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沖水聲。
一會兒範小露從裡面出來,身上裹了件寬大的緞面睡袍,領口敞開,酥胸半露。
憑直覺,裡面什麼也沒穿。
楊忠不好意思,忙將目光移到別處。
找不出什麼話說,就呆呆坐著。
範小露也裝作不經意,去開冰箱門,拿了盒酸奶出來,自已慢慢吮著。
她坐到楊忠旁邊,看似一尺距離,衣服下面一雙玉腿,似能無限延伸,白花花晃在楊忠眼前。
“你這是?”楊忠不禁起反應,吞了下口水,“勾引我嗎?”
“你說呢?”
範小露索性望著他,看他的反應。
“你?”
“怎麼?白給不要?”
“別怪我狠!”
楊忠說完,山一樣壓上去。
範小露身子一軟,把自已藏進山裡,就勢勾住他的脖子。
楊忠索性抱她到床上。
他變身怪獸,要把她折騰成碎片。
瘋狂輸出之後,像蛇一樣,都癱軟下來,仍纏在一起。
“你真狠。”
範小露笑裡都是陶醉。
“滿意了?”
楊忠蹦起身,雙腿套進褲子裡。立時出了門。
“混蛋!回來!”
範小露的聲音傳來。
由於魏武上調到眾陽公司。一陽公司總經理的位子,順理成章,由排名第一的副總經理馬雁接任。
馬雁就任之後,人事上作了調整。幾個關鍵要害部門的負責人,以前是魏武任命的人,現在都改任他職,保留待遇。
但是對辦公室副主任徐福作復原職處理,任辦公室主任。經營部部長仍是笮雄在擔任,經營部其他人員的職位,保持不變。
馬雁現在坐進魏武的辦公室裡。
總經理的辦公室,在辦公樓裡最大,不好另動干戈。
所以馬雁讓徐福把裡面重新裝修了下。
“鄔珍,你過來。”
馬雁就職後,找中層幹部一個個面談,也包括經營部副部長鄔珍。
這意思都明白。
那邊想摸底,這邊得表態。就是表明忠心。
“鄔珍,經營工作全靠你們幾個。”
“馬總,請放心。我們全聽您的。”
“嗯。”馬雁點點頭,“經營工作整體上還是不錯,你們工作認真,沒出什麼差錯。”
“但是不少專案呢,結算都有問題。當然這跟你們的工作,毫無關係。”
“一些專案都明顯虧損,問題都出在哪兒?”
馬雁接著道,“這些是當初信心滿滿,稱為‘生命線’的專案!”
“也就是說,指望它們贏利,扭轉經濟不好的局面。”
“您說的是實情,”鄔珍應道:“這些專案的結果,同最初籤合同時的盤算,有較大出入!”
“接著說,詳細點。”
“成本最終都超支,盈利則減少甚至入不敷出,所以前後不一!”
“成本主要是採購成本增加了,人工成本也增加了,成本失控,不可收拾,存在刻意增加成本的現象!”
馬雁聽了,連連說對,道:“這就是有人搞動作了!哼,串通專案方面,把錢搞進自已的荷包裡!”
“嗯,請您明鑑。”鄔珍只能說這麼多,不能再說更多。
到底想查誰,查誰的問題,那是由馬雁自已決定的。
“無法無天,這些蛀蟲!”馬雁道,“他們背後的保護傘,還在逍遙自在,飛黃騰達!”
這就有點意有所指,弦外之音了。
作為第一副總經理的馬雁,年富力強,早就希望坐到總經理魏武的位子上。
原因無非幾點。馬上要象徵性換屆,魏武要是不走,魏武肯定還是當總經理,那麼馬雁便沒戲,還是原地踏步,阻隔了上升空間。
四十歲是個坎,四十歲以前還能提升上去,那將平步青雲,繼續高升。四十歲還上不去,那就只能止步,人生一眼望穿。
中層幹部四十歲前不提拔,永遠無望於副處級。副處級幹部四十歲年不提拔,永遠無望於處級、局級等。
身處這種處境的人,哪會無動於衷,心安理得呢?
馬雁三十九歲,再過一個月,就四十了。
馬雁沒有料到的是,魏武竟然上調眾陽公司,給自已騰出了位子。
真是意外之喜,得來全不費功夫。
但魏武並不是好意相讓,魏武只是在運作自已。事實上,魏武一直在防著自已,找機會搞掉自已。
所以,馬雁不做省油的燈。不出手,就會被對方出手。
到了這種層面,有時就是你死我活。
“鄔珍,我知道你聰明,很多事看在眼裡,心裡很明白。”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擺正自已的位置,站好自已的隊,不要兩邊搖擺,左右逢源!”
“我聽領導的,照領導說的做。”
鄔珍輕笑,恭順地答。
“對待那些不正之風,和挖企業的牆腳,”馬雁道:“我們一定要團結齊心,和壞人壞事作堅決的鬥爭!”
“是哦!您指哪,我們打哪!”
鄔珍一本正經回答。
這曾是馬雁對魏武說過的一句話,馬雁聽了哪會不知。
“鄔珍,給我嚴肅一點!”
馬雁板起臉看她一眼,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笑。
馬雁對鄔珍,與別的下屬相比,產生的想法不一樣,自已當然也很清楚。對她不是真發火,也發不起火。
而且,若只是作為下屬,她確實能聽話、懂事,“識時務為俊傑”。
但又不完全放心,總希望她靠得更近一些,最好不要產生距離感。
“我拿你當什麼人,你應該清楚。說白,不是外人。“
這語調有點暖,暖男的語調。
“這裡有些報表,你替我分析一下,超支了哪些費用,以什麼餘徑流失,流向哪裡?需要什麼佐證,老笮會配合你!”
在這即將展開致命一搏的節骨眼上,他需要她襄助一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