頭子不領情,哇哇大叫,還揮著錘子威脅要敲他龜殼。
風紅紅叉著小腰,氣勢洶洶地護在王辰前面,那模樣兒,別提多護短了。
“你這傢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王辰心裡暗自嘀咕,他從破殼以來,吃的是上等貨色,消化吸收得好,排洩物都成了上等的肥料。
這待遇,一般獸類哪能比?
馱著風紅紅,王辰緩緩往水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裡犯了合計,自己勾連這小山,怎麼就感覺有點吃力呢?
難道因為自己是隻沒傳承的烏龜,心竅裡頭的神物青元弟子都比自己強?
他琢磨著,是不是得像妖類那樣,把自個兒的心竅也給凝實了?
可這事兒,從哪兒下手呢?他這一路走來,全靠骰子的幫忙,如今這關頭,可得自己想法子了。
風紅紅在一旁悠哉哉地晃著小腿,那肌膚白皙,彷彿泛著光,她一邊欣賞著沿途的風景,一邊還不忘回頭朝王辰拋個媚眼。
那模樣兒,讓王辰心裡頭的疑惑頓時散去了大半。
王辰拍著腦門,自嘲地想著:我這一肚子草莽,比那不會喝酒的酒囊還遜色。
風紅紅一旁插科打諢,像演著戲文裡的段子。
“你瞧你,笨得跟樹上的呆鳥似的,咱們去把孃親的令牌順了,溜進藏經樓,給你弄幾本絕世秘籍,包管你一朝成龍,一飛沖天!”
風紅紅眼珠子一轉,又出了個鬼點子:“咱先去葛爺爺那兒逛逛,他那有套功法,專給縮頭烏龜量身定做的!咱們順來研究研究。”
她笑得花枝亂顫,腳丫子還不安分地輕踢著空氣,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景象。
王辰慢吞吞地往水潭挪,心裡卻琢磨著:這大冷天的,睡它一覺倒也不錯。風紅紅在一旁,嘻嘻哈哈地,不知怎的,說著說著就打起了呼嚕。
等王辰回到水潭,蘇淺櫻正從水裡起身,那如瀑的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胸前,隨著她的動作,水珠兒在肌膚上跳躍,像是山間的泉水活潑潑地流淌。
王辰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