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帳篷裡面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頡利一邊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一邊不停敬酒,彷彿讓周黑巴過來,真的只是請他吃一頓飯。

周黑巴也裝糊塗,你讓吃菜,我就吃菜,你讓喝酒,我就喝酒,彷彿真的只是來吃飯一般。

頡利把酒碗輕輕一放,不露痕跡的問道:“巴隊長,本汗聽聞,你們好像不屬於朝廷的軍隊吧。”

周黑巴手中的動作一頓,點頭道:“的確不屬於朝廷,我們是隸屬於白石城的特戰隊。”

“那不知道,為何巴隊長你們會出現在朔方城。”

未等周黑巴回答,頡利繼續說道:“這朔方是我突厥的地方,之前讓梁師都代管而已。”

“沒想到李世民狼子野心,不僅滅了梁師都,還把朔方給佔了。”

“現在本汗準備奪回朔方,若是巴隊長在朔方城,這刀劍無眼,傷了巴隊長的人,恐怕不太好。”

周黑巴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朔方城到底屬於可汗還是大唐,咱並不關心。”

“至於可汗說的傷到我的人,可汗不用擔心,若是這朔方城守不住,我的人自然會撤退。”

頡利臉色顯得有些尷尬,自已已經委婉的表示讓陸戰隊不要插手突厥跟大唐之間的事。

結果這小子還要繼續替大唐守朔方城?

頡利看了一眼還在大吃大喝的周黑巴,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

“本汗聽聞,巴隊長手上的武器如同神仙手段一般,本汗好奇得緊,不知巴隊長,能否露兩手,讓本汗開開眼界?”

頡利說話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幾位突厥將領,悄悄把手摸到佩刀的刀柄上。

聽這人的口氣,是要跟大唐守城軍同進退。

若是能將這些人留下,那麼攻破朔方城就會變得非常容易。

只要可汗一聲令下。

周黑巴彷彿對一旁幾人的小動作視若無睹。

用手抹了一下嘴巴,道:“可汗今日如此熱情,想見識一下我使用的武器,我應該沒法拒絕。”

“只是,我家郎君說過,製造這些槍支彈藥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可汗如果願意花錢,我當然可以讓可汗見識見識我這配槍,威力如何。”

頡利聽聞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接著拍了拍手。

外面一個士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然後士兵把托盤放到周黑巴的面前。

只見托盤裡面擺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狗頭金。

“這金塊,就當本汗送與巴隊長的見面禮。”

周黑巴聽聞,也不客氣,美滋滋的把狗頭金揣進懷中,道:“多謝可汗的贈與。”

收了錢,自然要滿足對方的需求。

這可是郎君一直貫徹的理念。

況且頡利還有其他人的目光都盯著自已。

周黑巴掏出腰間的配槍,開啟保險,又看了看桌面。

就在頡利幾人的目光中。

周黑巴把桌上的酒碗扔向空中。

眾人只聽“砰”的一聲。

那還在空中的酒碗瞬間炸裂開來。

頡利幾人一驚,又看到周黑巴把裝有菜餚的幾個盤子扔向空中。

“砰、砰、砰!”三聲後,那個盤子同樣炸裂開來。

碎片夾雜著菜餚,灑得滿地都是。

頡利幾人震駭得無以復加。

剛開始,這巴隊長拿出巴掌大的東西,幾人還並未在意。

而現在卻對這東西產生了濃濃懼意。

若是這東西往自已身上招呼,自已的身體會不會跟落得跟碗盤一樣下場?

最重要的是,幾人根本就沒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把碗盤打得四分五裂。

帳篷空間並不大,若這巴隊長對準的是自已,自已是否能夠逃脫?

頡利幾人在腦海中想了好幾遍,結果發現,別說逃脫,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難怪此人膽敢帶著十人就大搖大擺的過來。

原來是有恃無恐。

一時間,那幾位握著刀柄的突厥將軍,悄悄的鬆開了手。

頡利哈哈大笑,道:“這東西果然跟傳聞一般,神鬼難測!”

“不知這武器叫什麼?巴隊長可否告知?”

周黑巴,也沒藏著掖著,亮了亮手槍,道:“這是槍。”

“槍?”

頡利疑惑的看了周黑巴手中的東西一眼。

只見周黑巴已經把那什麼槍收了起來,也沒過多詢問。

讓人把地上的殘渣收拾一番,又給周黑巴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我聽聞,突厥人能歌善舞,不知可汗能否讓在下見識一番?”

幾位突厥將軍聽了,面色一沉,用陰冷的目光看向周黑巴。

頡利聽了,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又笑著說道:“的確,咱突厥不僅驍勇善戰,也擅長歌舞,既然巴隊長有如此雅興……。”

頡利環視了一週,目光最後落在阿史那特巴的身上,道:“特巴,你上去給巴隊長跳一段。”

“可汗,這……”

阿史那特巴皺著眉頭,滿臉不願。

這哪是跳舞那麼簡單,分明這廝是藉著跳舞來羞辱突厥。

偏偏可汗好像不知道一樣。

“嗯?……”

見可汗露出不悅之色。

阿史那特巴只好硬著頭皮走到帳篷中間,一邊唱著部落裡面的歌曲,一邊開始扭動身體。

“哈哈哈,不錯,不錯,果然跳到好。”

周黑巴大口喝著酒,眼睛看著場上的阿史那特巴,哈哈大笑。

只是頡利幾人的面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時辰。

直到申時,才結束。

期間頡利拐彎抹角的表示,讓周黑巴帶領的陸戰隊不要插手這場戰爭。

但都被周黑巴搪塞了過去。

“可汗,這酒菜也吃了,外面的天色不早了,若是可汗沒有別的事,我這就回去了。”

周黑巴站起身來,對著頡利行了一禮,打算離去。

頡利笑著說道:“巴隊長,這天色不早了,要不留宿一晚,明日再過去?”

周黑巴搖了搖頭道:“不必了,若我今日不回去,恐怕晚上突厥軍營會不安生,想來可汗也不想看到發生這樣的情況。”

頡利聽聞,手指縮排衣袖不由得狠狠揪了一把,臉上卻笑容不變,道:“本汗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跟巴隊長相談甚歡,忍不住想跟巴隊長秉燭夜談而已。”

“可汗的心思,我懂!”

周黑巴看了一眼周圍的幾人,道:“為了感謝可汗今日的宴請,我有幾句話送給可汗。”

頡利好奇的道:“巴隊長請講!”

“郎君說過,這世界很大,咱們眼光不要只放在大唐這一畝三分地上,外面還有大把大把肥沃的土地無人佔領。”

“可汗不如把眼光放到大唐以外,說不定得到的比攻打大唐所獲得的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