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來到自已的目的地牙行。

這牙行不是看牙的地方,是古代人口、土地、房屋、牲畜的買賣場所,也就是現代人們理解的中介。

抬頭看著門上的匾,陸遠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是王記二字,這要還是沈家的產業就太離譜了!

走進牙行賬櫃熱情上來迎接:“這位公子不知來此何事?我叫李德全,是這家店鋪的掌櫃。”

李德全暗自想到,這位公子穿著不凡,但為何沒有僕人陪同?而且看著眼生?

幹他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情報和眼力,如今他也拿不準這人是不是肥羊?

只能熱情款待,反正熱情又不值錢!

看著李德全臉上的笑容,再加上進門前對方先看的是衣服,陸遠哪還能不明白對方這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他如今的穿著可是林墨娘縫製的綢緞衣裳,一襲青衫再加上的俊秀面容,妥妥一個俊俏書生。

對於人家的職業習慣陸遠表示理解,淡淡開口道:“原來的李掌櫃啊!我姓陸名遠,字修遠,來此是想買一套院子。”

買院子?這可是大買賣,所有的交易中房屋買賣是利潤最高的!也不知道這陸修遠預算多少?

“原來陸公子是來買房子的,那公子可是來對地方了,我們王記牙行的聲譽在同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房屋買賣這一塊,不知工資預算多少?”

陸遠對於永安縣的房價也不是很理解,但自已現在身上有兩千七百兩銀票,買一套心儀的房子怕是不難。

“我的預算上不封頂,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給我找就行。”陸遠豪氣的說道。

李德全聽著陸遠說上不封頂,心想今天可是發大財了,遇見個大財主,要是能把那幾個豪宅賣了,光是佣金都是筆大資料啊!

“不知陸公子有什麼要求?”

其實說完上不封頂陸遠就有點後悔了,萬一對方要是推薦個上萬兩的院子,那這不是打臉?

還真是有錢就飄了,得低調點。

陸遠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的說道:“房間要多,環境優美,遠離鬧市,就這些吧。”

李德全聽完要求後,大腦快速思考,突然眼前一亮,心中想到處好住宅。

不過那套住宅價格可不便宜,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能不能出得起,別白歡喜一場。

見到李德全欲言又止的樣子,陸遠猜到他應該是心中有了想法,只不過懷疑自已的資產。

這光天化日之下,對方應該不敢對他怎麼樣,該適當展露一點實力。

他快速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在李德全面前閃過,又快速裝回懷中。

儘管陸遠動作很快,李德全還是加速捕捉到了銀票上的面額五百兩!而且看樣子還是至少五張五百兩!買那套宅子是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這陸修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明明是個生面孔,出手這麼卻闊綽!

城裡姓陸的大戶人家好像還真沒有,難道是外來人?

對,對方一定是外來人,只有外來人才會來買房子。

也不知道這陸家是經營什麼的,看看能不能從中賺上一筆。

陸遠哪知道這李德全短短時間內腦補了一堆事。

李德全從一開始的熱情直接變成了討好,急忙招呼夥計上好茶,一張臉更是笑成了菊花。

“陸公子可真是巧了,還真有一處宅院符合你的要求,這是一位富商剛建的宅子,環境優美、地處偏僻遠離鬧市,裡面的傢俱都是新的,要是那富商資金週轉不過來也不會將這個新住宅賤賣。”

陸遠對李德全口中的新建住宅很感興趣,他當然喜歡新住宅,沒有人喜歡用二手貨,而且傢俱什麼的都是新的,就不用再費力氣去買了。

至於價格根本不擔心,李德全看過陸遠帶的銀票,既然他沒有說明住宅的價格,那就是想抬高價錢從中牟利。

既然李德全賣關子,那自已就配合他,他無非就是想讓自已提出去看房子,然後再趁機抬價,此時問不問價格都是輸。

既然對方這麼自信,那說明他對那套住宅很有信心,好貨不怕晚,自已等得起。

“既然有這麼好的地方,那不妨請李掌櫃帶我去看一下?”

李德全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早已笑開了花,這小子上套了,年輕人還是太嫩了。

“那當然,陸公子隨我來。”

李德全招呼來馬車帶著陸遠出發,馬車穿過鬧市駛向住宅區,越走越偏,最終停在一處宅院前。

這座宅院氣勢恢宏,佔地廣闊,高高的圍牆環繞著庭院,牆面平整如鏡,青石鋪就的小徑通向正門。

硃紅色的大門巍峨聳立,門上鑲著銅質的門環,熠熠生輝。

進入院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雅緻的花園,綠樹成蔭,繁花似錦,錯落有致的假山和潺潺流淌的小溪相映成趣,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供人休憩賞景。

穿過花園,是一座寬敞的廳堂,廳內裝飾精美,雕樑畫棟,屋內佈置考究,桌椅床鋪皆選用上等木材製成,精美的刺繡和書畫點綴其間。

陸遠對這座宅院非常滿意,但為了麻痺李德全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他去猜。

李德全從頭到尾都在觀察陸遠的反應,但眼前這個人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禁讓他產生錯覺,難道陸遠不滿意?

“陸公子喜歡這座宅院嗎?”

陸遠淡淡道:“喜歡啊!”

李德全內心鬆了一口氣,喜歡就好!

“既然陸公子喜歡,那我也就不瞞你了,這套宅院主人家說最低成交價是兩千兩。”

陸遠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兩千兩,還好不貴啊!”

李德全更加激動了,這小子還真是蠢都不知道還價?

“那我們籤房契?”李德全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陸遠則神秘一笑道:“喜歡倒是喜歡,不貴也是真的!但我沒說要買啊!”

李德全氣憤道:“你什麼意思?是來搗亂的!”

“我只是來看房的,沒說要買啊!難不成李掌櫃還能強買強賣不成?”陸遠發出質問。

李德全強忍怒氣道:“既然你不滿意這套宅子,我們可以看其它宅子,但是我要問清楚你到底是不是來買宅子的?”

陸遠笑道:“不用看了,我不打算買了。”

李德全此時也看出陸遠就是來搗亂的,當即怒道:“你敢來耍我,你可知耍我的下場?”

“我沒有耍你,是你在耍我。”陸遠發出嗤笑。

李德全質問道:“我什麼時候耍你了?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那我會讓你後悔!”

陸遠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你當我是肥羊嗎?這宅子能值兩千兩?”

李德全心知壞了!這小子知道我在宰他。

但他還是嘴硬道:“這宅子就值兩千兩。”

陸遠直接回頭就走。

李德全慌了,其實這宅院的主人說只要一千二百兩就能出售,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點賣掉,價格多少由他定,多出來都是他的。

沒想這小子根本不上套,還識破他的計謀,現在更是一言不發就要走。

他急忙上前拉住陸遠說道:“價格可以談,一千八百兩。”

陸遠還是不為所動,一心向外走去。

李德全在後面追喊:“一千七百兩”

“一千六百兩”

“……”

直到陸遠快要走出門口。

李德全終於破防大喊道:“好了,一千三百兩,這是底價了,你要是還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