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發師兄帶著我跋山涉水,兩日後,我們來到了瘸腿老頭的基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們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愕地看著四周破敗不堪的場景,到處都是天殘教徒的死屍,牆壁上佈滿了劍痕,一片狼藉。

無發師兄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掃視著周圍,“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戰鬥,我們得小心。”

“難道是有人先我們一步來過了?”我心中不安,忍不住問道。

“看起來是這樣,”無發師兄點了點頭,“而且,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並且心懷惡意。”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廢墟,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突然,無發師兄停下了腳步,轉頭對我說道:“情況不對,我們得趕緊離開。”

“怎麼了?”我緊張地問道。

“我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無發師兄神色嚴峻地說道。

他已經超越了入道,達到了築基之境,照理來說,尋常的強人已經不被他放在眼中。

連他都要說強大,看起來對方的境界絕對不低於築基,甚至達到了築基之上,那結丹的境界也說不定。

我心中一緊,連忙點頭同意:“那我們快走吧,別在這裡逗留了。”

我們轉身就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將我們牢牢鎖定。

“想走?沒那麼容易!”一個冷酷而堅定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猶如寒風中的冰霜,令人不寒而慄。

我和無發師兄猛然轉身,只見楊東來手持金劍,眼神冷冽地站在我們面前。那柄金劍閃爍著寒光,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楊東來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臉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魔頭,你果然還沒有死!”

我心中一緊,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楊東來的實力是我當時見過的最強之人,即使是我變作妖魔的母親,也是被他所打殺。

這個曾經殺過我一次的道人,此刻再次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我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為什麼?”我憤怒地質問,“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兒,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你一直不肯放過我?”我的聲音充滿了悲憤和無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楊東來冷冷地看著我,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魔頭就是魔頭,即使你披上人皮,穿上佛衣,也改變不了你的本質。”

“今日,你就給我受死吧!”

楊東來目光冷冽,他沒有絲毫遲疑,口中唸唸有詞,聲音洪亮:“二郎神將,速上我身,斬妖除魔,就在今朝!”

隨著咒語唸完,他周身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光芒。

霎時間,楊東來的氣勢大變,彷彿有神靈附身,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嚴而不可侵犯的氣息。

他手中的長劍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劍身之上金光閃爍,彷彿被神力加持,顯得威力不凡。

緊接著,楊東來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光向我衝來,手中長劍直刺我的胸口。

那金光閃爍的劍尖,彷彿能夠刺破一切阻礙,直取敵人性命。

無發師兄反應迅速,一把將我拉到他的身後,用身體築起了一道防線。

他面對楊東來,神色凝重但眼神堅定,彷彿一座不可動搖的山峰。

“楊東來,你的對手是我。”無發師兄冷冷地說道,同時身形一動,向楊東來衝去。

我看他如此有擔當,差一點就相信這無發師兄會為我捨命。

不過想到起源妖洞的事,我又強迫自已去保持一絲懷疑和戒備。

兩人很快便激戰在一起,劍光閃爍,氣勢如虹。無發師兄接連出招,攻守兼備,展現出了他深厚的實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

然而,楊東來請神之後實力大增,手中的金劍彷彿被神力加持,每一次揮劍都帶有強大的威力。

無發師兄雖然勇猛,但在楊東來的猛攻之下,也逐漸陷入了苦戰。

“發鬼,出來!”

眼見戰局不利,無發師兄突然大喝一聲,招出了發鬼。

發鬼身形飄忽,如同幽靈一般,在戰場上穿梭自如,時不時地給楊東來製造一些麻煩。

然而,楊東來並不畏懼,他手中的金劍揮舞得更加迅猛,每一次揮劍都能逼退發鬼的進攻。

無發師兄見狀,又祭出了他的另一件法寶——白骨雙環。

這對白骨環在他手中飛舞,時而攻擊楊東來的要害,時而防禦他的猛攻。戰場上的形勢因此變得更加複雜和激烈。

“哼,雕蟲小技!”

然而,楊東來依然保持著冷靜和鎮定,他彷彿已經看穿了無發師兄的所有招式。

每一次攻擊都被他巧妙地化解,而每一次反擊都讓無發師兄感到壓力倍增。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無發師兄已經竭盡全力,但依然無法佔據上風。他突然脫下身上的袈裟法寶,對著楊東來猛地丟了過去。

那件袈裟在空中化作一片金光,向楊東來席捲而去。然而,楊東來只是冷笑一聲,手中的金劍輕輕一揮,便將那片金光斬得粉碎。

不過那金光卻另有玄妙,破碎的瞬間,閃出道道濃烈的血芒。

那些血芒集合在一起,璀璨奪目,猶如血日當空,即使是楊東來這樣的高手,也忍不住捂住了雙眼以躲避那刺目的光芒。

當血光逐漸消散,楊東來鬆開捂住眼睛的手,卻發現無發師兄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來,他趁著這個空檔,利用袈裟法寶破碎時產生的血芒作為掩護,直接逃跑了。

我留在原地,心中莫名的覺得無發師兄的逃跑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要他為我捨命相搏,確實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以已度人,若換做是我,在生死關頭,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沒有嘗試逃跑,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自已的道行遠遠不及楊東來,逃跑只是徒勞。

我靜靜地站在那裡,暗暗扣住無發師兄給我的黑狗釘,等待著接下來的命運。

我雖然弱小無力,生死臨頭,卻也有咬那楊東來一口的決心。

我暗暗發誓,要是這一次我沒有死,這楊東來,將來我必殺之。

不過這時,事情又有了另外的變化。

地上那兩個頭顱,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