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因為腦袋上的傷勢未好痊,加之動氣過猛,又因氣血不足才昏倒。

陳大夫開了一張補氣血的方子,幾番交待如何調理,以免落下頭疾的病根。

這一覺,沈明月睡到下午後半晌才醒來,還沒睜眼,腦子裡的玩意又傳來了動靜。

【叮咚~,恭喜宿主,賀喜宿主,今日您完成了大半的任務。】

沈明月緊閉的眼皮子動了動,腦袋昏沉沉的,隱約間聽見房裡有走動的聲晌。

【廢話少說,上結果。】

【遵命,宿主。】

很快,腦子裡的介面顯示了幾個好感值有變動的名字。

江氏:35%

馮氏:20%

沈朗:5%

沈雅:80%

沈明月一口老血險些哽上了喉嚨,【這就是你說的,完成大半的結果?】

除了沈雅,江氏幾人的好感值漲得太慢了好吧。

【宿主別灰心,有漲動就是好事,咱要相信自已,加油。】

沈明月深吸一口氣,【小趴菜,你可以退下了。】

【遵命,宿主。】

系統小趴菜知道它的寶貝宿主這會子正不痛快,趕緊腳底板抹油開溜。

沈明月緩了好一會,嗅到股子刺鼻的苦藥汁子,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慢慢的睜開眼皮。

映入眼簾的正是端來湯藥的沈雅小丫頭,“小姑,您醒了,湯藥我給您端來了。”

沈明月頹然地閉上老眼,好想嘎!

沈雅見狀,急忙把藥碗擱到桌櫃上,以為小姑是身子難受,關切道,“小姑,頭是不是還很疼,陳大夫說了,小姑最近定要注意休養,千萬不能再動氣了,萬一落下了病根,日後就不好治了。”

可以說,沈雅頭回在沈明月面前,說這麼長的一段話。

聽得出沈雅是真切關心自已,沈明月豈又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再次睜眼,略微蒼白的面色緩和柔軟了幾分,手肘撐著硬板床面,起身到一半,腦袋便脹疼得厲害,止不住低低抽了口涼氣。

沈雅聞言見狀,眼疾手快上前搭了把手,扶穩坐好才把湯碗送到沈明月手上。

沈明月認命的接過湯藥,藥已經攤涼了帶著絲絲溫度。

秉承著速戰速決,沈明月一鼓作氣把整碗藥灌下,苦得她五官扭曲成一團。

沈雅瞧著,不覺替小姑感到藥味苦澀難以下嚥的抿了抿唇。

“哈~”

沈明月大大的撥出一口氣,苦死她丫的!

沈雅接過碗,眼睛就沒在她臉上移開過,“小姑,您餓了吧,繼奶給您做了雞蛋麵,在灶臺上溫著呢,我這就給您端了來。”

沈明月聽見雞蛋二字,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點頭不迭,“嗯嗯,好。”

原諒她這不值錢的樣子,實在是這副身子太虛了又餓極了,聽說雞蛋便不由自主的嘴饞。

沈明月很清楚,沈家初到十里村,地裡的糧食還沒到收成的時節,院子後頭的菜園子倒是種了幾樣這個時代常見的蔬果,但都還沒長成。

家裡的嚼用多是江氏花錢到鎮子上採買,後院倒是養了三隻母雞,下的雞蛋都是有數的,得留著賣到鄰村的莊子上換銅板。

江氏自個都不捨得吃,如今倒是便宜了她,可見江氏是真心待她好的。

很快,沈雅端來一碗滿滿當當的麵條,上面還窩了顆荷包蛋,麵條白白的像是沒放調料,面上撒了些許蔥花,白麵條的香味濃郁芳香。

以前她怎麼沒覺得白麵條這麼香味誘人,比那【面膜】餅香太多了。

“小姑您快吃,麵條已經有點糊糊了,再不吃得結塊了。”

沈明月高興的接過碗筷,不經意打量沈雅偷偷咽口水的模樣。

想來,江氏也只給她做了這碗麵,自已都不捨得吃,家裡其他人更吃不上一口的。

“你到廚房再拿副碗筷過來。”

