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一敏磨磨蹭蹭的洗完了澡,換了一身土不拉幾的外套走出來之後,哪裡還有葉小天的身影。

只有一張華麗的舒適大床被安置在石屋中央。

趙一敏左顧右盼的、戰戰兢兢的走到床邊,確實沒發現葉小天。

長長舒了口氣,一個後仰直接倒在了床上。

冬日傍晚的陽光略帶蕭瑟的打在水晶屋頂上,折射而出的光線如夢如幻,整個石屋彷彿置於仙境。

“就知道嚇唬人!”趙一敏撒嬌般的嘟囔了一句,彎起眉梢,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開始翻找儲物袋中的華麗服飾了。

……

葉小天回到自已的小木屋時,五名神色冷淡的老年人已經在他的木屋中靜候多時了。

“葉小哥這是去哪了?”

葉小天看著不請自來,已然翻遍了自已木屋的幾人,雙眼微微眯起,道:“我去哪裡還需要向各位報備?”

“哎誒~你怎麼跟葉小哥說話呢!還不道歉?”黃宗先笑著指責了那人一句。

“葉小哥,對不住咯!我也是關心你的安全嘛!”

“好說,好說。不知各位這麼晚來到寒舍是有什麼指教嗎?”葉小天的面上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憤怒。

黃宗先搓了搓手,道:“葉小哥,這天氣冷的很啊!這冷床冷被的,又沒個貼心女婢給暖暖被子,漫漫長夜很難熬啊!”

“最好能夠活動一番筋骨,全身才能暖和哩!”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春宵一刻……總之就是那麼個意思。”

葉小天盯著黃宗先的眼睛,道:“你們堵在我家裡,搜遍了整個屋子就是為了那女奴?不怕得罪我?”

黃宗先稍稍收斂了一下態度,不敢太過,拱手道:“葉小哥,大傢伙也是無事可做,終日裡吃了睡睡了吃的,總得找點樂子不是?”

葉小天突然嘿嘿一笑“這樂子恐怕找不到了,因為那女奴已經被我給……”,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黃宗先微微皺眉,質疑道:“你把她宰了?那葉小哥能夠告訴我血食在哪裡?!”

“我帶出去扔了!因為我嚐了一口,不喜歡血食的口感。”

葉小天的話簡直是將這幫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奈何這地方就只有他一人能夠出去,不信也得信。

“葉小哥能將人帶出這片區域?!”黃宗先眼睛亮起。

“嗯。”

“當真?”黃宗先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當然!不過只能將死人帶出去,嘿嘿。”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葉小哥休息了,告辭!”

黃宗先氣得不輕,一馬當先的走出了他的木屋。

隨後幾人跟在他的身後,蜂擁而出。

“老大,那小子的話不可信啊!”

“我知道!明日全體出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片區域不大,那小子的話很容易就能驗證真假。”黃宗先裹了裹衣領,雙手抄進了袖口。

“老大,要是找不到的話。那女奴到底是活著出去的還是死了出去的,也沒法證明啊!”

“哼!那我們就將那小子抓起來,逼他帶活人出去!在死亡的威脅下,不怕他不說實話!”黃宗先陰狠的說道。

“老大,不如我們現在就將那小子抓起來逼問!何必等到明天。”

黃宗先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後腦上,罵道:“你他孃的是不是傻?要是那女奴只是被他藏起來了,根本沒法帶出去怎麼辦?得罪了他以後都得餓死!對付這小子,只有找到他能將人帶出去的證據,才能孤注一擲!”

葉小天看著這幫人離開,心道:“幸虧將她早早帶走了,不然還真被這群老畢登給得手了。沒了後顧之憂,接下來就要好好折磨這幫人了。為了報復你們倒是花費了我不少心思啊!”

轉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路上,葉小天不停的搓著手,抬頭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色,低語道:“這是降大溫了啊!嗯,家裡有個暖床的女奴確實不錯。”說著便加快了步伐。

“吱呀。”

葉小天拉房門便看見趙一敏果然很聽話的坐在床邊等著自已。

一襲硃紅色的禮服長裙整齊的鋪在床上,螓首蛾眉,杏眼如水,口若含朱丹。哪怕是四十多歲的年紀稍微打扮一下依然是風華絕代。

“你這是要出嫁了?”葉小天驚愕道。

“我有名字,我叫趙一敏,以後別你,你,你的喊我了!”

“你發燒了?”葉小天抬起一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冰冷的手掌讓得趙一敏打了個激靈,伸手將他的手掌輕輕推開:“你才發燒了呢!先去吃飯吧!”

說著便起身將他引到了一旁的桌邊,末了還說了句“等你吃飽了飯,身子熱乎起來,我再讓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葉小天僵硬的坐了下來,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被哪個女魔頭給奪舍了!

搖了搖頭,開始吃起了晚飯。

“我覺得這間石屋缺少了廚房,不然我可以每天做飯給你吃,我的手藝很好的。”趙一敏託著下巴,痴迷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咱們現在就是凡人,得大病的機率不低的。”葉小天大口的吃著烤肉。

“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風趣!我不跟你說了!”趙一敏一跺腳跑到了床邊,側對著他坐了下去。

“風趣?風趣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茶喝啊!”葉小天將最後一口烤肉吃掉,來到她的身邊蹲下身,伸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緩緩的將他的頭擺正,說道:“我不風趣,還不是照樣有你這樣的女奴伺候我!”

“哎呀!你手上全是油,趕緊去洗澡!”趙一敏將他的手撥開。

“好!等著我。”葉小天站起身來,抬腳走到了石洞的深處。

等到葉小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屋裡面的燈已經熄滅了。

“你把燈熄了幹嘛?”葉小天手裡拿著一盞洗澡時用的油燈,放到了桌上。

“我害怕。”石屋中央的大床上微微隆起個弧度,一道悶悶的聲音傳來。

“怕黑?怕黑你還熄燈?”葉小天走到床邊,躬身鑽進了被窩。

“我不是怕黑!你這個呆子。”趙一敏嬌羞一聲,無意中觸控到他的身軀,驚道:“哎誒~你怎麼不穿衣服!”

“睡覺穿什麼衣服!”

“可是,我,我……”趙一敏竟無言反駁,索性側過身背對著他,帶起了半張被子。

“你要凍死我啊!”葉小天順勢跟了上去,抱住了她高挑的身子,“怪不得都喜歡暖床的女奴,確實舒服。”

趙一敏頭一回被一個男子抱住身子,渾身戰慄“你別把我當做女奴行不行?我不想做女奴。”

“好!可是你許諾的事情,今日是不是要兌現了?”葉小天在她的耳根說道。

“我,我依你便是了。”

……

今夜溫度驟降,是有雨雪的前兆。果不其然,屋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牆上的符籙、招魂幡等寶物被雨水打溼。雨勢逐漸變大,地上的雜草叢中匯聚了條條小溪從地勢高的石屋處朝著低窪流去。

深夜時分,暴雨驟停,寧靜的石屋外溫度更加低了,不一會兒便下起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