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可想而知。
整個章府頓時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章德旺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幾度昏厥過去,醒來後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了。
而這邊的年世蘭一行人,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跟隨大軍再次動身。
路上,因為有軍隊護航,又不是急行軍狀態,所以大家越發愜意。
只有年世蘭坐在一旁,深深皺眉。
昨天夜裡的一幕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演,她和哥哥兩個人被富察傅恆逮了個正著。
年世蘭本以為富察傅恆會大發雷霆,畢竟那可是貼身令牌。
沒想到富察傅恆只是把令牌收回去,什麼事也沒發生。
甚至在自已回房之前,這傢伙還叮囑自已要早些休息。
詭異嗎?
很詭異!
年世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按理說富察傅恆之前跟自已見過面,雖然她易容了,也只是把自已的面板弄黑了些,再把五官化的醜了些,掩人耳目。
可要是熟悉她的人,年世蘭也沒信心保證能不被認出來,所以非常低調。
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尤其是富察傅恆。
但昨夜的事,年世蘭是怎麼想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心中一直盤懸著一個猜測,富察傅恆那個傢伙,可能已經認出她來了!
否則說不通啊!
偷令牌這麼大的事兒,這傢伙就這麼輕而易舉揭過了??
頌芝見年世蘭發呆,一會皺眉頭一會嘆氣的,小心翼翼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從今天早上開始,你就一直愁眉苦臉的,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頌芝有些擔憂。
小姐昨天晚上出去了很久,又不許她跟著。
後來還是見大將軍也跟在小姐身邊,她這才放下心來。
可看著年世蘭現在的狀態,頌芝的心又提了起來。
感受到頌芝的緊張,年世蘭恍然回神,輕輕拍了拍頌芝的手,扯出一個笑來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許是昨天夜裡沒睡好吧!”
“蘭兒!”劉氏看向年世蘭,關切的開口:“那你再睡一會吧,我聽貴兒說,到下一個城池還要大半日呢!你先小憩一會,等到了地方,再好好休息休息!”
年世蘭笑著搖了搖頭:“嬸子,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這車裡也睡不安穩,我還是等到了地方再休息吧!”
劉氏點了點頭,給年世蘭遞了杯水。
為免節外生枝,年世蘭把名字改了。
她不再是高晞月,而是隨著哥哥姓章,對外都叫她章世蘭。
而劉氏就扮做她們這些人的長輩,畢竟劉氏的年紀在那擺著,如此也很合理。
當初說好隨軍出行的時候,哥哥就是以劉氏住不慣京城,想陪伴他的由頭給富察傅恆說的。
左右是一行女眷,又是年羹堯提出來的。
年世蘭能看出來,富察傅恆很欣賞哥哥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卻勇猛善戰的小傢伙,是以也願意賣她們幾分薄面。
可是......
年世蘭看向窗外,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
如今看來,她有些太想當然了,事關重大,還是要謹慎些的好。
年世蘭細細想著,決心還是要找個機會探探富察傅恆的口風。
雖然她和富察傅恆打過交道,可她身份敏感,不得不防。
打定主意,年世蘭不再糾結,長長的呼了口氣。
宮中。
弘曆皺眉看完奏章,抬頭看向御史大臣:“你是說,昨夜有人在京城中行盜竊之事,還放火燒了章府?”
御史大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聞言立即拱了拱手,恭敬道:“回皇上,正是,老臣聽說章府的庫房被一夜搬空了,甚至.....”
他抬眼看了眼皇帝,支支吾吾地說道:“甚至就連廚房裡的鍋,都被偷走了!”
“豈有此理!”弘曆大驚失色,猛地拍了下桌案:“天子腳下,竟發生如此惡劣的案件!簡直是在打朕的臉!”
“傳令下去,讓皇城軍的首領馬上過來見朕!”弘曆氣的臉色通紅。
那個小賊膽子太大了!
弘曆深覺自已的威嚴受到挑釁,對此無比震怒。
很快,皇城軍的首領郭汾陽就走了進來,同時帶來的,還有昨夜章府的失竊名單。
弘曆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派人全城搜捕那個狂妄的小賊。
但他的怒火在看到郭汾陽呈上來的名單時,忽然偃旗息鼓。
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弘曆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麼多財物,都是章府的?”他的聲音越發冰冷。
“正是!”想起章府的人拜託自已儘快追查賊人時的急切,郭汾陽垂了垂眉眼:“回皇上,這名單是他們親自交到臣手上的,臣不敢怠慢,第一時間便呈到了皇上面前!”
出這麼大的事,郭汾陽心裡直打鼓。
不過,他好歹也是為官多年,對官場之事也算頗為熟悉,對於皇帝的心思和性格更是摸得透徹。
因此,在見到這份名單的第一眼,郭汾陽那顆懸著的心便立刻落回了原處。
章家的人一心只想著求他捉住那賊人,將丟失的錢財追回來,卻絲毫不曾意識到其中的險惡。
他們也不想一想,區區一個小小的章府,既無朝中背景,亦非商賈之家,如何能有如此龐大的資產?
這事兒若是擱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捂蓋子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傻乎乎地往外捅?
要怪,只能怪章德旺太過愚蠢。
這下可好,成了替罪羊!
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一旦看到這份名單,他的第一反應必定是徹查章府財物的來源。
果然,弘曆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不再是讓人去捉拿賊人,而是,徹查章府!
很快,章府眾人還沒從火災中反應過來,就紛紛被下了大獄。
任憑他們怎麼喊冤,牢裡的看守都不為所動。
短短兩日過去,章家眾人就再也撐不住流水般的刑具,將自已是如何算計章老將軍的,怎麼鳩佔鵲巢的事,招了個乾乾淨淨。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
對外,朝廷一直依仗武將平定疆土,一個戰功赫赫的老將的遺孀,竟被欺辱至此。
若傳出去,豈非寒了將士們的心?
弘曆身為皇帝,勢必要維護皇家威嚴。怎麼可能讓章家的人如此囂張,當下便下達了一道聖旨。
於是,章家眾人沒有等來朝廷幫他們追查賊人,倒是等來不日問斬的訊息。
章德旺徹底瘋了。
這些事,透過傳音玉符,都傳到了年世蘭的耳朵裡。
夜幕降臨,魏嬿婉早早地用過晚膳,把所有人打發出去後,悄咪咪地爬上了床。
她拿出玉符來,指尖點向上面的按鍵,靜靜等待著。
很快,玉符中傳來了年世蘭的聲音。
不管用過多少次,魏嬿婉還是新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