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淑慎進宮面見太后的時候,一幅署名為蕭平之的《蘭亭集序》,火遍了大梁朝野。
聽說,最新發現的是一名老夫子。
他在一名學生送來的詩集冊上,看到了這一幅字帖的印跡,頓時驚為天人。
那字型雋秀飄逸,靈動而不失風骨,揮灑自如,行雲流水。
那筆力恰到好處,如觀美人之細腰,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
初看讓人愛不釋手,久觀則欲罷不能。
老夫子看罷之後,仰天直呼,“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手握詩集印刷版本,恨不能一覽真跡。
在老夫子所在的書院,大都名門之後。
那些學子們見老夫子如此失態,弄清楚緣由之後,紛紛購買了一本詩集,帶回了家,給家中長輩觀摩。
一時之間,洛陽紙貴。原本平平無奇、無人問津的詩集,一夜之間賣到了脫銷。
那些做印刷、出版生意的員外,恨不得手下的工人們,每個人多長几雙手。
蘭亭集序一夜名聲大噪,蕭平之名動京華。
當然,正在宮中的蕭淑慎不知此事。
她現在和李明曦一起,去給太后請安。
兩個人坐著11路公交車,花了小半個鍾,終於到了太后所住的坤寧殿。
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兩人見到了太后。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端坐在軟榻上,看上去該有70歲左右的年紀了。
一身夏季燕居常服,簡單的用玉簪束髮,看上去和普通老太太差不多。
唯一的差別,可能是那身上若有若無的威嚴,以及由內而外散發的尊貴氣息。
“皇祖母,孫兒給您請安來了。”李明曦一進來就給老人就磕了一個。
蕭淑慎也趕忙行禮,恭敬道:“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金安。”
老太后讓兩人不用多禮,然後讓小太監搬來了兩個小軟凳。
老人看著郎才女貌的兩人,心中甚是歡喜。
“丫頭,你就是那位蕭大家麼?”
“回太后,蕭大家不敢當,只是為國盡忠罷了。”
“好!丫頭啊,以後不要叫我太后了。叫我祖母吧。”太后聽著她的回答,心情大好。
啊?蕭淑慎錯愕的看了一眼李明曦,這什麼情況?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後者則兩手一攤,一副喜逐顏開的樣子。
“你是陳永明那孩子的女兒,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叫我祖母也合適。”太后緩緩解釋道。
“是,祖母。”
“我這個孫兒確實很有福氣,你這丫頭很不錯,我很喜歡。”老太后又是一陣誇,把蕭淑慎誇得小臉通紅。
“祖母這兒,也沒準備啥好東西,你把這個拿著,不要嫌棄。”
說完,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黃色的禮盒,走到了她面前。
“快戴上,瞧瞧!”
正在蕭淑慎猶豫不決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李明曦,悄悄的用手指推了一下她,示意收下來。
老太后看在眼裡,又是笑開了花,多可愛的小姑娘啊。
“謝謝祖母。”
蕭淑慎開啟了禮盒,一隻食指粗的玉鐲呈現眼前。
這玉鐲通體翠綠,極其圓潤,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她感覺和上次的玉佩材質差不多,有點像是一套了。
她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輕輕的套在了左手腕上。
這玉鐲就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大小正好合適。
兩人又陪著太后聊了會兒天,老太后被他們說的見聞,逗得樂開了懷。
興許是年紀大了,沒多會兒,那老太后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李明曦示意宮娥過來,服侍著老太后就寢,然後兩人便行禮離去了。
“你知道這個鐲子有多重要嗎?”李明曦神秘兮兮的說道。
兩人乘著11路,遠遠的跟著幾個小黃門和宮娥,蕭淑慎一邊欣賞著宮內風景,一邊聊著天。
聽著四哥這故作神秘的發問,她不由脫口而出道,“不會是啥傳家寶吧?”
四哥一驚,這小眼神怔怔的看著他,彷彿在說,你怎麼知道?
蕭淑慎一臉無趣道,“還真是?”
“沒那麼多傳家寶,只是這玉鐲還是有點來歷的。”
“嗯?快說說。”
“聽說,是太祖皇帝當年曾經得到一塊寶玉,這塊玉石在當世獨一無二,可謂無價之寶。
後來太祖命人將其打造成玉佩、手鐲、扳指各一套,送給了他的皇后。
後來呢,這些就一直傳了下來,直到皇祖母手上。”
“太后她沒傳給皇后?”
“你這話問的,要是傳給了皇后,怎麼戴你手上了。”
“我的意思是,她為什麼沒傳給皇后?”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原因。”
“那我這樣收了,豈不是連皇后以及眾位貴妃都給得罪了?”
李明曦想了一下道,“也沒那麼嚴重,也東西代表不了什麼。
不過,讓人眼紅是肯定的。”
你這憨貨,這代表的意味還不明顯嗎?她不禁一陣無語。
不過,長著賜,不敢辭,也沒啥好慌的。
“今天還要帶我去哪玩?”蕭淑慎看了一下,還不到正午,下午還沒安排呢。
“宮內沒啥好玩的,咱們等會直接去內城走一走,就咱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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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孫府大院的後宅內,一名女子披頭散髮,衣裳不整,臉上到處是泥巴。
她蹲在花園邊上,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刨著泥土,東找找,西看看,嘴裡時不時的“啊”、“啊”的怪叫著,好像是看到了什麼鬼怪一般。
她就是孫夫人,這對兄妹的生母。數天以前,還是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
想不到,短短數日,竟然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自從那日被暴打之後,孫夫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經常亂跑亂叫,整得孫府上下雞犬不寧。
當天,孫府的幾位主人,就發現了她的反常,於是便請來了郎中。
後來,便關在這後院的小宅之中了。
“大哥,與你訂親的那位叫蕭淑慎,也就是那個蕭大家。”
“這些我都知道了,他們欺人太甚,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那孫文雄說到激動之處,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柱子上,手背鮮血直流,他好像渾然不覺。
“娘現在這個樣子,看了真讓人心疼。父親也太狠心了。”
“小妹,這事不能怪父親,要怪就只能怪蕭淑慎!要不是這個賤人,娘不至於受此大辱,以致心智失常。”
“哥,有沒有什麼法子?”孫玉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後者好像明白了什麼,靠近了過來。
於是,兄妹倆個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