沈雅聞言微愣,沈明月不容她想,催捉道,“快去。”

小丫頭生怕惹惱了小姑,連忙應聲點頭,到灶房再拿來一副碗筷。

只當小丫頭看見小姑把一碗麵分成兩碗,雞蛋也分成兩半,即好奇又不敢多問,不爭氣的又咽了咽口水。

“嗯,咱倆一人一半,快吃。”

沈雅大驚,連忙搖頭擺手,“我,我不吃,這是繼奶給小姑做的面,是給小姑您補身子的,我不可以吃,我不餓。”

沈明月自然知道江氏是為了給她【大補】,才特例給她做了份量這麼足的麵條。

“讓你吃就吃,不吃我可要生氣啦。”

實則,沈明月不是完全為了討好小侄女的好感值,畢竟她是長輩,看著吃不飽的小輩在面前咽口水的模樣,實屬於心不忍。

再說,沈雅一直守在她床前照顧,即便是護工費也值這半碗麵。

一聽說小姑要生氣,沈雅腦海不禁回想大哥被小姑揍得那張豬頭臉,後怕得渾身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拒絕。

“多,多謝小姑。”

小丫頭戰戰兢兢的端起那半碗麵,不過很識趣的將半塊雞蛋夾回到沈明月的碗裡。

“小姑,我不愛吃雞蛋,雞蛋都給您補身子。”

沈明月不禁搖頭失笑,日子過成這樣的人家,哪有孩子挑嘴的,不過,也領了小侄女的好意。

“嗯,好。”

沈明月示意侄女到床邊坐著,姑侄倆滋溜滋溜扒著碗裡的麵條,吃得那叫一個香。

先不提沈雅,便是沈明月吃到這香噴噴的白麵條,入口時都捨不得吞下去,擔心把舌頭也一塊吞到肚子裡。

【想家,想爸,想媽,嗚嗚~】

沈雅從懂事起便沒吃過這麼飽腹的麵食,麵條又香又滑,繼奶煮麵的時候還加了小半勺的豬油,豬油的香味簡直是她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食物。

小丫頭越來越喜歡現在的小姑,不像以前動不動就給她甩臉子,或是搶她晚上手裡那半塊餅吃。

如今的小姑,不光會對她笑,還會給她分吃食,無論是餅還是麵條,小姑待她真好。

沈明月想到今早的事,眨巴眨巴眼睛看身旁的侄女,“對了,我昏倒之後,大房他們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沈雅忙嚥下嘴裡的麵條,如竹筒倒豆子般將之後的事情道來。

沈本光和王氏幾次三番被江氏當眾下了面子,自然不能再蹭在江氏蓋的小院,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撕破了臉皮,日後大房和江氏不可能再有往來。

沈明月還聽說,大房打起了二房三房人的主意,倒是沒再打她的主意,心底不禁覺得滑稽可笑。

大房打量著其他人都是傻子,二房三房要真跟了他們大房,日子指定比跟著江氏還要難熬。

“繼奶說,現下地裡活計不多,便是除草和開墾荒地,四叔也快回來了,到時候糧食收成有四叔在,咱家不怕忙不開來。”

沈明月瞭然的點了點頭,記憶中回想到了什麼,偏頭道。

“我記得,早前咱家在山腳下開墾了幾畝不錯的旱地,村長和里長也都同意咱家用那塊旱地。”

沈雅聞言點點頭,想了想,“我聽我娘說,那地被大伯和大伯母要了去,村長晌午的時候來家裡找了繼奶。”

好嘛!

沈明月聽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雖然那幾畝開荒的旱地不值什麼錢,灌澆、除草、捂肥,人力物力都是下足了的。

最重要是,那幾畝地是沈老四帶著沈朗叔侄倆,挖了幾個月才開墾出來的好地,大房上下嘴唇一碰,說要就給要過去了?

江氏竟然也同意?

不過,大房如此不要臉把村長都找來了,為了安生在十里村討生活,江氏怕也是強忍著噁心同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