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你可要保管好,被賭光可就沒了哦。”

小蠻直接扔了五十兩銀子給江老太,順便嘲諷了一句,哪裡知道一語成讖。

江老太眼疾手快的收入囊中,聽到她的話,不以為然,自己的小金庫怎麼可能被偷,那可是自己的棺材本,誰敢動自己和誰拼命。

“夫君,麻煩你寫一份分家協議,一式三份,咱家一份,給他們一份,順便再給族長一份,我怕翻臉他們不認賬!”

南笙轉過身抬起頭對江景淮說,自己在現代可是見識過許多老賴,花招多的很,白紙黑字寫下來,只要他們還在楊柳村待著,就不怕他們不老實。

江景淮俯下身放眼望去就是她胸口的起伏,覺得全身有些躁動,喉結上下滾動。

“夫人真聰明,想的極為周到,為夫這就去。”

江景淮起身去書房寫協議,南笙則吩咐小蠻去收拾東西。

“南笙,你可別想順走我們江家的東西。”江老太死死的盯著小蠻,生怕她偷拿東西。

“就你的這些歪瓜裂棗,白給我我都不要。”南笙嘲諷道。

南笙正要和屋裡的人交待情況,讓他們準備起身搬離江家,就被江月娥叫住。

“小嫂子,我什麼時候去百花樓呢,我要籤死契,不籤活契。”

不愧是江月娥每次開口都不會讓人失望。

“你想好了?簽了死契,你的生死就都掌握在我母親手裡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南笙這下是明白了,她是真的熱愛這個職業,難免動了惻隱之心,好心提醒她,不過很快就證明好心是真的會被當成驢肝肺的。

“小嫂子,虧你家還是開青樓的,這都不懂,你見過哪個青樓女子是活契的,我江月娥要做就要做個徹底。”

江月娥白了她一眼,繼續輸出豪言壯語。

百花樓,我來了!

南笙:嗯,這很難評,我祝她成功吧。

“後日吧,你去了以後我娘會安排你的。”

南笙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拋向腦後了,自己還有一堆事等著呢,沒時間把感情浪費在一個無關人員身上。

“多謝小嫂子了。”江月娥得到滿意的答案後,笑的和盛開的石楠花一樣。

魏桂蘭見事已至此,也只能妥協了,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女兒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強留下來她遲早也會跑,還不如去百花樓,萬一真的如她所說,飛上枝頭變鳳凰,自己也能沾點福氣。

誰讓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呢,沒本事娶到個好媳婦。

“南笙,地契呢,還不快點給我。”江老太看著這大宅院馬上就是自己的了,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南笙記起一件事來,當初修繕這房子時,做工的人說這屋子地基不穩,若是下暴雨,家裡人一個也躲不過,不過,現在與自己沒有關係了,希望他們好自為之。

南笙回屋取了地契給了江老太,江老太一把奪過去,她不識字,拉過江老爺子就讓他認。

“老爺子,你快看這是不是地契,可別被她給騙了。”

江老爺子眼神眯了眯,高興的說,“老婆子,這就是地契,明日你和我去縣衙過戶去,過到你頭上,咱家你做主。”

“哼,算你有點良心。”江老太看到他如此上道,一把奪過來塞到了自己的袖中。

只可惜她沒有看見江老爺子眼神中閃過的奸詐。

南笙把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不過她可不會提醒她,只等著他們自己作死。

南笙進了尤氏的屋子,看到自己的婆婆已經醒了,走上前將情況告訴他們。

“爹,娘,景淮他都辦妥了,分家成功,今晚咱們就得搬走,從此就和江家的這些豺狼虎豹一刀兩斷,你們有什麼貴重東西就趕緊收拾收拾吧,鍋碗瓢盆就不用拿了,明日我和夫君去縣城置辦一套新的。”

“孃親,那咱們今晚去哪住啊。”江子晗簡直要高興死了,這個家一點都不好,沒有外祖母家裡舒服,江子默那個壞蛋還要欺負自己,祖母和姑姑也經常被罵。

“是啊,嫂子,今晚天色這麼晚了,咱們出去後住哪裡啊,娘如今的身子也不能遭受顛簸。”

江月嫻為難的看向南笙,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擔憂。

“這還不好辦!咱們楊柳村不是有個地主的房子空出來了嗎,我打聽過了,那個院子比這個小一點,我一會去族長那把房子買下來,這不就有家了嗎,至於娘,更好辦了,我的馬車還在外面呢,讓娘坐馬車裡面。”

南笙發現銀子真是個好東西,第一次感覺到了有錢是這麼厲害,江老太以為自己會流落街頭,自己偏不如她的意。

“這……這又要花不少銀兩吧,要不先在這湊合幾天,等找到便宜房子再搬過去。”

尤婉琴語氣凝噎,眼神有些害怕的看向南笙。

“娘,您覺得祖母同意嗎?”南笙無語的看向她,以為她是擔心自己銀子不夠,而且江老太的脾性她又不是不知道,說今晚走必須得走。

“當家的,你說句話啊。”尤婉琴見勸不動,想要江德旺勸一勸。

江德旺自從進了屋就一直蹲在地上不停的抽旱菸,煙霧模糊了他滄桑的面龐,似乎煙霧能讓他受傷的心靈暫時得到慰藉。

聽到自己婆娘的話,他才抬起頭,嘆了一聲,掩面痛哭,委屈地說,“孩他娘,就照兒媳婦說的辦吧,這一家子不把咱當人啊!”

“娘,我今天也和您開啟天窗說亮話,這個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了,房子的錢我自己出,不用你們添一分,至於你們走不走,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兒子肯定得跟我。”

南笙不想再費力氣和他們解釋了,自己說不定過幾天就和她兒子和離了,軟弱也得有個度,過於柔弱不被人欺負才怪。

“夫人!我也和你一起走,爹孃,你們也別和笙兒辯論了,今天多虧了她,祖母才肯分家的。”

江景淮拿著協議雙方按了手印,就急匆匆地往屋裡趕,就看到了現在的場面,還好來的不算晚。

“景淮,你,你糊塗啊,萬一你祖母去縣衙告你目無尊長,你還考什麼秀才,這家不能分。”

尤婉琴看見兒子來了才把實話說出來,她從心裡覺得自己只要忍忍老太太的蠻橫無理,等兒子考取功名了,一切就圓滿了。

好啊,南笙這才回過味來了,原來人家是不想分家,怪自己多管閒事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