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浪仙女步伐踉蹌地從公司走出,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早已沒了來時的期待,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和恐懼。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就是魔鬼!”

“魔鬼!”

最後一句,她幾近赤紅著眼嘶吼而出,隨後開啟鯊魚平臺,毫不猶豫地刪掉了黑沈知畫的影片。

將手機關機後,她的耳朵又流出大量鮮血,嘴裡的臭味無需呼吸便能清晰聞到。

那味道彷彿數日未曾沖洗的馬桶,又更似化糞池。

即便用了整瓶清新噴霧,也無濟於事。

幾米開外的人都能聞到這股惡臭,但誰又能想到,這是從一個大美女嘴裡散發出來的。

“咦……什麼味啊?誰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拉屎了?”

“我也聞到了,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就要被燻死了!”

“別讓我知道是誰這麼不講衛生,否則一定要將那人的屁股開啟花。”

浪仙女條件反射般捂住嘴巴,淚水潸然而下。她深知不能再拖延,便坐回車內,徑直駛向市中心醫院。

耳內的鮮血流淌至她胸前的衣物上,她的衣服本就是紅色,與鮮血相融,倒也看不出什麼,只是顯得愈發鮮豔奪目了。

到了醫院,掛完號後,她便依照醫生的指示去做腦部 CT。躺在儀器上,浪仙女緊緊揪住衣角,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耳朵會流血?”

做完腦部 CT後,她神色慌張地走進醫生辦公室,語調急切地詢問醫生。

醫生手持 x光片,認真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浪仙女。

“果然如沈大師所說,你的腦子裡真有一把刀!”

“這把刀已經穿透你的耳膜一點,如果不及時取出,極有可能導致顱內感染,甚至危及生命。”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嚴肅的神情,“浪仙女,這次你可真是誤會沈大師了。”

浪仙女一愣,隨即目光變得渙散,彷彿聽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而她也被安排進了手術室,醫生給她家屬打了電話後,浪仙女的父母匆匆趕來。

他們衣著樸素,還穿著沾有泥巴的雨靴,顯然是剛停下手中的農活,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請家屬籤個字,病人現在需要進行開顱手術。”

“什麼?!”

浪父浪母如遭雷擊,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開顱呢!

這開顱可是大事,稍有不慎,痴呆或者死在手術檯上都有可能。

醫生無奈道:“手術確實有很大的風險,但如果不手術,你們的女兒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因為顱內藏了一把刀,還是水果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你們回憶一下,你們的女兒有沒有玩刀時……刀突然不見的經歷。”

“沒有啊?”

浪母率先開口,醫生覺得從他們這裡也問不出什麼,於是轉身進入了手術室。

浪仙女進手術室的事,在鯊魚平臺又一次登上了熱搜,釋出這個訊息的,還是當初在沈大師直播間的那位水友。

這位水友正是浪仙女的主刀醫生,主刀醫生言出必行,直接將一張 x光片甩給了水友們。

這張 x光片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只見頭顱內部赫然插著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位於鼻腔和大腦中央,刀尖已然移位,稍稍刺進了耳膜,這才導致耳朵流血。

【天啊!這刀是怎麼插進去的?】

【關鍵是本人都毫不知情。】

【沈大師又說對了,這也太神了,沈大師真可謂是掃描器,厲害厲害。】

與此同時,手術室外的紅色燈光熄滅,手術室的門緩緩推開。

浪父浪母衝向護士,聲音帶著哭腔詢問:“我女兒怎麼樣了?”

“二位放心,手術很成功,今後注意身體,少熬夜。”

由於浪仙女是做主播的,每天都要播到凌晨十二點多,這導致她身體虛弱,內分泌失調,抵抗力也差了很多。

所以今後需要好好調理,才有機會恢復得更好。

“如此甚好,多謝醫生了!”

隨後,一個頭部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雙眼緊閉的女人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

護士將浪仙女推進病房後,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麻藥的效力逐漸退去,浪仙女才緩緩醒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拿手機。

可惜,手機放在她頭頂的櫃子上。她剛做完開顱手術,身體稍有動彈,便疼得要命。

浪母端著飯盒,恰好看到這一幕,她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快步上前,將手機拿給浪仙女,同時不忘責備道。

“這麻藥勁才過你就玩手機……還是等身體好點了再玩吧?”

【我浪仙女經此一事,徹底明白了。在此,我誠摯地向沈大師致歉……】

完全不顧母親的嘮叨,她現在必須要宣告。

後面的話,都是寫給沈大師的。至於為何如此急切,不僅僅是因為她誤會了沈大師,更是……

腦海中閃現出讓她刻骨銘心的一幕。

“顧總,今天叫我來是……”

浪仙女輕輕敲了敲顧宴辰辦公室的門,然後走了進去,卻看到吳龍正被幾名保鏢按在地上摩擦。

見到浪仙女來了,吳龍沒好氣地罵道:“艹!你到底怎麼得罪顧總了!”

“顧總是你能得罪的起嗎?害的老子替你受罪。”

“你跟蹤我?”

浪仙女的腦袋嗡的一聲,她沒想到吳龍如此狡詐,竟然做出如此無恥的事情,還跟蹤她!

她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轉過頭看向坐在旋轉椅上面色陰沉卻相貌出眾的男人,問道:“顧總,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今天,我就在你面前廢掉你男朋友的一根手指。”

“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麼下次,就是你男朋友的十根手指,甚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不是沒有可能……”

還沒等浪仙女開口,吳龍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賤婦……嗯……老子定不會輕饒了你!”

一根大拇指被完整切割掉,吳龍脖子上的青筋凸顯,滿臉通紅的低吼著,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啊!”

浪仙女眼神驚恐懼怕,她被吳龍的慘狀嚇得面如土色,一下子癱倒在地拼命搖著頭求饒。

“顧總,我究竟衝撞了誰?您明示我一定賠罪。”

顧宴辰面色陰沉地看著她,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只提醒你一個字,姓沈!是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