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吊在一旁毫無反應的大牛,陳策覺得此時,該自已上場表演了!

大學時,自已也曾救活過一個溺水的兒童,為此還得到過學校頒發的“有為青年”獎狀,奈何……這獎狀,對泡妹子一點幫助也沒有。

陳策一瘸一拐的跑到樹下,伸手去解繩子,卻發現繩子被打了死結,怎麼也解不開。

“二狗,你幹什麼?”

樹下的幾個漢子,一臉疑惑的看著陳策,其中兩人上前阻止。

“趕緊把大牛放下來,我能救!”,陳策甩開被抓住的手腕,大聲嚷嚷道。

“什麼?二狗……你說什麼?”癱坐在地上的席三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死死抓住陳策的肩膀,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感覺到肩膀傳來的痛感,陳策也理解席三爺此時的心情,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三爺,趕緊讓人把大牛放下來,讓我試試能不能救活大牛。”

“二狗你又不是郎中,你怎麼救?”

“二狗你就別搗亂了,你說你能種地,大家都相信,你說你能救人?呵呵!”

“這陳二狗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懂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出來胡言亂語。”

面對圍觀眾人的呵問,陳策也不理,只是盯著席三爺:“三爺,人命關天,多耽誤一息,大牛活過來的機會就少一分,你趕緊讓人把大牛放下來。”

“大牛也是因為我,才會溺水,我如果不做點什麼,良心過不去,你放心,我有一定把握讓大牛活過來。”

席三爺看了看毫無生機的孫兒,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陳策,心中一下有了決定。

“趕緊把大牛放下來”,說著席三爺親自上手去解繩子。

“三爺,二狗這小子的話你也信?”一個漢子一臉驚訝的問道。

陳二狗那毛頭小子懂什麼救人,席三爺你這麼大的年紀了,咋就信了陳二狗的話。

“別廢話,趕緊來幫忙!”

既然席三爺都這樣說了,幾人也沒說話,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大牛從樹杈上弄了下來。

“放平躺,小心點,別磕著腦袋”,陳策一遍叮囑道,一邊上前打量著大牛的狀況。

此時,大牛面色發青,嘴唇發紫,嘴角偶爾還有一絲絲水流出。

典型的溺水者的表現。

陳策伸手摸了摸大牛的鼻子,發現已經沒了呼吸,用耳朵貼近大牛的胸膛,也聽不到心跳聲。

陳策急忙的伸手撐開大牛的眼睛,其瞳孔開始放大。

陳策心中一沉,大牛已經到了生死邊緣了。

陳策清楚的記得學急救課的時候,當時的急救老師說過。

人溺水後會停止呼吸,由於體內肺部儲存的氧氣有限,只能大概維持身體5分鐘左右的氧氣供給,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就會因為缺氧而造成腦死亡。

溺水1-2分鐘,搶救過來的成功率是90%以上;

溺水5分鐘,搶救過來的成功率有50%左右;

超過10分鐘,搶救過來的成功率不足10%;

當時急救老師曾告誡,遇到溺水者,要及時撥打120以及採取正確的救治方式。

陳策不知道大牛溺水多長時間。不過從有人回村報信,到自已來到現場來計算,時間不會很短,但也沒超過10分鐘。

來不及多想,陳策先是用手抹掉大牛嘴角的水漬,然後掰開他的嘴巴、鼻孔,檢查有沒有異物堵塞。

好在大牛嘴巴除了有點口臭以外並沒有什麼異物。

陳策跪地,雙手疊在一起,對著大牛胸口往下一點的位置,就開始有節奏的按壓。

“這陳二狗在搞什麼?”

“大牛都這樣了,他還在折騰大牛的屍……身體”

“他這樣用力的亂按,好人都受不了,別說現在的大牛了”

一旁的席三爺見狀,本能的想出聲呵斥,不過想起陳策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陳策按壓了一陣,又把耳朵貼近大牛的胸口聽心跳。心跳還是沒有。

按了一會兒,陳策覺得手臂有點發酸,於是又改為人工呼吸。

一隻手捏住大牛了鼻子,深呼一口氣,對著大牛的嘴巴就往裡面吹氣。

忽然,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隨即,眾人一片譁然。

“天老爺,我看見了什麼,陳二狗在親……親大牛的嘴?”

“光天化日之下,陳二狗竟然做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

“畜生啊,真的是畜生啊!”

肖氏也被兒子陳策的動作驚呆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有人罵兒子是畜生,這還得了?

“李家嫂子,你罵誰畜生呢?”

“呃……肖妹子在啊,口誤,口誤,你別放心上。”

“什麼口誤,我看陳二狗真的是失心瘋了,誰見過這樣救人的?一會兒亂按大牛胸口,一會兒又親上了,就算席大牛還有一口氣,都被他折騰沒了!”

“我到是誰這麼會說,原來是張老六啊。好啊,你行你上,你去把大牛救活過來啊。”

眼看母親肖氏要跟別人罵起來了,陳策對著人群吼道:“都特麼給我閉嘴!”

“看不慣的,自已走開,想要留下來的,就給我儲存安靜。誰再逼逼賴賴,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罵得難聽。”

吼完,陳策也不理會眾人,對著身旁的席三爺說道:“三爺,來搭把手,我一個人操作不過來。”

還處於震驚中的席三爺聽見要自已來幫忙,開口道:“我……我不會救人,能幫上什麼忙?”

“放心,很簡單的,就是我剛才做的動作”,陳策一把拉過席三爺,讓他雙手疊在一起,對著剛才自已按壓的位置:“三爺,按壓的力度不要太輕,也不要太重,像我這樣,一個呼吸按壓兩次左右,記得我沒喊停,就不要停。”

“我……真的能行?”席三爺有點手足無措,看見陳策又跟大牛嘴對嘴,忍不住問道:“二狗你這是……”

“我這是在給大牛通氣,三爺別愣著了,趕緊按。”

“哦”,席三爺學著陳策剛才教的動作,開始按壓大牛的胸口。

不知是剛才陳策大吼管用,還是陳策說的那句翻臉不認人管用,周圍的人群出奇的安靜。

一直施救了七八分鐘,席三爺額上已佈滿汗珠,陳策吹氣也吹得腮幫子發酸。

忽然,大牛“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水來。

緊接著,陳策發現,大牛發青的臉色開始慢慢變得紅潤,發紫的嘴唇也慢慢褪色了,用手撐開大牛眼睛,瞳孔也開始縮小了。

“先別按了!”陳策對著席三爺喊了一聲,接著用手探向大牛的鼻尖。

一絲熱氣吹在陳策的手指上。

陳策對著席三爺點了點頭,說道:“大牛活過來了!”

說完一下子癱坐在地。

真的是累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