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驅邪除魔!”

未等幾人反應過來,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衝向巨人,巨人瞪大眼珠子,顯然它也處於茫然之中。

江蘇一個翻滾,滾到巨人的腳邊,然後……

竟單手搬起了巨人的大腳丫,巨人一個重心不穩,便重重摔倒在地。

砰!

塵土飛揚,衝擊波震飛寧柔,她被震出地下室,兩眼一黑便暈厥過去。

趙宇的鬼魂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雙目赤紅,無聲地嘶吼著:“柔柔!”

強大的陰氣如潮水般湧入趙宇體內,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即將徹底變成厲鬼,失去理智。

眼看著沈知畫這邊無暇顧及他,江蘇那邊就如小雞仔一般被扔出去重重砸在寧柔身邊。

他看到趙宇的同時,嘴裡似乎罵了一句髒話,顧不得身體的劇痛,他一張黃符貼在趙宇的額頭上。

趙宇吸收陰氣的動作停止,靜靜地站在原地。

“艹!老子今天可真倒黴!”

“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

江蘇吐出一口血水,捂住胸口,對著地下室大喊。

“那傢伙是遠古巨人的後代,你打不過的……快走,我給你爭取時間。”

“我已經受傷了,逃不掉了,現在有希望逃走的人是你……沈大師!”

這人雖令人討厭,但本心不壞。

沈知畫撿起一旁的鍋蓋,如扔飛碟般朝巨人扔去。

巨人抬起腳,就要踩在她瘦弱的身上。

“完了!這下誰都活不了了……”

江蘇倒在地上,已對裡面的戰況瞭然於胸。

沈大師不可能是巨人的對手,被巨人踩一下,可不只是掉層皮那麼簡單,可能會被踩成肉泥。

“呆子,它的弱點在哪?”

“當然是心臟,巨人和人類唯一的不同就是身形高大,其餘弱點與人一樣。”

江蘇猛地挺直身子,他剛剛聽到了沈大師的聲音!

沈知畫手中的黃符自燃,她的身影化作諸多殘影。

巨人的眼珠子跟著轉悠,卻始終找不到真正的沈知畫在哪裡,這令他無比氣惱,揮拳橫掃,五六個幻影瞬間消散。

“沈大師,厲害。”

“我原本以為你和江大師一樣無能,沒想到你才是我的心腹大患,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找你驅邪,真是自討苦吃。”

巨人的聲音來自大王。

“永別了,我的粉絲!”

不知何時,沈知畫已經爬上了大王的肩膀,向下一躍,穩穩地站在大王粗壯的胳膊上。

大王氣憤地開始甩動手臂,沈知畫卻一腳狠狠地踩在他的心臟位置。

別看她身形嬌小,這一腳的力度卻堪比巨型飛機的撞擊力。

“啊!”

只見他結實的肌肉胸口位置出現一個大洞,緊接著,他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

火靈符點燃了他那巨大而砰砰直跳的火紅心臟,他的心臟異常鮮紅,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火焰便迅速侵蝕了他的心臟。

大王慘叫一聲,捂住胸口,滿臉痛苦扭曲。

他萬萬沒想到,沈大師竟然如此兇猛,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一直輕視的女孩,竟然是隱藏在幕後的真正大佬。

“我臨死前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大王坐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心口處正燃起熊熊烈火,顯然他已命不久矣。

“什麼問題?”

從大王肩頭躍下的女孩,面沉似水,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大王慘笑一聲,開口問道:“你是何時發現我的身份的?”

沈知面無表情,答道:“連麥之時。”

“哦,原來我早就已經暴露了啊!”

大王悽然搖頭,“那你是如何發現的?是我露出了什麼破綻嗎?”

“推算而已,你雖身形巨大,但畢竟也是人類進化而來,只要是人……我就能看透你的面相,如此,你可明白了?”

大王一怔,徹底呆住了。

他們一族隱居深山,他私自外出,已屬叛逆。

為融入人類社會,他苦心修煉,才化為人類矮小之軀。

在他們眼中,人類既是食物,也是玩物,從未想過人類中竟有如此厲害之人,他的死,並不冤枉。

“趙宇之死,乃我所為。我從十八樓扔下花瓶,他便遭重擊而亡。”

大王將死,臨終前,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

畢竟,他死得心滿意足。

“我殺他,是因寧柔。寧柔是我心愛的人類女子,她貌美且武藝高強。”

“我們巨人一族看中的女子,必與雄性決一死戰,趙宇在我眼中,已然成為敵人,所以我要殺他。”

“未料想,他如此輕易的死去了!”

“他死後,我追求寧柔,她卻偏愛趙宇。”

“我還發現她暗中調查趙宇死亡真相,一氣之下,我想將她烹煮食之,如此……”

“她便能成為我的人,與我永遠相伴。”

“瘋子!”

沈知畫聽著,暗自捏緊拳頭,大王笑起來,牙齒被血跡沾染,透出幾分陰森,“瘋子才是最後的贏家。”

“不好,巨人臨死前都會自爆,其威力足以摧毀整棟大樓。”

咕嚕~

一顆巨大的人頭滾落,江蘇的話再次被噎住,“我去,這反應力夠快的!”

“厲害!”

大王最後的自爆也被沈知畫掐滅,她從帆布包中抽出一把菜刀,就將其解決了。

大王的身體開始燃燒,火靈符不僅燒燬了他的心臟,還在灼燒著他的身體。

沒過多久,火焰停止燃燒,只剩下滿地的狼藉,沈知畫走出地下室,看著橫躺著的兩個人,撇撇嘴。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嗯,險些將你忘了。”

揭去貼在趙宇額頭上的黃符,趙宇與沈知畫四目相對時,呆愣了一瞬,“你未死?”

“我未死,你很失望,是嗎?”

沈知畫嘴角微搐,趙宇沒有答話,只是擔憂又無奈地看著寧柔,“她如何了?”

“放心,她未死,只是昏迷了。”

沈知畫蹲下身,探了一下寧柔的鼻息,隨後緩緩開口。

趙宇如釋重負,“大師,我要走了,你能否幫我將她送至醫院?”

“先別走,我讓你們見最後一面。”

“真的?”趙宇激動的雙眸閃過光芒,他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能再次見到心愛的女人,可她卻看不見他。

他只能每天如同遊魂一般陪著她,可惜他的時間所剩無幾,很快就要離開了。

本以為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面了,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師竟然有辦法。

“有變態!”

沈知畫在寧柔耳邊輕聲說道,只見原本還閉著雙眼的女孩,腦袋還未清醒,身子就猛地坐了起來,“哪裡有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