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5章 陳家老弟再捱揍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今日身陷危難之時得沈明月出手相救,肖春燕自是認下她的這份人情,同時也在心底改觀從前以往對沈明月的看法。
早在前幾日沈明月在錢家對錢老二大打出手之事後,肖春燕便對沈明月的行舉有了幾分猜疑。
按理說,沈明月從前沒臉沒皮的追著錢家秀才屁股後面跑,即便遇到再大的事,也不可能跟錢家人對著幹。
那日她雖未能在場親眼所見,但也聽村裡人繪聲繪聲的描述了過程,當時心裡雖不想承認,但又覺得沈明月和她二孃為村裡的人出了口惡氣。
再有今日這事,肖春燕自認是個恩怨分明的小娘子,從此之後,她不會再敵視沈明月。
沈明月陪肖春燕取回散落的工具和山藥,得知她們姑侄倆是上山來摘涼茶的藥草,於是,帶著她們到另一片草地。
肖春燕時常上這座山,知道哪片地方最容易採齊涼茶草。
兩個姑娘言語間,很快熟絡起來,也有了姑娘間的共同話題,聊得甚是討機。
太陽下山前,沈明月和沈雅揹著滿當當兩竹簍的藥草回家,用不完的藥草可以洗淨掠幹,倒也是省心。
嶺南地界的氣候屬溼熱,尤其是三伏天,總是在地頭忙活的莊戶人家,偶爾要不喝上一碗降火清肝的涼茶,肝火太旺容易傷著根本。
還沒回到院子,遠遠的就聽見隔壁陳家傳出陳小豹殺豬般的哭嚎。
明明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小孩哥還掛著兩管鼻涕泡,跟個小老大似的帶著一群小跟班,在山上尋摸山貨來著。
沈明月來不及詫異,就見馮氏滿臉急色,忐忑不安的守在院門前。
看見她們回來,立馬伸手拽過沈雅上下打量,“還好吧,沒被蛇咬著吧。”
馮氏的話不說沈雅聽了怔神,連沈明月似也聽出些許意味來。
“娘,我和小姑都沒事,沒有蛇咬我們。”
小丫頭話音剛落,江氏已經快步從院裡衝了出來,看見繼女二人都好好的,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但一想到山上的兇險,臉色瞬間又暗了下來,忍不住點著沈明月的腦袋輕斥道。
“說了不許上山不許上山,你就是不聽,遇上毒蛇怎的沒把你咬死了了事。”
好嘛,沈明月可以肯定了,山上的遭遇家裡人都知道了。
沈明月立馬換上討喜的臉,牽過江氏的手,“二孃,我沒事,不過您是怎麼知道我們見到蛇了?”
而且語氣還這麼篤定。
馮氏聞言,示意的看了看隔壁的方向,再加上陳家老小子的哭嚎,沈明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感情是他小子回來報的信,不過,報信歸報信,他是咋捱上這頓打的!
江氏心裡有氣,但看見繼女背上沉甸甸的竹簍,立馬先幫她把揹簍取下來,遞給一旁的馮氏。
“把藥草拾掇了,等會子蒸饃,順帶蒸上三顆水蒸蛋。”
馮氏聞言見狀,忙雙手接過竹簍,臉上漾起一抹喜色,“哎,好的二孃。”
三顆水蒸蛋,就是說她的雅兒也有份吃上一顆水蒸蛋。
內心無不替閨女感到高興,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平日裡食不裹腹,就怕日後大了身子骨弱。
沈雅並沒聽懂這其中的意思,也不敢惦著雞蛋,只害怕繼奶知道她們在山上遇著了毒蛇,回頭數落她沒看好小姑。
江氏交待完,拉上沈明月便往裡走,“你說說你,毒蛇是什麼好玩意兒,那可是冷心冷血的物種,你怎敢輕易靠近,沒得真被它咬上一口的。”
沈明月哪聽不出江氏責怪的話裡更多的是關心,立馬挽緊了江氏的手,用著撒嬌的語氣道。
“二孃,我知道錯了,下回不敢了,不會再讓二孃為我擔心的。”
江氏聞言惡狠狠的剜她一眼,“呸,誰關心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東西。”
沈明月死皮賴臉的笑眯了眼,半點沒被嚇唬到,“二孃罵的是,我最不是個東西了,讓二孃擔心了不是,日後一定不能這麼幹了。”
聽著她自說自話,江氏黑著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沒好氣的嗔她一眼。
“誒,沈小姑聽說是你用石頭砸死的毒蛇,你可太牛掰了,不像別家的小娘子,看見蛇就已經跑到了二里地去。”
突然,兩家之間的牆頭上竄出陳大狗的狗頭,可把沈明月嚇了一跳。
牛掰?!
