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水月鏡花府”訂好包間,安排妥一切,就只等胡必傑那些人前來。
笮雄親自到酒店門口恭候,說這樣顯得尊重。
鄔珍和喬孟娜自然得陪侍左右。
一會兒胡必傑一行的商務車就開到。下來的都是男士,胡必傑團隊中的專家。
不見女人參加,也在情理之中。公關宴請,對方的女性通常是不想加入的。
“胡兄,我太高興!請進!請進!”
笮雄做著歡迎的姿勢,躬身在前引導。
胡必傑泰然受之,雙手一負,大步流星往裡走。
部屬都陪著小心跟著。
鄔珍、喬孟娜走在最後。
包間裡當真富麗堂皇,是這裡最好的包間了,可坐十數人。
全都坐下後,還顯得寬綽有餘。
一張大桌,電動轉盤,中央擺著格調高雅的鮮花裝飾。
胡必傑坐上首中間,左邊笮雄陪侍,右邊鄔珍陪侍。其餘人等自已論資排輩依次就坐。
“胡兄,您給面子,兄弟我一定要捨命相陪!”舉起酒杯:“北方的爺們能喝,兄弟自愧不如,但不喝出個好來,對不住大家的賞臉,兄弟我先乾為敬!”
滿桌子菜,還沒吃上一口,一仰脖子,先把酒乾了。
“好!”胡必傑從座椅上起身:“夠誠意!一起一起!”
全都起立,舉杯,一起望向胡必傑,等他示意。
“合作愉快!”胡必傑簡單說了四個字,把酒乾了。
“合作愉快!”其他人跟著道,像是排練好,齊整整幹了酒。
往下就屬於隨意發揮了。酒局中,有創意的節目更受歡迎,能增酒興。酒局的高境界是飄飄欲仙,又不全醉。
“敬所有專家!我還是幹了!大家隨意!”
全體再次起立。也都幹了。北方男人喝點酒不是個事,隨意倒是不好意思。
往下真隨意了,大家松馳起來,重整碗筷,該吃吃,該喝喝,該說笑說笑。
笮雄是會聊天的,從北方菜系,聊到北方習俗,再聊到北方人豁達、義氣。
總之北方人的優點說個遍,這些優點南方人是缺乏的。一桌北方朋友聽了都高興,覺得這個南方客有點意思。
這時服務員端上大盤烤羊排。
冒著熱乎乎、香噴噴的氣體,油水還在滋滋作響的烤羊排,色澤金黃燦爛,讓人見之饞涎欲滴。
“南方決沒如此新鮮羊肉!”
胡必傑夾了塊給笮雄,笑道:“老弟,嘗一塊,北方味道!好好體會!”
“哇!非但新鮮,美味之極!”笮雄吃了一口,微閉雙眼陶醉:“來此一遊,不枉此生!”
“對了,你說來此一遊,大約並沒有隨處玩玩,咱這離大草原倒是不遠,得空可去放鬆一下,感受大自然的氣息!”
“是麼?”笮雄應了聲。覺得酒局是正題,對鄔珍道:“和胡總喝一個!”
“好的。”鄔珍甜甜應道。
她先拿起酒瓶,給自已杯子滿上,才款款站起道:“胡總,敬您一杯!”
胡必傑瞅她一眼,這些日子,忙招標,忙昏頭。上午開會也是一個勁聽彙報、看標書。忙招標是要務,她當時認真講我認真聽,也工夫瞅她多漂亮。此刻站在眼前,明亮奪目,不是凡品。
喬孟娜目光也移過去,觀察她一顰一笑,想得到啟示。一看她的穿著,有新發現——還是那件大方得體的風衣,風衣下面的大長腿,卻套上了誘人的黑絲。
真是工於心計。似乎沒有刻意打扮,卻又潤物無聲妝扮了。小小改變,帶來的化學反應當然是不一樣的。
“唔?”胡必傑瞅她,忘了回應。反應過來道:“喝怎麼喝?”
“俗話說,感情深,一口悶。您隨意,我一口悶!”
說罷,將酒杯舉起,想一口乾了。
“不行,感情深,得喝交杯酒!”
見此情景,一干專家不由得起鬨。
還有人道:“感情深,一杯怎麼行?至少三杯!”
“也行啊,只要胡總高興,各位專業高興!聽您們的!”
鄔珍落落大方,絕無小女子扭捏之態。
伸出自已胳膊,款住胡必傑胳膊,然後將酒杯環到自已唇邊。
看到胡必傑興奮起來,緩緩飲酒,鄔珍標準配合,也將酒緩緩飲下。
酒水辣,只是入口一瞬。對於鄔珍,不算什麼。
一桌人更加興奮,鬧騰不已。
在北方的地界上喝酒,這才算剛開了個頭吶。
於是專家提議,要彼此喂酒,同步飲下。
“這不好吧,喂不好,會溼了胡總衣服,掃大家的興,還是原樣來過!”
當第三杯“交杯酒”喝畢,胡必傑全無酒意,只是脖子紅些而已。
笮雄怕鄔珍遇到對手。聽聞胡必傑外號叫“酒豪”。對胡必傑道:“胡兄,讓她歇歇,我陪你喝!”
“她能喝的!”胡必傑擺擺手:“不是我不憐香惜玉!胡某識人,識女人!不喝則已,一喝驚人,放倒一排大漢!我跟鄔大美人喝盡興了,再跟你喝!”
他親自把鄔珍的杯子滿上。
這面子能夠不給?面子問題,存在於萬事萬物。
笮雄呵呵陪笑,無可奈何落坐,面向大夥道:“多吃菜,多吃菜,別光顧喝呀!”
自已狠狠擼了一根羊排,又喝了幾口酸辣湯。
“我敬領導,”喬孟娜從桌對面過來,來化解他此時的無聊。
只聽小妮子道:“您多罩我,我聽您的話。”
聲音輕言輕語,只有笮雄聽得到。
這才看個清楚,酒局上的喬孟娜換掉了上午的職業裝,一身流光溢彩打扮,露著性感的香肩、小蠻腰。
這不是在公司大樓裡頭,怎麼打扮自已,不用誰指教。比起穿一條黑絲的含蓄、隱晦,熱情奔放才適合自已個性,才是自已的利器。
“唔,走一個!”
笮雄端起杯子,快速跟她一碰,抽了。舉態很男人。
“好man呀。”
喬孟娜眨眨迷人的大眼睛。“再給您滿上!”
“您願意罩我,把這杯幹了!”
“好,幹!”
笮雄注視她,目光變得直接。
幹了。一隻大手,卻擱在她肩膀上。
喬孟娜也不拒絕,裝作無所謂,乖巧靠在他身上,又給他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