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里

長亭外,古道邊,楊柳依依。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

蕭淑慎一襲霓裳,淚眼婆娑。

“要不和我一起回去?”李明曦再次開口道。

“恰當的時候,我自會去京城找你的。”蕭淑慎不捨道。

就這麼跟你回去了,這怎麼行。

本姑娘又不是什麼風塵女子,很廉價嗎?

況且,連這小小的河中縣城都這麼危險,去了京城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渣滓都不得剩。

本姑娘可不想天天鬥這鬥那兒的,多累啊。好好的活著不行麼?

喝酒小酒,吃個火鍋,唱著歌兒。

實在無聊就來頓燒烤,不行,就兩頓,多自在呀!

看著李明曦一臉的落寞與憂傷,某人又有點於心不忍,道,

“好啦,我會盡快過來的。不然留父親一人在河中縣,他也孤單不是。”

對了,你上次給我送的禮物,我提了幾句詞,你拿回去吧。

說著,把上次送給她的畫,取了出來,遞給了李明曦。

後者接過畫,一臉的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展開。

只見在左上角的留白位置,新題了一首短詞。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李明曦一眼而過,虎軀一震,臉上一掃憂傷與不快。

他恨不得立馬抱起眼前的人兒,轉幾個大圈圈。

此時的他,突然覺得其他送行的人,是無比的多餘!

蕭淑慎看他那豬哥樣,則是一臉的嬌羞。

暗道,這個憨貨!

“後面馬車裡面的物件呢,都標註清楚了。”

蕭淑慎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囑咐他道,“送給太后的、皇上、皇后,還包括給誠王和王妃的,你到時候別搞錯了。”

誠王夫婦,則是三皇子李明智和四皇子李明曦的親生父母。

當今天太后育有三子,分別是當今聖上、誠王、信王。

這幾天兩人遊山玩水,李明曦也是坦誠相告,該讓女方知道的,甚至不該讓女方知道,都差不多被某人掏了個乾淨。

“你別搞錯了,到時候免生尷尬!”蕭淑慎再次叮囑道。

“好的,知道啦。有心了!”

李明曦一臉的感動,這姑娘好貼心啊。

這下回去還不讓他們羨慕死,嘿嘿!

然後,李明曦也將早已備好的禮盒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開啟看看吧。”

蕭淑慎見他一臉的得意,疑惑的開啟了盒蓋。

只見明黃色的禮盒內,躺著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玉佩。

該玉佩通體翠綠,顏色極正,玉質細膩,晶瑩剔透,上面雕刻著游龍戲鳳,極其大氣美觀。

蕭淑慎看著這玉佩,一陣錯愕!

上輩子雖然沒有買過,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這比電影《瘋狂的石頭》裡面的玉石,還純還正啊!

乖乖,這玩意兒,放在前世,可是無價之寶了吧?

她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李明曦,惴惴不安道,“這也太貴重了吧?我不能收!”

四哥一看她這樣,心道是不是把她嚇著了。

他柔聲道,“這雖然是御賜之物,價值不菲。

但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最貴重的!”

某人聽了這話,心裡美滋滋的。

討厭,這就開始撩了?

某人無奈,含淚收下了可以作為傳家寶的定情玉佩。

然後,兩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李明曦一臉幸福。

抱在一起的,不僅僅是他倆,旁邊還有一對兒。

蕭淑琪則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的聲音比誰大,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

“好啦,這又不是去打仗,我到時候來接你。”

陳袁接著道,“等會把妝容給哭花了。”

旁邊的幾人聽他這話,嘴角一歪。呸!渣男。妥妥的渣男語錄!

蕭父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他居然挪開了視線,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眼不見,心不煩啊!某工具人自欺欺人的安慰道。

“好啦,別哭了,都走遠了。”蕭淑慎抱著小妹道。

“嗚嗚嗚~~~~~大姐,我好難受啊。”

“好,大姐抱抱,”蕭淑慎摸著她的頭,看著遠方柔聲道,

“又不是不見了,咱們估計很快也要去京城了。”

“真的嗎?”某人抹了一把眼淚,我見猶憐。

“真的,大姐啥時候騙過你啊!”

“啊!那真是太好了,嘻嘻。”某人破涕為笑。

“你這小妮子,你不會和他.....”蕭淑慎小聲在她耳邊道。

後者小臉一紅,嘟著嘴道,“才沒有呢!我又不是你!”

??????

我?大姐我也沒有好嗎?

人家還是很矜持、很傳統的。

不然到時候容易被人看輕了。

“大姐,你真的沒有跟姐夫牽過手?”某人一臉的不相信。

臥槽......

哎~看來小妹該長大了啊!

