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笙被火焰包圍。

她艱難的在身體外面豎起一道寒冰護盾,然後打出術法,想要逃離。

火依舊不滅。

結界更加堅固,外面的人打不破,裡面的人出不去。

“皇妹!青笙!”

青笙昀在外面怒吼,整個人趴在結界上,雙目猩紅。

“對,對不起,二皇子,我……”

罪魁禍首跌跌撞撞跑來,慌張的想要道歉。

怒在頭上的青笙昀反手一個巴掌將人扇倒在地,再用力揪住他的衣領,給人提了起來:“皇甫承,倘若本王的皇妹今日出了什麼事情,本王定要讓你全家一起陪葬!”

皇甫承要哭了。

他一張臉腫的跟頭豬一樣,脖子被掐住又講不出來話,只能拼命點頭。

跟他們比起來,君筠就要淡定的很多。

無他,九嬰給她放了一記定心丸。

“那個小騷貨沒事,好著嘞。”

上古神獸怨氣沖天:“照這個樣子看,估計器靈我是吃不到嘴了。”

如它所說,沖天烈焰裡,青笙不斷修補被火融化的護盾,體內靈氣迅速消耗。

好在她身份尊貴,戒指裡有不少補充靈氣的丹藥。

放在平日裡,青笙嫌棄不好吃,幾年都吃不到一顆。

但是現在為了活命,小騷包直接開啟瓷瓶,將裡面的丹藥盡數塞入口中。

補充的趕不上消耗的,青笙感覺自已越來越熱,逐漸有一種要被烤焦的感覺。

可憐自小被當做掌上明珠的小公主何時吃過這種苦。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全靠著一絲意志力強撐。

朦朧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端坐在高臺上,猶如王者一般。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看得再清楚一點,最終不敵昏厥,徹底失去了意識。

“唉……”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聽到一聲嘆息。

很悠遠,像是來自天邊。

破碎的冰盾凝固出更加厚實的冰霜,琵琶玉骨扇悲憫的望著腳下不省人事的孩子,一雙眼看過她將來悲慘一生。

是個可憐人。

生於皇族,出生便是旁人的鐘點,依舊逃不出命運的捉弄。

“如此,便是你了吧。”

器靈伸出一根手,輕輕點在青笙的眉心處。

“驕傲的鳳凰,何必被天意折斷翅膀。”

就像他一樣,尊貴無比,依舊被困在塔器當中,數百年如一日塵封,永無天日。

結界之外,雄渾的靈力熄滅火光。

青笙昀鬆開皇甫承的衣領,只見他的妹妹冰封於高臺之上,手中拿著一把大放光芒的扇子。

“成功了,三公主成功契約了!”

底下的學子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許久之後,青笙陡然睜眼。

輪轉的契約陣法在她眼中顯現,轉瞬即逝。

堅固的冰層破裂,帶起一陣強勁衝擊。

湊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君筠,本來都想好了祝賀的詞。

一股氣流將她打出,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大頭朝下,直直跌入湖中。

艹!

她這輩子都跟水過不去了是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笙昀本來打算第一個衝過去撈起君筠,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比他更快,直接跟著君筠跳了下去。

“皇兄?”

青笙昀驚了,他怎麼會在這?

水下,君筠飄在其中。

好奇怪,她為什麼會如此悲傷?

小糰子鼻子一酸,曾經家人慘死在自已面前的畫面逐一播放,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她的心靈。

“放棄掙扎吧……”

有人在耳邊如是說。

“你誰都拯救不了,不管再怎麼努力,他們都還是會死……”

君筠迷茫了。

誰都救不了麼?

是啊,像她這種廢物,就算再怎麼拼了命的修煉,依然找尋不到兇手。

這些日子仿若是一場夢,她好像還是死了,死在了青絳的劍下。

父親、母親、哥哥,他們也早就離她而去,重生不過是執念幻化出來的場景而已,將她桎梏其中……

君筠不動了,她開始下沉,一點點的墜入深淵。

“君筠!”

有人下來了。

青絳拼了命的向她靠近,卻怎麼都追趕不上。

她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根本就不像是在水中,而是跌落懸崖了那般。

青絳咬牙,從腰間甩出一記鞭子,勾住小糰子的腰身。

再將一段纏在自已身上,跟著一同下落。

“……”

君筠以上帝視角觀看著自已慘死青絳的婚隊之中,旁邊還有三哥千瘡百孔的身體。

“咱就是說,我二哥這身綠衣服,在人家小兩口成親的時候穿,屬實有點煞風景了。”

她用小手扶住額頭,老成在在的嘆氣:“紅配綠,審美有待提高啊。”

嗩吶的的聲音縈繞不絕。

君筠興致勃勃的蹲在自已的屍體跟前,異常自戀:“不愧是我,死了都這麼好看。”

“不過,我的中指呢?”

“我那麼大一箇中指哪兒去了?”

她不滿於自已對青絳的祝福手勢消失,罵罵咧咧道。

“我說,你想要催眠我,最起碼場景還原的真實一點吧?”

她哥跟她壓根不是一個時間點死的,還有青絳的喜果,她搶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結果也沒了。

“就你這水平,我只能給你打零點五分,保持了我的完美臉蛋。”

“其他的全部差評,一點精髓都沒有。”

慘烈的場景有一瞬扭曲。

君筠再回頭看時,三哥已經沒了。

她的手上也比了箇中指。

“朋友,我中指上還插了個果子,你給我把果子變出來,剛好有點餓了。”

君筠挑三揀四,對這個幻境嗤之以鼻。

“……你是不是有病?”

幻境的主人繃不住了,它變成君筠成年時的樣子破口大罵。

“你別用我的臉做出這種猥瑣的表情,看著鬧心。”

君筠毫不客氣的跳起來給了“自已”一個甜蜜的大嘴巴子,直接給它扇到失智。

幻境:“……”

草!

它很鬱悶,本來看隊伍裡有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廢物,剛好她掉到自已的地盤裡,就想著給她吃了。

結果這玩意兒……她是怎麼識破的?

“唉,要麼說你猥瑣呢,愚蠢的東西都猥瑣。”

君筠晃著小腦袋,繼續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