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眼前的春香閣,並未進去,站在遠處看著門口。

“希望今天不是白來一場,你可別讓我失望啊”他在心中默默唸叨著。

陸遠死死地盯著門口,看著進入春香閣的人影,尋找著自已記憶中的那個身影。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失望的搖了搖頭,不應該啊,今天可是這個月的十五,當紅花魁柳芊芊的才藝展示日啊。

沒記錯的話那個人每個月的十五都會去捧場,沒道理今天不出現啊?

陸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根據月亮的走向確定現在應該是戌時一刻左右,看太陽和月亮確定時辰是每個古人必修課。

戌時三刻就是花魁柳芊芊登臺表演的時間,也就是還有大約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關城門宵禁是亥時,現在還沒到宵禁的時間,還能出城回家,可是我手上沒有燈籠,這又不是現代到處是路燈,無論什麼時間都能看見路。

回家是回不了了,住在城裡也行不通,身上根本沒有錢,原主當狗腿子全看別人臉色,人家要是願意帶著他,他就能沾光蹭吃蹭喝,要是不理他,他就灰溜溜回家,反正蹭到就是賺到,主打一個厚臉皮。

林墨娘是不會給錢給原主的,靠著刺繡掙的那點錢每年都用去免傜役了,原主父母的那點積蓄早被吃喝玩樂用光了。

要不是原主母親知道自已兒子什麼德行,臨終前將五畝水田的田契交給林墨娘,再三叮囑一定不要給原主,這五畝水田估計也被原主給賣了。

原主曾多次向林墨娘討要田契,但都被否決,這也是原主厭惡她的原因之一。

陸遠現在就是一窮二白的狀態,既沒錢住客棧,又不能大晚上在城裡溜達,一旦被尋城的官兵遇上,指不定就被抓進大牢,往你身上倒一堆髒水,拿你充政績。

一陣冷風吹來,他不禁打了個冷顫,春季的夜晚氣溫還是比較冷的,再加上身上的衣服略顯單薄,他身體在快速失溫。

“再等一刻鐘,要是還沒看見人,只能摸黑回家了。”

陸遠給自已下達命令,同時將單薄的衣服用力裹了一圈,給自已增添些溫度。

此時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子帶著兩個跟班走進醉紅樓,還沒進門就看見春香閣的老鴇親自出門迎接。

看見這個身影的他頓時心中一喜,沒錯這個胖子就是他的目標,永安縣最有錢的富二代。

這個胖子叫王富貴,人如其名,不僅身材富貴,家中更是富貴。

王富貴是家中獨苗,喜歡附庸風雅,花錢更是大手大腳,一直喜歡春香閣的青倌人花魁柳芊芊,在王富貴眼中沒有用錢砸不下的東西。

但偏偏在這位青倌人身上吃了癟,人家賣藝不賣身,只要有人作的詩詞能打動她,就能成為花魁娘子的入幕之賓。

這位當紅花魁定下兩個規矩,第一個規矩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在春香閣表演才藝,只要有人能得到她的認可,就是她的入幕之賓。

第二個規矩是必須是本人的才情,不能私底下找幫手,總共有兩輪考核,第一輪是公開的,第二輪是私底下單獨的,只有完成兩輪考核才能成為花魁柳芊芊的入幕之賓。

青樓終歸是不雅的地方,真正的大才肯定不會自降身份去討好青樓女子,像唐伯虎柳永這樣的風流才子也是極少數的,一連好幾個月連第一個考核都沒能透過。

王富貴放出狠話,只要有人能成為柳芊芊的入幕之賓,他就獎勵白銀五百兩。

只要柳芊芊不再是青倌人,那我王大少就能花錢買她,吃不到第一口,吃第二口也成。

這就是陸遠為什麼盯上王富貴的原因。

看著王富貴被老鴇領進去,他連忙跟了上去。

記憶中原主來過春香閣幾次,只是跟著那群少爺當狗腿子,他可沒錢留宿青樓,點個普通女子就要三兩銀子,留宿二兩銀子還是普通的房間,更不要提樓中的人氣女子和當紅花魁了。

進入樓中,陸遠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新奇,畢竟這是每個男人都向往的地方。

春香閣有三層,第一層中間鋪著紅地毯直達最前方的舞臺,兩邊整齊擺滿了桌子,大多都坐滿了人,想必都是來看當紅花魁柳芊芊的。

舞臺上有幾個女子在跳舞,各種賣弄風騷,他對此不屑一顧,這要是能吸引我,就對不起前世某音收藏的幾千個美女跳舞影片。

正戲還沒開始,這應該是前菜。

很快他就在第一排看見王富貴的身影,這種地方就是越靠前收費越貴,這王富貴也不差錢,很容易找。

青樓的老鴇看見這個陌生的客人走上前開口。

“誒呦,這位大爺瞧著眼生啊,不知道是否有心儀的姑娘?要不要我介紹幾位姑娘伺候大爺?”

此時陸遠只想讓她遠離,那臉笑的和一張老菊花一樣,身上的各種胭脂水粉混合物,更是刺激著鼻腔。

“不用了,我是來找人的,不需要人陪。”陸遠非常嫌棄的用手蹭了蹭鼻子。

“那好吧,大爺玩的開心”

老鴇轉身走去,對四周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看著四周打手的目光聚集到自已身上,他明白這是老鴇把自已當打秋風的了。

陸遠穿的衣服是麻衣製作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錢人,有錢人都是穿著絲綢製作的衣服。

他此時也明白,時不我待,得趕快和王富貴搭上話,否則就會被打手攆走。

陸遠徑直走向前排,來到王富貴身後半米,就被兩位跟班伸手攔住了,眼神詢問來意。

他挺直身子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勞煩兩位小哥,稟告王大少,就說在下有把握透過柳芊芊的考驗。”

其中一位跟班看了一眼陸遠,然後走到王富貴身邊稟告。

隨著王富貴點頭,那位跟班轉頭示意放行,兩位跟班又站到王富貴身後成為了保鏢。

他走到王富貴身前,兩人互相打量著,青樓四周的打手也收回了目光,確認過眼神,是我們惹不起的人。

陸遠昧著良心說:“久聞王大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哦,你認識我?我們見過?”

王富貴被陸遠的馬屁拍猝不及防,開始思考自已什麼時候見過眼前的這個人。

“我們沒見過,但是整個永安縣少有不認識王大少的人,正所謂急公好義樂善好施王大少,天下何人不識君啊!”陸遠又丟過去一個彩虹屁。

王富貴終歸是沒扛住昧著良心的彩虹屁,開始陷入飄飄然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