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皮皮驢察覺到主人的心思,步伐又加快了些許。

一人一驢很快就回到家中。

陸遠習慣的向廚房看去,卻沒發現那個高挑的身影。

不禁感到好奇?墨娘這個點一般都是在廚房做飯啊!怎麼不在?

他快步走到她的房間中,然而房間中也沒有她的身影。

陸遠開始慌了,在院中大喊:“墨娘……。”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

這時隔壁的鄰居許氏隔著院子喊道:“別叫喚了,你娘子回孃家了,她讓我告知你。”

這個許氏是隔壁村嫁過來的,很少和她交流,具體叫什麼名字陸遠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姓許。

原來是回孃家了,不安的心開始平靜些許。

但轉念一想,墨娘很少回孃家的,難道是岳父家出了什麼事?

急忙向許氏求證。

“嫂子,請問墨娘走的時候和你說她去做什麼了嗎?”

許氏鄙視道:“林墨娘嫁到你家都三年了,別人不知道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

“你之前一直冷落她,現在人家回趟孃家你也要管?”

陸遠知道這是陸許氏在為林墨娘抱不平,人家說的是事實,也就沒和她計較。

但那全都是原主做的好事,和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誒!又得背鍋,但為了打聽訊息,這鍋不得不背。

“嫂子,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賬,但我現在改了,你沒見最近墨娘氣色好多了嗎?而且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許氏仔細想想還想還真是那樣,之前這林娘子可是一直冷著個臉,從來沒見過她笑過,但這幾天臉上經常出現笑容。

這陸遠也變了,之前整天不在家,一直在外面遊手好閒,但這個月一直在家住著,只是偶爾出門一趟。

難道這夫妻倆真的有所改變了?

許氏語重心長說道:“我和你們家做了這麼多年鄰居,你們家那點事我也知道一二,本來你們家的事我是不想管的,但這麼多年林墨娘受的苦我是知道的,她和守活寡沒什麼區別,她沒欠你們陸家!相反是你們陸家對不起她們林家!”

“既然現如今你悔悟了,那你們小兩口就好好過日子,也算對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了!”

看著在這喋喋不休的許氏,陸遠實在忍不了,我是想問你墨娘回家做什麼了,不是讓你在這教育我的!

“嫂子,教育人的話你下次再說,先告訴我墨娘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些什麼?”

看著陸遠打斷自已的教育,陸許氏有些不爽。

“現在這些年輕人啊!一點耐心都沒有,幾句話的功夫都不想等。”

陸遠實在是受不了,現在他很急,沒功夫和這老孃們唧唧歪歪。

但還是忍著脾氣說道:“嫂子,說重點,我真的很急。”

“呀!你早說嗎?我又不知道你很急,你娘子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不過來接她的應該是她父親,兩人說了些什麼,然後你娘子就急急忙忙的和她父親走了,多半是家中出了什麼事。”

陸遠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頓,你也知道人家走的匆忙!可能是家中出了什麼事!你還在這和我一直唧唧歪歪的。

他騎上皮皮驢往岳父家駛去,或許感覺道主人心中的急躁,又或者是感覺到事關女主人,皮皮驢格外賣力,跑的飛快。

記憶中上次去岳父家還是三年前迎林墨孃的時候。

由於林家是外姓,不被陸氏族群接納,只能獨自住在山上,岳父和大舅子當起了獵戶。

桃花村附近有兩座山,一大一小,大的叫野狼山,山中有狼群因此得名,小的叫桃花山,山上有桃樹,桃花村也是因此得名。

自已家後面的那座山就是桃花山,山上很安全沒有什麼野獸,所以族長才能帶領村民燒石灰。

而那座野狼山就比較危險了,山中除了野狼還有其它猛獸,不是專業的獵戶或者趕山人根本不敢進那座山。

林家就是住在野狼山的外圍,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麼野獸去打擾,所以還是比較安全的。

陸遠很快就來到野狼山的外圍,半山腰孤零零的房屋,那就是林家。

有一條小路直通半山腰,應該就是林家父子修建的,坡還是比較陡峭的,不適合皮皮驢行走。

只能將皮皮驢留在山腳,步行走上去。

陸遠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畢竟自已這麼多年對待人家女兒的確是不怎麼樣。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岳父和大舅子揍。

誒!被揍就被揍吧!誰讓自已穿越到這個混賬的身上,但這傢伙給自已留了個原封未動的美人媳婦,還是自已賺了。

陸遠走到院子門口聽到裡面聲音不對,好像有女人在哭,哭得很是傷心。

他不禁慌了,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

快步走進去,果然是林墨娘抱著一個美婦人在哭,兩人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這個美婦人就是他的岳母鄭秀。

向裡屋看去,床上躺著一個人,隱約能看盡那人胸口有一大片血跡,床邊站著一個魁梧的男人,但此時男人滿臉痛苦,面容扭曲,顯然這是壓抑著內心的悲傷導致的,這個男人就是他的岳父林康。

陸遠出言打斷哭泣的母女道:“岳母、墨娘你們哭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鄭秀還是在哭泣,林墨娘強忍抽泣看著陸遠。

“我哥他……他……”

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抽泣不止。

陸遠也大概明白髮生什麼事了,大舅子出事了!

他急忙走進裡屋,床上躺著的男子面色蒼白,氣若游絲,顯然是失血過多,命不久矣的徵兆,這個男子就是他的大舅子林弘。

陸遠鬆了一口氣,人還活著就行,只要活著就有救。

當務之急是整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顯然這岳父和岳母是不會理他的,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自已的娘子林墨娘。

堂屋的母女兩人已經分開,但還是淚流滿面哭泣不止,陸遠拉著林墨娘走到門外,溫柔的幫她擦去淚水。

用嚴肅的口吻問道:“你先別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們。”

林墨娘強止住淚水,但身體還是忍不住抽泣道:“我哥他……他被狼襲擊了,大夫來看過了,說傷口很深,大概是熬不過今晚,讓準備後事。”

說完她抱住陸遠,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陸遠看著哭成淚人的林墨娘,也是心疼不已,拍打著她的後背勸解她。

“墨娘,你別哭了,那就是個庸醫,你別信他的鬼話,你相公我認識城裡的神醫,我去請神醫來醫治大舅子,我有錢,什麼藥都能買來,你去安慰岳父岳母,我這就去請人。”

陸遠知道外傷還是能救過來的,無非就是怕傷口感染髮炎,想辦法搞出酒精就行,酒精消毒然後用針線縫合傷口,但還需要治療外傷的金創藥。

希望張大夫有神藥吧!連張紫蘇那個小丫頭都能被全城百姓信賴,那她父親的醫術肯定更加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