沈明月差點就要掏掏耳朵,確認沒聽錯,【牛掰】這個詞這麼古老了嗎?!
與此同時,隔壁院子餘嬸子揮著藤條的抽打聲,以及小孩哥震天晌的哭嚎仍在持續。
沈明月剛把江氏給哄好,因著陳大狗這話,明顯看見江氏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真不想提醒陳大狗,自家小老弟都要被自家老孃抽死了,咋還有這閒心管起別人家的閒事。
原來,陳家的小老弟不捨得被砸死的大蟲就這麼霍霍沒了,拖著大蟲血淋淋的屍身回家,本想著讓老孃今天晚上在家裡開葷,結果,險些沒把餘嬸子嚇得背過氣去。
抽出藤條好一頓胖揍,老小子嚎著嗓斷斷續續的道出山上的情況,才知道是隔壁家的小姑子打死的,餘嬸子驚嚇之餘,還是沒忍住給小子一頓揍。
大蟲是啥好玩意兒,一看就是藏有劇毒的,人家沈小姑打死都不往家撿,他小子倒好還撿回家嚇死她老孃,不揍他揍誰。
也就是小孩哥別哭別嚎,江氏和馮氏婆媳倆都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無不驚出一身的冷汗。
就怕家裡膽大的丫頭招惹了不該招惹的,萬一被咬傷了咋整,毒蛇可是無解之毒。
沈明月故作兇狠的瞪了眼牆頭上的陳大狗,可把陳大狗嚇得後脖頸一片涼意,心裡直道。
沈家小姑不好惹,不說腳踢錢老二,拳打豬頭臉,還不懼毒蛇的兇殘,那股子狠勁就已經讓人退避三舍。
麻溜的從牆頭上退開,回頭見老孃還在抽老弟,又有種幸災樂禍之感。
沈明月趕緊回頭繼續安撫江氏,老實的把山上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江氏說了。
江氏聽聞繼女今日的大膽之舉是為了救人,雖說是好事,但也不是所有的好事都能去做。
別人家的小娘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她倒好,上趕著去找毒物。
“這種事以後可不許沾手,沒得把你這條命給搭進去的。”
回到房裡,江氏仍是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小腦袋,語氣嗔怪道。
沈明月蹭著江氏的手臂,笑得跟個狗頭似的,“二孃,我當時便是想著,上回咱家朗哥兒遭遇兇險,咱村裡人沒少搭把手幫忙的,所以……”
江氏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一碼歸一碼,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也得先顧著自身才是。”
沈明月點頭如搗蒜,樣子要多乖有多乖,“知道了二孃,是我考慮得不周,以後不敢了。”
江氏雖說心裡有氣,但更多的是心疼,伸手解開她額間的布帶,見她額間的傷痂今日又脫落了一點兒。
“今日累了吧,方才我讓馮氏蒸水蛋,好身給你們幾個小的補補身子。”
想到又滑又嫩的蒸蛋,沈明月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笑眯眼的挽緊了江氏的手。
“不累,還是二孃對我最好了。”
江氏可沒表現出被她哄到的樣子,面露嫌棄的努了努嘴,“去去去,一身汗味,薰得老孃頭疼。”
沈明月聞言一怔,立馬低頭嗅了嗅自已的胳肢窩,汗味是有的,但氣味不重,到底身上的衣裳幹了又溼了幾遍,渾身確實粘膩得很。
“好好好,我這就去沖澡,回頭再來陪二孃。”
只要江氏不追究山上的事,沈明月心頭就除去一塊大石。
看著繼女歡脫離去的背影,江氏眼底總算露出幾抹慈母愉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