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曾聽聞五行刑法?”完顏烏雲朵沉聲道,“金木水火土,如今這是水,後面還有四種!”

“不過……你若是現在服軟求饒,我會考慮饒你!”

此時的蘇瑜已經緩過了勁兒,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虛弱的目光望向完顏烏雲朵。

“北金公主……蘇某沒什麼本事,唯一的優點就是骨頭硬。”

“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可是人的身軀怎能從狗洞子裡爬出?”

蘇瑜忽然笑了,那笑聲爽朗而無畏,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笑容中滿是無所畏懼,盡是對完顏烏雲朵的譏諷。

什麼狗屁的五行刑法,和家國大義、一身清白、後世名聲相比起來,狗屁都不是。

完顏烏雲朵看著蘇瑜這般模樣,簡直要被氣炸了,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蘇青梔!你這讓人討厭的骨頭,為什麼這麼硬啊!”她崩潰地吼道。

蘇瑜橫眉冷對,毫無懼色。

她站起身,拽著蘇瑜又回到了帳篷。

她一把扒掉蘇瑜的衣服,讓蘇瑜赤身站在她面前。

“蘇青梔!你若是再不服軟,信不信我拉著你去外面走一遭!”

她惡狠狠地說道,雙目圓睜,面容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蘇瑜莞爾一笑,“你不會的。”

把自已視為禁臠的女人,豈會讓自已男人光著身子被其他女人看呢?

完顏烏雲朵氣的暴跳如雷,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

她一把將蘇瑜撲倒在地。

“蘇青梔!這三天你都別想下這個床!”

她瘋了一般,開始了她的施暴,雙手胡亂地揮舞著,如同失去理智的猛獸。

蘇瑜無奈,又來這一招嗎?

……

的確如她所說,蘇瑜整整這三天都被困在了床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那模樣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尤其是他的腰,蘇瑜甚至都已經感受不到自已還有腰子的存在了,彷彿那早已不屬於自已身體的一部分。

他就那樣癱軟在床,虛弱至極,甚至連抬起手指頭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整個人仿若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在這世間。

……

完顏烏雲朵一早便出去招兵了,直至晚上才會歸來。

北金當下所面臨的緊迫局勢,蘇瑜也從護衛們的交談中知曉了個大概。

南晉與北遼竟然組建了晉遼聯軍,水陸大軍加起來共計十五萬人,氣勢洶洶地朝著北金殺來。

南晉選擇走水路,進攻晏城!

北遼則走陸路,兵指山海關。

在金軍水軍方面,由完顏廖與顏若水相互對峙。

而山海關這邊,降將吳義以及金軍名將完顏大和尚統帥大軍,與耶律祁木蘭和耶律大石頭形成對峙之勢。

由於雍城之戰,北金元氣大傷,在這不得已的情況下,金武帝頒佈了北金皇朝全國總動員令!

凡是擁有修為的武者,無論年齡大小、性別男女,一律都得上戰場抵禦外敵。

上至宗門武者,中至平民百姓,下到監獄囚徒!

雖然這集結起來的兵員實力參差不齊、魚龍混雜,但好歹也勉強組建了三十萬大軍。

而領兵元帥,依舊由完顏烏雲朵擔任。

因為在整個北金,既能領軍作戰,又值得充分信任的,唯有她一人了。

……

深夜時分,完顏烏雲朵終於回來了。

“明日我將帶領大軍出征,你也和我一起。”她說道。

蘇瑜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語。

如今的自已,被她折磨得都快丟了半條命,自已能去哪、做什麼,還不都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回答我!”

完顏烏雲朵卻是怒聲喝道。

這些天的戰事將她煩擾得焦頭爛額,整個人就像巴爾幹火藥桶似的,稍有不慎便會一點就炸。

蘇瑜無奈,只得回道:“隨便!”

完顏烏雲朵這才稍微緩和了些情緒,走到蘇瑜身邊,動作輕柔地將他抱入懷裡,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把他弄碎了一般。

“青梔,有時候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可是這一切,真的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她親吻著蘇瑜,柔聲細語地說道。

蘇瑜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完顏烏雲朵的確沒有察覺,繼續對著蘇瑜傾訴著她那熾熱卻又病態的愛意。

完顏烏雲朵的確沒有察覺,繼續對著蘇瑜傾訴著她那熾熱卻又病態的愛意。

“青梔,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是我此生逃不開的劫。”

“我一直都在聽說你的故事……”

“你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裡,我想把你緊緊鎖在身邊,讓你只屬於我一人。”

“哪怕為此讓你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痴迷與決絕。

說完,完顏烏雲朵將手輕輕放在蘇瑜的胸膛,緩緩輸入了些許靈氣。

蘇瑜頓時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無神的雙眼也多了幾分神采。

“這樣,你便能陪我更久一些。”

完顏烏雲朵凝視著蘇瑜,目光中滿是眷戀。

蘇瑜依舊沒有開口。

誠然,如果是自已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未經歷那麼多的風風雨雨,蘇瑜肯定會欣然同意,娶完顏烏雲朵,甚至是蕭靈凰、君莫愁,開個後宮盡享齊人之福。

但是,經過這漫長的二十年歲月的洗禮。

蘇瑜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初來乍到的穿越者了。

如今身居高位,他需要考慮的東西愈發繁多。

名聲、評價、清白。

這些都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他的每一個決策。

尤其是當蘇瑜舉起北伐旗幟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滿是諸葛武侯、姜維、岳飛、國父這些先賢的偉岸身影。

他渴望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而奮鬥。

這就是理想和信念的力量,它讓蘇瑜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轉變。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隨心所欲的蘇瑜了……

蘇瑜不由回想起和趙璇璣的一次對話。

趙璇璣的改革被朝中大臣抨擊,認為這是違抗天道,於是她找到蘇瑜詢問:人和仙的區別是什麼,國家和天道孰大?

蘇瑜寫了一首《賀新郎.論道》回答了這個問題:

“人仙相揖別。僅數番法術鬥過,稚子年華。丹爐之中燃神火,欲問何時悟得?不過幾千暑寒。塵間難遇展顏笑,上戰場相互揮刀劍。流淌遍,荒野血。”

“一篇觀罷發染霜,但憶起星星點點,幾行舊痕。三清四御玄妙事,欺了無數行者。有多少灑脫人物?蚩尤刑天留名後,更哪吒舞槍踏金輪。事無常,天際白。”

趙璇璣看後,堅定了改革信念。

曲高未必人不識,自有知音和清詞!

掘龍脈,散龍氣,沐蒼生,南晉從此,人人可為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