晚上得給她上上課了。

四哥李明曦帶著陳袁回去了,一同帶走的還有蕭家兩姐妹的心。

當然,還有阿史那庚聰幾人。

此去京城一千多里,他和兵士們一起,坐的是11路公交車。

當然,還給他上了枷鎖。自小錦衣玉食的他,如階下囚一般,哪裡受過這等苦。

回首遠眺,怨毒的看了一眼蕭淑慎他們站的方向,像是要把她刻在心裡一樣。

李明曦和陳袁坐在一輛馬車內,慢慢遠去。

這馬車有點兒大,兩個人分坐一邊,可攻可守,哦,不對!是可坐可躺,極其寬敞。

在車中間還擺上了一個二層小茶几,茶几上面是各色糕點、零嘴兒,估計這些都蕭淑琪小丫頭準備的。

“四哥,你準備如何待蕭姐姐?”陳袁看著李明曦八卦道。

“還能怎滴?當然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進門啊。”

“那....”陳袁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忌諱或忌憚一般。

李明曦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瞭。

“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如果娶不到蕭淑慎,我寧願死!”

“哈哈,四哥牛比!我支援你!”

你才是牛比!你這臭小子,你支援我有個屁用。你老子來支援我還差不多!

嗯,我和他支援都一樣的。

我家我最大,都得聽我的。

李明曦白了他一眼,拉瘠薄倒吧你。

——————割了————————

幾天後,蕭家新宅。

蕭家兩姐妹穿著單衣,又趴在窗臺凝望夜空。

窗外月色皎潔,玉盤高掛,繁星閃爍,好不漂亮。

“姐,你說相思是什麼味道?”

“相思啊.....”蕭淑慎剛準備回答,便聽見廂房外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隨著輕盈的腳步。

她對著蕭淑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躲到了床榻下。

然後快速的吹滅了蠟燭,找出了手槍,貼在了窗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有好幾個人。

突然,伴隨著“哐當”一聲。

房門被一腳破開,藉著月光,只見幾道黑衣人影,拿著明晃晃的鋼刀衝了進來。

蕭淑慎見狀,立即對著黑影就是幾槍。

三道人影應聲而倒,後面還有一個準備衝進來的黑影,見此異變,馬上掉頭就跑。

蕭淑慎拔腿就追出了廂房,藉著月色,朝著黑影背心扣動了扳機。

“砰、砰”那黑影倒在了迴廊上。

她仍不放心,朝著蕭父所在的東廂房跑了過去。

此時,蕭父已經被巨大的、連續的槍聲驚醒,提著個燈籠跑到了院內。

看著的蕭父身影,蕭淑慎鬆了口氣。

她跑上前對著蕭父說了幾句,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大宅內找尋一圈後,並未發現其他人的蹤影,蕭淑慎便趕回了院子中間。

“兒啊,剛才是什麼聲音?”蕭父緊張的問道。

“剛才是我的暗器所發出的聲音。”

這什麼暗器,這麼駭人!

這比打雷聲音響多了吧!

蕭家除了幾個侍女,並無其他僕人。大晚上幾人都驚醒了,但是未曾敢進內院來。

蕭淑慎把幾具屍體,拖到了庭院中,攤開排在了一起。

她撕開了這幾個人的面罩,打著燈籠,仔細的挨個端詳了起來。

“父親,你來看看,這幾個人是不是咱縣的?”

“我看看。”

蕭父害怕極了,這大晚上的,居然還有人來刺殺。

他壯起膽,藉著燈光,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這都是些生面孔,之前沒見過。

蕭淑慎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殺手,陷入了沉思。

真是膽大包天,這朝廷命官的家裡,說來就來,還意圖刺殺!

看他們的架勢,今天晚上的行動,是針對我的了。

會是誰呢?

本姑娘好像沒有得罪誰吧?除了樸典史、耶律清、阿史那庚聰,還有誰?

一個死了,兩個被抓了,也眼看是不行了。

蕭淑慎一時間也想不起,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算了,有種就再放馬來!

她跟蕭父交代了幾句,就回房間去了。

蕭父看著這些屍體,感覺怪瘮人的,馬上跑回了房間,然後把門鎖死。

他怔怔的看著窗外,大爺的,今晚是睡不著了。

他可沒有蕭淑慎的心理素質和心態,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

“大姐,咋回事?”蕭淑琪看到是大姐提著燈籠回來,立馬從床榻下爬了出來。

“有幾個刺客,被我處理了!”

“啊?大姐你.....這麼厲害!”

“快去睡吧”

“啊,大姐我好怕。你抱著我睡!”

......

“好,抱著睡,不許亂摸。”

“嗯。”某人腦袋如小雞啄米般不停的點頭。

哎,怕了你了。

蕭淑琪枕在了大姐光滑的右臂上,右腿也搭在了某人潔白如玉的大腿上....

“蕭淑琪,你特麼再亂摸,就自已滾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