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歡進宮後,赫然發現這後宮中和睦的簡直不像話。
沒有什麼勾心鬥角,也沒有算計爭寵的戲碼。
每個人見面都和和氣氣的,沒事了一起湊到一塊聊聊天,逗弄逗弄孩子。
融洽的就像是在做夢。
她觀察了幾日,發現就連傳聞中最愛爭寵的嘉嬪,也不再無事生非,反而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
尤其是面對皇后和慧貴妃的時候,那種恭敬的樣子,看的意歡是瞠目結舌。
大家似乎都忘記了皇上的存在,她自從進宮被封舒貴人後,就一連被寵幸了多日,可大家也沒有一點妒忌的意思。
這讓意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怎麼現在後宮都這麼和諧了嗎?
那些傳聞中的腥風血雨,爾虞我詐呢?難不成都是假的?
意歡想不通,她進宮之前還給自已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呢!
就這麼水靈靈地歇菜了?
還有人均一個子嗣的事,也讓她震驚不已。
每次看著大傢伙帶著孩子在御花園裡玩,意歡就覺得自已是在做夢。
可耳邊孩子們的笑聲做不得假,大家對她的和善也做不得假。
甚至還有給她出主意,教她怎麼早日懷上子嗣的!
簡直不要太離譜!
意歡覺得,自已這不是進後宮了,而是來廣交好友的。
因為自打進宮後,大家就對她都非常友善。
這種友善並非表面功夫,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知道她初來乍到不習慣,每個人都對她展現了歡迎和善的一面,根本沒有她預想中被針對的樣子,反而都對她包容度極高!
再比如魏嬿婉,意歡進宮之前就聽說過她的故事。
據說令嬪身帶祥瑞,深受皇上寵愛。
按照常理來說,自已搶走了她的風頭,她應該會心懷不滿和怨恨才對,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你看看,她都已經記不清,這已經是令嬪第幾次來找她玩了。
每次令嬪來,還都特意帶些新奇又好吃的點心。
來了就跟她談天說地,別說嫉妒她爭寵了,只要一聽說皇上要來,令嬪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自已多想。
她實在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過令嬪,為何會對自已這般親近。
令嬪的小臉當時就紅了。
而意歡自已聽到令嬪的理由後,也不由得啞然失笑。
令嬪說,她自已沒讀過什麼書。
所以對於有才學的女子,才格外向往。
與她相交不為別的,只是希望能與才女多接觸一番,也好讓她自已能多長些見識。
說這話的時候,令嬪的小臉紅撲撲的,羞澀的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意歡終於知道令嬪為何會那般得寵了。
這樣坦誠又上進的女子,要她是皇上,也會為這樣的女子沉淪動情。
意歡自已生性恬淡,不喜爭搶。
但文人骨子裡的惜才之心讓她對令嬪這樣好學的女子,也多了不少好感。
一番接觸下來,她更是發現魏嬿婉不僅好學,還聰明伶俐,很多東西一點就通。
這讓意歡恍然間有了做先生,教書育人一般的成就感。
她對魏嬿婉更喜愛了。
前期是魏嬿婉老是去她宮裡尋她,到了後面,就是意歡自發地去翊坤宮了。
二人儼然成了知已。
最後意歡索性求了皇上,以自已和魏嬿婉志趣相投的由頭,搬去了翊坤宮。
如此一來,兩人更是沒事了就膩到一塊。
連帶著寒香見都對大清的詩詞起了不少興趣,找她虛心討教。
意歡想著,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放。
漸漸地,後宮中倒是多了一道奇景。
所有的嬪妃沒事了都往翊坤宮鑽,不是跟著寒香見學學跳舞,就是跟著意歡學點詩詞歌賦。
眾人的小日子過的別提多愜意了。
意歡兒時的夢想,是做一個教書先生,沒想到以這種方式華麗麗地就實現了!
她頓時熱情高漲,連帶著對弘曆的心也淡了不少。
弘曆去過幾次,但他能明顯感覺出......自已好像不太受歡迎......
這讓弘曆別提多鬱悶了!
還好,有白蕊姬在,弘曆總算是找回了幾分自信。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當白蕊姬激動地來永壽宮給自已報喜時,年世蘭就知道,時機到了!
在聽到系統發來的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後,年世蘭還怔了許久,心中忽然滑過幾分悵然若失來。
她賞了許多東西給白蕊姬,一方面是感謝她的貢獻,讓自已圓滿完成了主線任務。
一方面,她是真的為白蕊姬高興。
兩人說了會子話,白蕊姬歡天喜地的走了,同時,年世蘭的獎勵也發了下來。
這一次的獎勵有些特別。
似乎是察覺到年世蘭想離開的打算,系統直接給了年世蘭一個道具。
之前找弘曆要的金書鐵卷,年世蘭本打算以後給哥哥用。
可如果她想出宮的話,就只能是詐死,才能來個金蟬脫殼。
這樣一來,以大清的律法,就得把這個賞賜收回去。
然後系統的道具,解決了她的後顧之憂。
年世蘭靜靜地看著懸浮在空間中的道具,毫不猶豫地點了使用按鈕。
接下來的幾天,年世蘭開始實施起來。
她去找了富察琅嬅和魏嬿婉,將自已的打算坦白告知。
幾人又是依依不捨地哭了一陣。
但富察琅嬅和魏嬿婉心裡也知道,別看這後宮中錦衣玉食,卻唯獨沒有自由。
她們這一生是走不出這紫禁城了。
若是年世蘭能出去,替她們看看外面的世界,對於這二人而言,也是一種寬慰。
二人心裡清楚,年世蘭是有機緣在的。
儘管心中再不捨,富察琅嬅和魏嬿婉也在哭過之後,答應了年世蘭的請求。
送君千日,終有一別。
魏嬿婉說自已新學了一首詩,她念給了年世蘭聽。
其他的年世蘭沒記住,只記住了一句。
那兩句詩是這麼說的:莫愁前路無知已,天下誰人不識君。
再接下來,就是年世蘭開始裝病了。
富察琅嬅發話,為了表示皇恩,特意要放一批宮女出宮。
惢心和茉心的名字赫然在列。
惢心和江與彬的婚事,富察琅嬅私下裡隱晦地給操辦了。
把茉心送出去,並非是年世蘭不信任她。
而是這丫頭總歸不是從小與她一同長大的,雖說跟自已時間也不短了。
可到底沒有星璇知根知底,這件事太大了,她不能冒險。
茉心有個相好的表哥,等她走後,她相信富察琅嬅也會對此多加關照的。
而關於永璜,年世蘭則讓富察琅嬅以自已身子不好的由頭,將他過繼到了魏嬿婉的名下。
為此,富察琅嬅還著重找弘曆提了魏嬿婉的位份。
如今已經是令妃了!
弘曆得知年世蘭病了的訊息時,痛心疾首,來看過年世蘭好幾次。
期間有一次,弘曆竟然當著年世蘭的面掉起眼淚來。
年世蘭詫異的同時,腦中忽然劃過曾經如懿給甄嬛說過的,太后,先帝在您面前哭過嗎的話來。
忍了又忍,年世蘭才沒笑出來。
芍藥出手,她的病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不光弘曆,甄嬛知道後,也派人送來不少補品,還找了不少太醫輪流給年世蘭診治。
儘管如此,年世蘭的身子還是一日不如一日。
終於,在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慧貴妃薨了!