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 野漢子錢老二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沈明月和沈雅快步往家趕,還沒回到小院老遠就聽見江氏的怒罵聲。
“哼,老孃倒是把有些人的心給養膘了,當著老孃的眼皮子底下,野到了十里地外,唉喲~,好不要臉的賠錢玩意兒,這是緊著出門子找野漢子去了,十二歲的豆芽菜,也不掂量掂量身上那二兩肉,老孃都替你們娘倆臊得慌……”
本就惴惴不安的沈雅聽見院裡繼奶江氏的怒罵,嚇得身子不停的打著哆嗦,眼眶也跟著紅了幾圈。
沈明月心裡直道罪孽深重,二嫂和沈雅本就不受江氏待見,早知道出門前就跟江氏打聲招呼,如今害了二房母女被江氏遷怒。
沈明月拉著沈雅的手,瞧她低頭落淚的可憐勁,輕聲寬慰道,“別怕,我去同二孃說。”
沈雅吸著鼻子不敢說話,任由小姑拉著她走。
沈明月一進院門,見江氏還在罵,立馬迎上前去。
“二孃。”
扎著手垂著眉眼任由繼婆母遷怒的馮氏,眼看閨女終於回來,趕緊一把將人扯過來,“你這死丫頭上哪野去了,出門怎的也不跟長輩說。”
“呵~,說什麼,老孃倒是看走了眼,好吃好喝的供出一個個心野的蹄子……”
沈明月見江氏越罵越難聽,趕緊快步上前挽過江氏的手,“二孃,是我,是我帶沈雅出的門,怪我沒跟二孃說,二孃您要罵便罵我,是我錯了,不怪沈雅。”
江氏聞言見狀,歇力的壓下心底的怒火,她不是不生沈明月的氣,打眼瞧著以為收心養性的繼女,卻還是那起子不安份的。
先前馮氏在灶房忙活,小灶上給沈朗煎的湯藥好了,到院子找了一圈都不見閨女的身影。
被江氏發現可不就跳腳,再一看連屋裡的沈明月也不見蹤影,一想到這幾日家裡的糟心事,江氏的火氣再也難壓。
沈雅抿著唇低頭抹淚,任憑馮氏怎麼追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氏將手從沈明月懷裡抽出來,冷嗤道,“老孃是看出來了,活了一把子歲數倒玩不過你這蹄子的心眼,是以為老孃給你兩日好臉就蹬鼻子上臉了。”
沈明月心裡直嘆倒黴無奈,江氏此時火氣上來,她被罵了也不能還口。
她理解江氏為著一大家子的活計,成日操心勞累,脾性自然好不到哪去。
但又有誰來理解她這個倒黴蛋,平白無故穿到這種破地方,吃不好睡不好,還得完成什麼狗屁系統任務。
算了,她是看明白了,活在這裡她註定就是個舔狗!
汪汪~
沈明月討好似的笑道,“二孃,您誤會我倆了,我倆是去朗哥兒出事的地方尋找證物的,二孃您快看,我和沈雅找到了什麼。”
江氏本還要罵,當看清遞到眼前的香包,面色驟然一變,聲音嘎然而止。
馮氏聞言見狀,也不拉著閨女問東問西了,立馬放眼看過來。
“二孃,這就是證物,咱已經找到害朗哥兒的兇手,這不,馬上就回來找二孃您為朗哥兒主持公道。”
江氏接過香包,看清面上繡的字樣,臉色更是鐵青,“好啊,果然是那起子黑了心肝的殺千刀,連自個親侄兒都害,喪盡天良的王八羔子……”
“二孃,這香包是大房繡的沒錯,但不是大房在用。”沈明月及時打斷江氏的話。
江氏聞言一怔,馮氏往前靠了兩步探頭打量,卻不敢湊得太近。
經沈明月這番提點,江氏也意識到了什麼,清了清嗓的同時,因著先前對她的指責,面色有著不自然。
沈明月面露笑容,像似不在意剛才被誤解,繼續挽過江氏的手。
“二孃,大房確實也參與其中,但兇手不止有大房。”
江氏眉頭皺了皺,顯然猜不透其中因由。
沈明月繼續道,“這香包是沈珍繡的不假,料子是偷的二孃您房裡放著的那塊,對吧。”
江氏自然是認出香包的面料,所以在看見料子和繡字時,才會一口斷定大房所為。
不過,繼女一會子說不是大房,一會子說不止大房,又是什麼意思。
“二孃您是不知,大房早為沈珍尋好了婆家,錢秀才十八歲的兄弟錢有邦雖已娶妻,可他家裡的媳婦一直無出。”
沈明月這番話,如兜頭一記響雷,炸得馮氏面容驚駭,身子晃了三晃。
馮氏及時捂住驚呼的嘴,低聲驚恐的道,“天爺啊~”
江氏面容冷然,怔了片刻,又忍不住嘰笑出聲,“呵~,倒是他沈本光能幹出來的事。”
“可,可是珍姐兒才十三歲……”馮氏嘴唇顫抖,聲音磕絆。
顯然因著這事嚇得不輕,此事若放在城裡,可不得讓旁人笑話戳脊梁骨,哪有人家上趕著把閨女送給人當妾,傳了出去,豈不敗壞了一門子的姐妹名聲。
這話馮氏自然不敢當著江氏的面說出來,當年江家不就把江氏送到沈家做妾才升了官身。
馮氏雖沒敢說出口,江氏何其精明的一個人,倒也沒功夫跟她計較心裡的那點彎彎繞。
“這玩意是大房丫頭繡給錢家老二那野漢子的?”
沈明月點頭,提到這個她臉上也有點臊熱,聲音囁嚅細弱,“沈珍用的料子,其實是我幫她從二孃屋裡偷的。”
江氏睨著她垂下的腦袋,沒好氣的抿了抿唇。
這種事,江氏用腳趾頭蓋也能猜到,大房從上到下都精了去,這種事自然不會沾手,也就這死丫頭時常被大房當槍子,還不自知。
“二孃我錯了。”沈明月弱弱抬頭,眨巴眨巴眼睛,跟小狗似的討好模樣。
江氏沒再甩開她的手,嗔道,“你啊,說好了不許胡亂出門怎的不聽,老孃說話是半點不管用了。”
“二孃您就怪我吧,不關沈雅的事兒,我這不是怕跟二孃您說,您不答應讓我出門嘛,趁著朗哥兒出事不久,早些到地方上瞧瞧,興許能發現點什麼,這不,果然就發現了這香包,不然,咱也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錢家的手筆。”
“二孃,朗哥兒今日險些喪命,咱可不能放過他們,剛才我們回來路上碰見了隔壁的陳大狗,我請他幫忙將此事跟村長說了,您看,如今四哥在莊子趕不回來,咱家沒個男人撐著,錢家和大房斷然不會怕咱們,有村長幫咱家出面,再有二孃您在,還怕錢家和大房不認。”
江氏聽到這,對繼女妥當的處事能力感到意外,眉頭挑了挑,眸底難得帶過一片笑意。
“你倒是個機靈的,以往怎的沒看出來。”
沈明月笑臉盈盈的蹭著江氏的手臂,“咱總不能老是吃虧對吧,二孃您看咱現在就喊上餘嬸子一塊到村長家,趁著今日把事情給解決了,讓錢家和大房還咱家一個公道,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反正欠咱家的一個子兒也別想少,您看怎樣?”
生活在鄉野村莊,最簡單的結果便是討要賠償,敲鳴冤鼓報官什麼的,都是不實在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