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眾人一致震驚。

原以為蘇落雲是被蕭雲方拿捏了,沒想到反倒是讓她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權,讓所有人都被迫加入 這場臨時的遊戲中。

蕭雲方臉色微灰,緊皺眉頭,看著蘇落雲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好大的膽子,敢在朕的面前談條件!若是朕不肯,你會如何應對。”

蘇落雲早有預料,不動聲色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又繼續續滿一杯,輕微搖晃著,“不會怎樣!只是這個遊戲,是你先提出來的,讓我二選一。我自然是貪心的,兩個都想要。可自已又不好做決定,那隻能是由你來決定,這酒你親自倒,我親自喂。活下來的人,我嫁!”

本來是想看戲,本來是想看眼前兄弟兩人,為了救蘇落雲而打起來,結果反倒是他自已陷入了對方的陷阱中。

眼前的兩人,不管是要殺了誰,他都不會忍心。

蕭雲方意外沉默了,看起來十分的犯難。明明是自已給蘇落雲出難題,怎麼一眨眼功夫犯難的人竟然變成了自已。

蘇落雲卻是沒有給對方猶豫和考慮的機會,把酒壺推到蕭雲方手裡,再次把手裡的酒喝掉,然後用空酒杯,輕輕觸碰酒壺,微笑示意,“快來。誰活著,我跟著誰。他們的生死,你這個做父親的來決定,如何?”

面對她的淡然催促,蕭雲方的確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去玩這個遊戲。

“不敢?還是不兩個都不捨?”蘇落雲放下酒杯,聳肩大笑一會兒,“瞧,連你都不捨得讓他們死其中一個人,又怎麼敢逼我做這種決定,過於厚顏無恥了。你要是不敢下手,我替你下手,要誰死,誰活,我來,怎樣?!”

話語間,蕭雲方竟而走神了,未能注意到蘇落雲,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她搶下酒壺,親自給蕭景逸上了酒,蕭景逸相信蘇落雲,二話不說張口就喝了。反觀蕭子卿這邊,他認得那酒壺是陰陽酒壺,始終不肯喝下。

“蘇姑娘,沒必要這樣較真!父王也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心思罷了。”蕭子卿說話轉移蘇落雲的注意力,躲避到了嘴邊的酒杯。

蘇落雲冷眼看著蕭子卿躲避的模樣,“你也對我動了心思?想要我是嗎?真心要我,把酒喝了。”

“蘇姑娘,都是誤會。你是四弟的人,本王豈敢這樣做。何況,你對本王並沒有那個意思,本王不好強娶。”蕭子卿真是害怕了。

“原來,你還想強娶?更是要喝了,少廢話,張嘴!”蘇落雲不可想繼續磨磨嘰嘰,硬是要酒塞進了蕭子卿的嘴裡。

蕭子卿萬萬沒想到千躲萬防備,還是被迫灌了這杯酒,不知道是毒酒,還是普通的酒。眼裡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和對蘇落雲乾脆利落的怨恨。

反觀蕭景逸,眼神雖說一直在蘇落雲,可那都是心疼和真的擔心。

“父王,求你放過落雲!”

蕭雲方回神之際,透過身邊伺候的人,才知道就在他慌神猶豫的時間裡,蘇落雲已經把酒分別餵給了眼前的兩人,他頓時大怒,“蘇落雲,你怎麼敢的!當著朕面前殺人!殺的還是朕的王子!”

“我殺了嗎?”蘇落雲扔下酒壺,冷靜看著勃然大怒的蕭雲方,“不過就是試探,你真的捨得毒死你的兩個好兒子,為我這樣一個女人?你覺得值得?我覺得不值得,所以那酒本就是無毒之酒。”

“你!”

計謀敗露,心思被揭穿,蕭雲方惱怒,“就不怕朕在酒杯上下毒?”

“所以,第一杯,第二杯的酒,都是我喝的!後面的三四杯,就算是有毒,也是輕微劑量,毒不死你那兩個好大兒!要死,也會是我死。是不是!”

蘇落雲看得透著,也是早就防備,心思縝密的程度,讓剛一臉怨恨的蕭子卿有些自慚形穢。

蕭景逸聽到蘇落雲這樣說,也不管自已是不是司徒大監的對手,就算是真的要血濺當場,他也要衝上去保護蘇落雲。

司徒大監察覺身下的人的意圖,連忙試圖鬆開手,收起了匕首,主動後退幾步遠,同時還給其餘的人打了眼神,放了蕭子卿。

“父王,你非要把人弄死,滿足你那好奇心,才滿意是嗎!落雲算是透過你的試探了嗎!”

蕭景逸猛然健步上前,就抱著蘇落雲,側身對峙著蕭雲方。

蕭雲方見局勢逆轉,掩面爽朗大笑好久,最後才說,“放心,酒杯和酒都沒毒!是朕輸了!你這丫頭,真敢和朕叫板,真心不怕死。”

“在一個已經死過三次的人面前,詢問不怕死,會不會是個愚蠢的問題?”蘇落雲下意識靠近蕭景逸,小手也緊緊抓著他的腰帶。

感受到身邊人的主動依賴,蕭景逸更呵護有加,“父王,鬧夠了,也鬧過頭了。兒臣就要蘇落雲!”

面對他那鏗鏘有力,堅決的態度,蕭雲方也鬆了口,語氣柔和,更是認同了,“行。她是你的了。過些日子,等老三複位,就給你下婚書,把人風光娶回你的安誠王府,好歹也是你兩次的救命恩人,對不對。”

“這還差不多!”

蕭景逸高興,低頭看向身邊的蘇落雲,莫名發現這人臉色比剛才白了許多,還冒著虛汗,整個人身子發軟,下一秒直接暈倒在地了。

“落雲!”

蕭景逸驚叫,蹲在地上摟著難受一身的蘇落雲,錯愕看向蕭雲方,“父王,你不是說沒下毒?怎麼會這樣……。”

蕭雲方是真的沒下毒,他連連搖頭否認,“朕,真的沒下毒。就是普通的酒!”

“若是普通的酒,落雲怎麼會這樣!”蕭景逸斥問,牙都咬碎了,“她若是死了,兒臣記恨父王一輩子!還有三哥你,都是幫兇!”

“哎?好端端怎麼賴在本王身上來了?”

剛如釋重負的蕭子卿,又無辜躺槍,他多看了躺在蕭景逸懷中的蘇落雲一眼,“會不會……是醉了?這酒,對於女子來說可是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